第317章:刺客來襲,阿箬勇敢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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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刺客來襲,阿箬勇敢擋劍
親衛衝進來,話沒說完,蕭景珩已經動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刀,翻身就擋在阿箬前麵。那把刀還帶著昨夜寫《破邪七策》時蹭上的炭灰,刀柄裂口處的布條鬆了一截,但他握得穩。
外麵火光衝天,東街方向濃煙滾滾,可營地這邊安靜得反常。沒有百姓哭喊,沒有馬蹄亂踏,隻有風卷著灰往帳子裏鑽。
“不對。”蕭景珩低聲道,“是調虎離山。”
話音剛落,三道黑影從帳篷後方躍出,直撲議事帳門。他們動作極快,腳不沾地似的貼著地麵滑行,手裏短刃泛著藍光,一看就淬了毒。
第一個刺客剛掀簾子,蕭景珩抬腿就是一腳,正中胸口。那人倒飛出去撞翻火盆,炭火灑了一地。第二人趁機從側麵突進,刀鋒直取脖頸。蕭景珩側身避過,反手一格,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第三人沒急著上,站在帳外盯著裏麵。他一眼掃過牆上掛著的《破邪七策》,眼中閃過殺意,猛地抽出腰間匕首擲出。
阿箬反應更快,抄起旁邊一根木棍橫拍過去。匕首被砸偏,釘進柱子嗡嗡直響。
“你退後!”蕭景珩吼她。
“我不走!”阿箬咬牙站到他側後方,手裏攥著半截燒焦的木棍,“你說過這場仗一起打完的!”
第二個刺客再次撲來,這次用了雙刀。兩人纏鬥數招,蕭景珩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浸透衣料。他喘口氣,借著火光看清對方步伐——左腳落地比右腳慢半拍,和前幾日在據點看到的守衛一樣。
“果然是你們。”他冷笑,“主子讓你們來送死?”
刺客不答話,隻悶頭猛攻。蕭景珩越打越順,一刀逼退對方,順勢踢翻油燈。火油潑灑,地上瞬間燃起一片。
這時,第三名刺客終於動手。他繞到蕭景珩背後,借著火光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手中長劍緩緩舉起,對準心口。
阿箬看見了。
她根本來不及喊,身體先一步衝了出去。
“砰!”
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很輕,像是戳破了一層紙。阿箬整個人往前一晃,肩膀處噴出一股血霧,染紅了她的粗布衣。
蕭景珩回頭時,正看到她跪倒在地。
“阿箬!”
他怒吼一聲,轉身就是一刀橫劈。那刺客舉劍格擋,卻被他狠狠砸開,手腕當場斷裂。蕭景珩再補一腳,直接將人踹出帳外。
他撲到阿箬身邊,手按住她肩上的傷口。血順著指縫往外冒,熱得嚇人。
“你傻啊!”他聲音發抖,“誰讓你衝出來的!”
阿箬抬頭看他,嘴角居然動了一下:“你說……一起打完的……我沒食言……”
她說完就想笑,結果牽動傷口,疼得皺眉。
外麵傳來打鬥聲,又有兩個刺客殺了進來。趙承業帶著幾名老兵在外圍纏住兩人,剩下一人直奔帳內。
蕭景珩一把抱起阿箬往後退,背靠牆壁。他左手壓住她傷口,右手持刀橫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冰。
“再來一個,我殺一個。”他說。
那人頓了頓,還是衝了上來。
刀光一閃。
那人胸口開花,踉蹌幾步倒下,抽搐兩下不動了。
營地四周陸續響起喊殺聲,士兵們開始反擊。火光映著刀影,人影交錯,慘叫連連。
老張帶著幾個人守住文書箱,死死護住那份《破邪七策》。有人想放火燒帳,被埋伏在側的弓手一箭射穿喉嚨。
蕭景珩低頭看阿箬,發現她臉色越來越白。
“撐住。”他掐她人中,“不準閉眼。”
阿箬眼皮顫了顫,勉強睜著:“我沒……沒想當英雄……就是……不能讓你死……”
“我知道。”他聲音啞了,“你最聰明,最機靈,從來不幹傻事……這次怎麽這麽傻?”
她想抬手碰他臉,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外麵戰況漸歇,剩下的刺客要麽被殺,要麽逃了。趙承業滿身是血地走進來,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又看向蕭景珩。
“清點了,五具屍體,兩人逃脫。”他說,“東街火勢已控,是空房起火,沒人傷亡。”
蕭景珩點頭,沒說話。他把阿箬輕輕抱起來,大步走向後帳。
軍醫正在收拾藥箱,見狀立刻騰出位置。蕭景珩把她放在床上,手一直沒鬆開。
“能救嗎?”他問。
軍醫檢查傷口,眉頭緊鎖:“劍傷貫穿肩胛,沒傷到心肺,但失血太多。得馬上處理,否則……”
“否則什麽?”
“撐不過今晚。”
蕭景珩盯著他:“那就別讓她撐不到今晚。”
軍醫不再多說,立刻動手拔劍、止血、包紮。阿箬痛得渾身發抖,嘴裏咬著布條,硬是一聲沒吭。
蕭景珩站在床邊,看著她額頭上的汗往下淌。他伸手擦了一下,指尖全是濕的。
“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嗎?”他忽然說,“你在街上騙飯,被人推了一把,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其實根本沒受傷。”
阿箬喘著氣,微弱地回了句:“那你……不是也裝紈絝……騙所有人……”
“嗯。”他點頭,“我們倆都是騙子。”
她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
軍醫縫到第三針時,她突然抓住蕭景珩的手。
“別走……”她聲音很輕,“等我……醒來……再走……”
“我不走。”他說,“我就在這兒。”
帳外天色漸亮,營地恢複秩序。士兵們清理戰場,搬運屍體。有人低聲議論剛才那一幕,說那個小姑娘真是不要命了。
趙承業站在門口,看著裏麵的情景,默默退了出去。
老張走過來問他:“接下來怎麽辦?”
“照原計劃。”趙承業說,“子時前三刻行動不變。隻是……世子那邊,別打擾。”
老張點頭,望了眼議事帳方向,歎了口氣。
帳內,軍醫還在忙。
蕭景珩一直站著,手被阿箬緊緊攥著。她的呼吸越來越弱,手指卻還不肯鬆。
他低頭看她,發現她眼角有淚滑下來。
“別哭。”他輕聲說,“你不該哭的。”
她沒回應,隻是手指微微動了動。
外麵傳來雞鳴。
第一縷陽光從帳縫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那滴淚還沒幹,反射出一點光。
蕭景珩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汗和淚。
她的手突然用力抓緊了一下。
然後慢慢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