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高總:你跟我玩黑的?祁同偉:不,我直接請解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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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茶室”那扇厚重的黃花梨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
門內是溫暖如春的茶香,門外是浸入骨髓的晚風。
高明遠站在門外的石階上,風一吹,他才發覺,自己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祁同偉那句“我是來掀桌子的”,像一根無形的絞索,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將他二十年來用權力和金錢堆砌起來的自信與尊嚴,徹底擊得粉碎。
他踉蹌著回到長藤資本的頂層辦公室。
沒有開燈。
高明遠任由自己被無邊的黑暗吞噬,一屁股癱坐在那張象征著權力的真皮座椅上。
城市的霓虹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光怪陸離,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那影子,像一頭絕望的困獸。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常規的商業手段,盤根錯節的政治關係,那些他引以為傲的“遊戲規則”。
在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祁家子”麵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掀桌子?
憑什麽!
我高明遠在綠藤一磚一瓦,花了二十年建立起來的帝國,憑什麽被你一個黃口小兒說掀就掀?
你以為你是誰?
天王老子嗎?!
想讓我死,那我就先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絕望,催生了最極致的瘋狂。
他的手指在劇烈顫抖,幾乎拿不穩手機,卻還是憑借著肌肉記憶,撥通了那個他輕易絕不會動用的號碼。
是王副省長的秘密專線。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極度不耐煩的嗬斥:“高明遠!你瘋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高明遠顧不上對方的態度,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腔調,語無倫次地嘶吼。
“王哥!救我!那個祁同偉是個瘋子!他不止要搞我,他要把整個綠藤的經濟都搞垮!他動用了證監會,停了我三家公司!銀行馬上就要抽貸了!綠藤要完蛋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那沉默,比任何斥責都讓高明遠感到寒冷。
“老高啊……”王副省長的聲音疲憊而疏遠。
“這次的事,水太深,京城那邊直接掛牌督辦的。那個祁同偉的背景……不是你我能碰的。你好自為之吧。”
“王哥!你不能……”
嘟…嘟…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高明遠握著手機,手臂無力地垂下。
他眼中最後的一絲希冀,徹底熄滅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此刻隻剩下嗜血的狠厲。
他劃開通訊錄,找到另一個被標記為“清潔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高明遠沒有說任何廢話,隻從牙縫裏擠出了四個字。
“啟動‘淨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隻有一個音節的回應。
“好。”
通話結束。
高明遠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知道,自己按下了最後一個,也是最危險的按鈕。
從今晚起,再無回頭路。
……
城市的另一端,督導組駐地。
氣氛肅殺。
淩霜的辦公室裏,隻有鍵盤劈裏啪啦的敲擊聲。
突然,她停下了動作。
“組長。”
她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祁同偉推門而入,手裏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淩霜指著屏幕上一條剛剛消失的數據流,那條數據流的終端,是一個位於開曼群島的匿名賬戶。
“魚餌,被吞了。”淩霜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就在三分鍾前,一筆高達九位數的巨額現金,從高明遠一個隱秘的海外空殼公司賬戶中消失,無法追蹤。”
“他動用了他的儲備金。”
祁同偉吹了吹咖啡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這是買命錢。”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輕響。
“他要請鬼了。”
“看來,茶室裏那杯茶,還是沒能讓他冷靜下來。”
李響聞聲趕來,看到屏幕上的信息,臉色一變。
“組長,他這是要狗急跳牆!我們必須立刻加強安保!”李響急切地說道。
祁同偉卻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緊張。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一部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加密手機。
“爸,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祁連山沉穩如山的聲音:“嗯。”
“綠藤這邊,有條瘋狗要跳牆了。”
祁同偉的敘述簡單直接,“我需要幾個能看家護院的好手。”
他頓了頓,特別強調。
“不是警察,是戰士。”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隻有電流的微弱嘶嘶聲。
隨即,祁連山的聲音再次響起,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東部戰區‘戰狼’特戰隊,正在你鄰市駐訓。”
“他們的隊長,十五分鍾後會聯係你。”
祁連山掛斷電話前,隻補了最後一句話。
“同偉,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掛斷電話,祁同偉將手機放回原處。
整個辦公室裏,落針可聞。
李響和淩霜,已經徹底被這通電話的內容震懾住了。
東部戰區……戰狼特戰隊……
他們終於切身體會到,祁同偉那句“我是來掀桌子的”,究竟有著怎樣恐怖的底氣。
與此同時。
綠藤市,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車庫裏。
一個身材中等、長相普通、丟在人堆裏就再也找不出來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個破舊的輪胎上。
他叫老寧。
他麵前的工具箱打開著,裏麵不是扳手和螺絲刀,而是一塊塊被精密拆解的槍械零件。
他正在用一塊鹿皮,一絲不苟地擦拭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精準和冷漠。
擦拭完畢,他熟練地將槍械組裝起來,拉動套筒,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沒有內容,隻有一個地址。
老寧看了一眼,刪除了短信。
他從工具箱的夾層裏,拿出了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正是祁同偉。
老寧看著照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他而言,這隻是一件包裹,一個任務。
他將手槍插進後腰,蓋上外套的下擺,站起身,走向了車庫的陰影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