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審訊室換人!京城來的老狐狸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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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藤市公安局的審訊室外,空氣壓抑。
    高明遠被捕已經超過八個小時。
    綠藤市的黑夜仿佛被這雷霆一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但所有人都清楚,黎明遠未到來。
    這頭盤踞綠藤二十年的梟雄,才是這場風暴真正的風眼。
    祁同偉獨自站在審訊室外的走廊盡頭,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冰冷的單向玻璃,玻璃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麵模糊地映出他年輕卻毫無波瀾的麵容。
    他的腦海中,甚至閃過了爺爺祁明峰曾經過的一句話:“對付真正的敵人,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審訊室內,高明遠閉目養神,穩坐如山。
    他穿著被捕時的那身黑色唐裝,雖然略有褶皺,但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他一言不發,仿佛這裏不是決定他生死的審訊室,而是他長藤資本的董事長辦公室,他仍在主宰一切。
    綠藤市局的幾名老刑警已經輪番上陣了幾個小時。
    從威逼到利誘,從政策攻心到親情牌,用盡了渾身解數,說得口幹舌燥,卻連高明遠的眼皮都沒能讓他多抬一下。
    這個在綠藤盤踞了二十年的地下梟雄,其心理防線的堅固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賀芸被正式隔離審查的消息,早已在市局內部掀起了一場無聲卻劇烈的地震。
    人心惶惶,每個人看向昔日同僚的眼神裏,都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審視與猜疑。
    一名剛剛從審訊室裏接替出來的副局長,滿頭大汗,襯衫的後背已經濕透,他從裏麵退出來,快步湊到祁同偉的身邊。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幾乎是在用氣聲耳語,生怕被牆壁聽了去。
    “祁組長,高明遠這塊骨頭……太硬了。”
    “他這是算準了我們手裏雖然有殺手老寧的口供,但還缺少能直接把他釘死、讓他無法翻案的完整物證鏈條。”
    “他這是在跟我們耗時間,等著外麵的關係網開始運作,找機會翻盤!”
    那名副局長內心翻江倒海,思緒萬千。
    【這年輕人雖然背景通天,手段雷霆萬鈞,可這審訊畢竟是水磨工夫,比的是耐心和心計。】
    【高明遠這種在刀尖上舔血幾十年的老江湖,怎麽可能被一個年輕人嚇倒?】
    【恐怕這次,這位天之驕子真的要吃癟了。抓人容易,想讓他心服口服地開口,難如登天啊!】
    祁同偉沒有回頭,他的視線依舊穿透那片冰冷的單向玻璃,落在審訊室內那個閉目養神的身影上。
    他隻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換人。”
    他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走廊裏甚至有些輕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不容反駁的命令感。
    “換人?”
    副局長猛地一愣,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出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和不解。
    “換誰?祁組長,咱們市局裏,審訊經驗最豐富的同誌,都已經……”
    他的話還沒說完,走廊另一頭的門開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熨燙得體的灰色中山裝,手裏拎著一個老舊的公文包,步伐不疾不徐。
    看上去不像警察,倒像是個來參加學術研討會的老教授。
    在場的所有警察都麵露疑惑,他們從未見過這個人。
    中年男人徑直走到祁同偉麵前,微微頷首:“祁組長,路上有點堵車,讓你久等了。”
    “王老師,辛苦了。”祁同偉終於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裏麵的‘學生’,有點頑固,要麻煩您給他好好上一課了。”
    “嗬嗬,教書育人嘛,我的本職工作。”
    被稱作王老師的男人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沒有再多說,直接推開了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裏的老刑警看到有人進來,剛想開口,卻被王誌一個溫和的手勢製止了。
    “幾位同誌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老刑警們麵麵相覷,但看到門外祁同偉點頭示意,也隻能帶著一肚子疑問退了出來。
    審訊室內,隻剩下了王誌和閉目養神的高明遠。
    高明遠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審視著眼前這個陌生人。
    這個男人身上有三個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是手腕上那塊至少有三十年曆史的舊款上海牌手表,表盤已經微微泛黃,卻擦拭得一塵不染。
    第二,是中山裝最上麵那顆扣得一絲不苟的風紀扣。
    在今天這個時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代表著一種固執的堅持。
    第三,是那雙藏在金絲鏡片後麵的眼睛,平靜,溫和,卻又好像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讓人無所遁形。
    高明遠心中冷笑。
    又換了個花樣?想玩心理戰?
    他倒要看看,這個看起來像教書先生的家夥,能有什麽本事。
    王誌沒有坐到審訊椅上,反而拉了把椅子,在高明遠對麵坐下,兩人之間隻隔著一張冰冷的鐵桌。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熱茶,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
    “高總,初次見麵,別緊張,我們聊聊。”
    王誌開口了,聲音溫潤,語調平緩,像是老朋友間的閑聊。
    高明遠哼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擺出一副懶得理你的架勢。
    王誌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開了口。
    但他聊的,卻不是案子。
    “綠藤這個地方,人傑地靈啊。我年輕的時候來過一次,那時候的伊河路,兩邊還都是梧桐樹,夏天走在下麵,涼快得很。”
    “聽說高總您不是本地人,是白手起家,從一個小小的建築包工頭,做到了今天長藤資本的董事長,一手締造了綠藤的商業神話。了不起,實在是了不起啊。”
    “我研究過您的發家史,您對市場的判斷,對人心的把握,都堪稱教科書級別。”
    “尤其是您當年拿下鳳凰山那塊地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您瘋了,結果呢?現在那裏是綠藤最貴的別墅區。這份魄力,我佩服。”
    王誌不緊不慢地說著,高明遠從最初的警惕,到中途的不屑,再到後來的煩躁。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正在被對方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瓦解。
    這些話看似吹捧,卻句句都在剝離他現在的“階下囚”身份,將他拉回到那個叱吒風雲的“高總”角色裏——這讓他更加無法容忍眼下的處境。
    祁同偉在監控室裏,看著高明遠雖然閉著眼,但微微顫抖的眼皮,嘴角露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