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財神爺祁明峰上線,日軍:必須拔掉這顆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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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區司令的話說完。
    王團長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踉蹌了一下,身體晃了晃,仿佛渾身的骨頭都被人抽走了。
    完了。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腦子。
    會議結束時,之前還同仇敵愾的幾個團長,像躲避瘟疫一樣繞開了他。
    王振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那群人像蒼蠅見了血,一窩蜂地湧向祁明峰和趙剛。
    “祁政委!不,祁顧問!您看我們團,窮得叮當響,就是鐵礦石多!我給您送五車皮過去!不,十車皮!”
    “顧問,我們團別的沒有,就是有一幫子會擺弄機器的老師傅,以前都是在城裏工廠幹過的!您看能不能……”
    “祁顧問,那神藥……能不能先勻給我們一點?我拿全團這個月的糧食跟你換!”
    一張張剛才還寫滿敵意的臉,此刻堆滿了諂媚的、近乎於乞求的笑容。
    趙剛被這陣仗搞得手足無措,應付得滿頭大汗。
    李雲龍則抱起胳膊,靠在門框上,斜著眼看這出好戲,嘴裏嘖嘖有聲。
    “嘿,剛才還一個個跟鬥雞似的,現在倒好,尾巴搖得比狗還歡。”
    祁明峰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奉承,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具體事宜,由趙政委統一登記造冊,統一協調。”
    他一句話,就將自己從繁瑣的事務中摘了出來,同時又確立了趙剛的權威。
    那些團長們立刻又圍向了趙剛,一口一個“趙政委”,叫得比親爹還甜。
    祁明峰穿過人群,走到失魂落魄的王振山麵前。
    王振山身體一僵,不敢抬頭。
    “王團長。”
    祁明峰的聲音很平淡。
    “你的團,傷亡最大。我做主,第一批藥品,優先供給你們團的重傷員。無償的。”
    王振山猛地抬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
    “我不是為了你。”祁明峰打斷他。
    “我是為了那些兵。他們不該白死。”
    說完,他不再看王振山,轉身離去。
    王振山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大量的原材料和有經驗的工匠,像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向趙家峪匯集。
    整個山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熱火朝天的工地。
    祁明峰拿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飛快地畫著圖紙。
    他畫的不是房子,也不是槍炮,而是一套完整的土法高爐結構圖。
    幾個從城裏請來的老鐵匠,圍在他身邊,起初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可看著看著,他們的表情就從輕視,變成了凝重,最後化為了深深的震驚。
    這圖紙上的每一個結構,都精妙到了極點,完美解決了他們過去煉鐵時遇到的所有難題。
    “顧問……您……您這是神仙手段啊!”
    一個白胡子老鐵匠,聲音都在發抖。
    祁明峰放下炭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特級工程師的知識圖譜】在他腦中,已經將整個流程推演了千百遍。
    “別愣著了,照圖施工。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爐鐵水。”
    三天後。
    當一股橘紅色的、灼熱的鐵水,從高爐的出鐵口奔湧而出時,整個趙家峪都沸騰了!
    歡呼聲響徹山穀。
    戰士們、工匠們,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許多人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那是希望的顏色。
    緊接著,在另一個用茅草搭成的“精密車間”裏。
    吳悅帶著幾個識字的衛生員,正嚴格按照祁明峰留下的流程圖,小心翼翼地培養著黴菌。
    發酵、過濾、提純……
    當第一批堪用的青黴素被量產出來時。
    吳悅看著那些黃色的粉末,仿佛看到了無數戰士的生命得到了保障。
    祁明峰的威望,在根據地裏發生著奇妙的化學反應。
    起初,戰士們提起他,說的是“戰神”,是那個能帶著獨立團打神仙仗的傳奇政委。
    可現在,當一個又一個重傷員被“神藥”從鬼門關拉回來。
    當一批批粗糙但威力巨大的手榴彈和複裝子彈從趙家峪運往前線時。
    人們提起他,稱呼變了。
    “財神爺。”
    然而,趙家峪的燈火,終究沒能逃過黑暗中的眼睛。
    太原,日軍華北方麵軍第一軍司令部。
    特高課課長,宮本秀一,正躬身站在一幅巨大的華北地圖前。
    他的麵前,站著一個身材不高,但氣勢森然的男人。
    新任華北方麵軍參謀長,鬆井石根。
    一個以陰狠、毒辣和極度耐心著稱的戰略家。
    “課長,你把我從床上叫起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鬆井石根指著桌上的一份情報,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宮本秀一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將軍,請恕罪。但這份情報,我認為,比丟掉一個師團更重要。”
    他拿起一根指揮棒,在地圖上晉西北的區域,畫了一個圈。
    “我們最近發現,在這一區域,八路的活動出現了異常。”
    他將幾份報告並排擺在桌上。
    “第一,我們控製區內的多家商行,都在高價收購鐵礦石、煤炭、硫磺和棉花,而這些物資最終的流向,都指向了這個區域。”
    “第二,我們安插在晉綏軍內部的線人報告,楚雲飛的358團,最近與八路軍貿易頻繁,交換的物資中,包含大量的機器零件和化學試劑。”
    “第三,也最關鍵的一點。”
    宮本秀一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截獲了八路內部數份加密電報,破譯出的高頻詞是:‘產量’、‘高爐’、‘基地’。”
    鬆井石根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他隻是拿起放大鏡,仔細地審視著地圖上那個被圈起來的區域。
    “趙家峪……”
    他念出了這個名字。
    “一個無名山村。你的意思是,土八路,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建了一個兵工廠?”
    “嗨!”宮本秀一重重頓首。
    “根據所有情報分析,可能性在九成以上!而且,規模絕不會小!”
    “否則無法解釋,他們最近在正麵戰場上,火力強度為何會突然提升!”
    作戰室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掛鍾的滴答聲,顯得格外刺耳。
    許久,鬆井石根才緩緩放下放大鏡。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震驚,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在“趙家峪”三個字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我們一直在砍他們的枝葉,沒想到,他們卻想偷偷地,把根紮進地裏。”
    他轉過身,看著宮本秀一。
    “一個隻會打遊擊的泥腿子,不可怕。”
    “但一個學會了自己造血、自己生產武器的對手,就成了心腹大患。”
    鬆井石根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刺骨,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
    “這個‘心髒’,必須挖出來。”
    “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