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殺瘋了!祁同偉一招嫁禍,安欣主動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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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市公安局,一間被臨時用作保護性問詢的房間內。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長久未通風的沉悶氣息。
房間裏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個提供給證人休息的行軍床。
高啟強穿著不合身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鵪鶉般縮成一團。
他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驚恐和後怕,雙手捧著一杯熱水,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安欣坐在他對麵,身體前傾,用一種極具安撫性的口吻說著話。
“強哥,你放心,在這裏沒人能動你。外麵二十四小時都有我們的人守著,絕對安全。”
他的稱呼,已經從“高啟強”變成了“強哥”。
這種變化,安欣自己都沒有察覺。
自從高啟強為了保護他,用身體去擋唐家兄弟的槍口。
又在巨大的壓力下主動來自首,揭露那個驚天陰謀之後,安欣心中那杆代表“執法者”與“被執法者”的天平,就徹底傾斜了。
愧疚,是最好的粘合劑。
它讓安欣從一個客觀的警察,變成了一個主觀的保護者。
這種角色的錯位,讓他對高啟強的話語和行為,徹底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他隻看到一個被黑暗勢力逼到絕境,善良卻又無助的小人物。
門外,走廊的牆邊。
祁同偉靠在那裏,雙手插在褲兜裏,通過門上那塊小小的觀察窗,冷漠地注視著房間裏的一切。
安欣是盾。
高啟強是刀。
現在,這麵京海警界最堅固,最充滿正義感的盾,已經心甘情願地,護在了這把剛剛開刃的刀的麵前。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一個端著檔案夾的年輕刑警從旁邊路過,也下意識地朝房間裏看了一眼,隨即快步走開,心中忍不住腹誹。
那個就是高啟強?命真大。
不過安欣也真是的,對一個有前科的人員這麽上心,還“強哥強哥”地叫,聖母心泛濫遲早要栽跟頭。
還有祁隊……他看高啟強的眼神怎麽那麽瘮人,沒有讚許,就像……就像一個工匠在看一件剛剛打磨好的工具,冰冷又滿意。
祁同偉收回視線,轉身離開,回到了專案組臨時分配給他的獨立辦公室。
他關上門拿出一個經過特殊加密的電話。
熟練地按下一串數字,解鎖了屏幕,編輯了一條短信。
接收人,是高啟強藏在病號服內袋裏的一部微型手機。
“第一步:博取同情,讓他把你當親哥。”
“第二步:‘無意間’透露,你曾聽唐小龍提過,他們背後好像有白江波老婆的影子。”
發送,刪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十秒。
……
問詢室內。
高啟強病號服的內袋裏,微型手機發出一陣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
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了那條亮起的信息。
他的心髒,在那一瞬間狂跳起來,血液衝上大腦,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
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驚魂未定的表情,甚至因為這陣眩暈,顯得更加真實。
高啟強的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祁同偉就像一個無所不在的鬼魅,即使隔著厚厚的牆壁,也能精準地操控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他下一個表情!
這種被徹底掌控的感覺,讓他從骨子裏感到恐懼。
但恐懼之後,湧上來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興奮!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在菜市場裏任人宰割的魚販,而是一枚被執於手中的棋子!
原來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嗎?
躲在暗處,用一句話,就能攪動風雲,就能讓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互相猜忌、廝殺!
這比他揮刀殺十年魚,還要過癮一萬倍!
他“不經意”地打了個哆嗦,手中的水杯都晃了一下,熱水濺了出來。
“安警官……”
他抬起頭,看著安欣,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我想起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安欣立刻把紙巾遞給他,眼神充滿鼓勵。
“強哥,你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任何細節都可能對案子有幫助!別怕!”
高啟強攥著紙巾,把關節捏得發白,他似乎在猶豫,在害怕。
過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極不確定的口吻,吞吞吐吐地開口。
“之前……之前唐家兄弟來我魚攤敲詐我的時候,我好像聽他們喝多了吹牛,說他們現在跟的人,來頭很大……”
他停頓了一下,抬頭飛快地看了看安欣的反應,才繼續往下說。
“他們說……說那人跟以前白江波的老婆……就是那個叫陳書婷的,那邊有關係……”
他把話說得含含糊糊,欲言又止,充滿了道聽途說的市井味道。
然而,就是這句含糊不清的話,讓安欣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陳書婷!
他沒想到,在徐江之外,居然還牽扯出了白江波的勢力!
徐江和白江波是京海市人盡皆知的死對頭,如果這件事背後有陳書婷的影子,那整個案件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個線索太重要了!
安欣立刻站起身:“強哥,你好好休息,這件事千萬不要再對任何人說起!”
說完,他行色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辦公室裏。
祁同偉正在一張巨大的白板前。
白板上,已經用不同顏色的筆,畫出了複雜的人物關係圖。
他拿起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在“高啟強”和“安欣”兩個名字之間,畫上了一條粗重的實線。
並在旁邊用小字標注了兩個字——【信任綁定】。
然後,他從“高啟強”這個名字上,畫出了一個淩厲的箭頭,穿過重重阻礙,精準地指向了關係圖另一個角落裏的“陳書婷”。
在箭頭的上方,他緩緩寫下另外兩個字。
【嫁禍】。
馬克筆的筆尖在白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寫完,他蓋上筆帽,用筆帽的末端,在“陳書婷”的名字上輕輕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盤棋,第一步,已經通過京海警方最值得信賴的內部渠道,悄無聲息地,落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