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筱塚:就這?土八路黔驢技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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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團的後山訓練場,塵土飛揚,殺氣騰騰。
張大彪和他手下的突擊營。
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著腦袋,一臉的無辜。
“政委,啥叫……火力小組?”
張大彪是真沒搞懂,他撓著自己的後腦勺,恨不得把頭皮給搓下來一層。
他琢磨了半天,憋出一句:“這不就是把人給拆開了打?”
“三個人一組,那碰上鬼子一個班,不就是送菜嗎?萬一讓鬼子給挨個兒點名了,那不虧大了?”
他身後的一眾連排長也跟著點頭,顯然是同樣的想法。
他們打仗,講究的是集中優勢兵力,擰成一股繩,像鐵拳一樣砸出去。
現在政委要把拳頭拆成手指頭,他們心裏實在是沒底。
祁明峰沒急著反駁,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直接從隊伍裏拉出三個戰士,一個機槍手,一個神槍手,一個投彈手。
“你們仨,聽我指揮。”
隨後,他指著百米外用木頭和麻袋搭起來的一個簡易地堡,裏麵還豎著三個人形靶。
“給你們三十秒,用你們最習慣的方式,把那三個靶子給我幹掉。開始!”
“是!”
那三人得了命令,立刻臥倒,拉開架勢。
機槍手“噠噠噠”地一通掃射,子彈打得地堡上木屑橫飛,煙塵四起。
神槍手瞅準機會,砰砰放了兩槍,可惜因為機槍的震動和煙塵的幹擾,全打偏了。
三十秒過去,地堡還在,靶子一個沒倒。
張大彪的老臉有點掛不住,這打的什麽玩意兒,太丟人了。
祁明峰麵色不變,又指著另一組三人。“現在,聽我的。”
他沉聲下令:“機槍手,壓製!別想著打人!”
“用你的子彈,把那地堡的射擊口給我封死,讓裏麵的‘鬼子’連頭都抬不起來!”
“是!”機槍手二話不說,一梭子子彈打了過去,這次不求精準,隻求火力覆蓋。
子彈“當當當”地打在地堡前沿,壓得人心裏發慌。
“步槍手!”
“看到左邊那個射擊孔了嗎?”
“三秒後,機槍會有一個換彈夾的間隙,那就是你的機會!幹掉他!”
神槍手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目標。
果然,三秒一到,機槍聲戛然而止,就在那電光石火的瞬間,他果斷扣動扳機!
“砰!”
遠處,代表指揮官的那個靶子,應聲而倒。
“幹得漂亮!”
祁明峰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讚許。
“投彈手!看到右邊那個機槍口了嗎?向前躍進,給我炸掉它!”
投彈手在步槍手的交替掩護下,一個戰術翻滾,衝到了投擲距離。
他手臂奮力一甩,一枚黑乎乎的訓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咚”的一聲,精準地落進了地堡的機槍口裏。
“轟!”一聲悶響,代表機槍手的靶子也被幹掉了。
整個過程,配合默契,行雲流水,用時不到十五秒!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我操……”
張大彪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喃喃自語。
“這……這也太他娘的快了!跟變戲法似的!”
之前還滿腹疑慮的戰士們,此刻看向祁明峰的目光,徹底變了。
政委的腦子裏,裝的都是神仙打仗的法子啊!
遠處的山坡上,一棵大樹後麵,探出個腦袋。
李雲龍叼著根草,看得是抓耳撓腮,心癢難耐。
他本來是溜達過來看熱鬧的,結果被眼前這一幕給鎮住了。
“他娘的……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他小聲嘀咕著,眼睛裏冒著精光。
“這招好啊,省子彈,還他娘的高效!不行,這戰法得算在老子頭上。”
“對,就是老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夢裏得神仙點撥,然後教給這小子的!”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正準備過去“指導”兩句,彰顯一下自己作為團長的“智慧”。
趙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邊。
“團長,又在構思什麽高明的戰術呢?”
趙剛推了推眼鏡,笑嗬嗬地問。
“咳咳!”
李雲龍差點沒讓唾沫嗆著,他趕緊站直了身子,背著手,一臉深沉地說。
“老趙啊,你看,我琢磨出來的這個‘火力小組’戰法,怎麽樣?”
“不錯吧!打起仗來,絕對能讓鬼子喝一壺!”
趙剛看著他那強行攬功的模樣,也不戳破,隻是笑著點頭。
“不錯,不錯。團長的軍事智慧,我是打心底裏佩服的。”
”後勤我都安排好了,突擊營的夥食標準,一天三頓,頓頓有肉!”
李雲龍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把剛才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還是你老趙會辦事!”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而充實的備戰中,一天天過去。
整個晉西北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山雨欲來風滿樓。
終於,在祁明峰計劃中的預定時間點。
平安縣城方向,突然響起了震天的炮火。
楚雲飛的358團,如約而至。
這位晉綏軍的悍將,這次是真給麵子,親自帶隊。
對著平安縣城的城防火炮連天,那動靜搞得比真打還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城了。
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到了日軍華北方麵軍第一軍司令部。
太原,戒備森嚴的指揮部內。
筱塚義男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白手套擦得一塵不染,手裏捏著兩份情報。
一份,是楚雲飛的358團異動。
另一份,正是那份由祁明峰親手偽造,充滿了急功近利思想的“白馬坡決戰計劃”。
一名情報參謀躬身報告,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將軍,晉綏軍突然猛攻平安縣城,而我們截獲的八路軍電報又顯示,他們主力正向白馬坡集結。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時間,太過巧合,卑職認為……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筱塚義男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他甚至沒有看那個謹小慎微的部下。
“詐?”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在了獨立團所在的防區。
“愚蠢的土八路,靠著偷襲打了幾次小勝仗,就真以為自己是華北方麵軍的對手了?”
“他們的指揮官,現在必然是驕狂自大到了極點,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場‘輝煌’的勝利來證明自己。”
他拿起代表自己精銳主力的旗幟,重重地插在了白馬坡的方向。
“楚雲飛的動作,恰恰證明了這份情報的真實性。”
“這些支那軍閥,永遠都是想火中取栗的豺狼。”
“他們看到八路軍要與我決戰,自然想趁機撈取好處。”
“他們正好為我,提供了一個確認這份愚蠢計劃的絕佳佐證!”
筱塚義男的臉上,滿是智珠在握的傲慢。
在他看來,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八路軍的冒進,晉綏軍的貪婪,都屬於大日本皇軍的勝利樂章。
他笑了,笑得無比自信,好像已經看到了八路軍主力在白馬坡被他的鋼鐵洪流碾得粉碎的場景。
“愚蠢的土八路,終於忍不住要和我決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