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殺瘋了!我一開口,整個常委會鴉雀無聲!
字數:4758 加入書籤
在整個會議室所有目光的注視下,祁同偉緩緩站起了身。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警服,然後,朝著會議桌旁的全體常委,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標準,且謙卑到了極點。
“感謝錢部長的指正,也感謝各位領導的審議。”
他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在寂靜的會議室裏回蕩。
錢天立的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在他看來,這是年輕人麵對壓力,心虛了,準備服軟了。
然而,下一秒,祁同偉直起了身。
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卻又銳利如刀,沒有絲毫閃躲地,直視著錢天立。
“錢部長,您剛才提到的所有風險,我們都考慮到了。”
“所以,這兩個小組,才叫‘臨時’小組。”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拋出了一個讓錢天立都始料未及的方案。
“我建議,給這兩個小組,設定一個為期三個月的試行期。”
“試行期”?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好幾位原本還在搖擺的常委,眼睛都是一亮。
祁同偉的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從容,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一句大白話,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三個月後,如果高育良教授穩不住政法係統,如果李達康同誌把京州搞得更糟,省委隨時可以發文,撤銷小組,追究責任!”
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這點擔當,我想,省委有!”
“我,祁同偉,也有!”
這番話,如同一顆強效定心丸,瞬間打消了許多搖擺派常委心中最大的顧慮。
“試行期”的提法,太妙了!
它就像一個安全閥,讓這個原本看起來無比激進、風險巨大的方案,瞬間變得進可攻,退可守。
成了,功勞是大家的。
敗了,風險是可控的。
接著,祁同偉談到了權力過大的問題。
“至於錢部長擔心的‘太上皇’問題,恕我不敢苟同。”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言辭卻變得犀利起來。
“正因為漢東的‘病’,已經病入膏肓,才需要下猛藥,用重典!”
“小組的權力是大,但這份權力,始終在省委的絕對領導之下!我提議,小組每周必須向省委常委會提交工作簡報,所有重大決策,必須上報常委會討論通過。”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
“各位領導,這哪裏是‘太上皇’?”
“這分明是兩把由省委親自掌握,能夠直插一線的、最聽指揮、最有效率的手術刀!”
錢天立的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他捏著那支昂貴的派克鋼筆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骨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所有基於“程序正義”和“潛在風險”的攻擊。
都被對方用“試行期”和“絕對可控”這兩個概念,輕描淡寫地化解得一幹二淨!
對方甚至還將他的“太上皇”指控,偷換概念,變成了“手術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辯論了。
這是降維打擊!
祁同偉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環視全場,原本清朗的聲音,此刻變得擲地有聲,充滿了感染力和壓迫感。
“各位領導!”
“我們今天在這裏討論的,不是高育良和李達康的個人前途,也不是這兩個小組的權力應該如何分配!”
“我們討論的,是漢東還有沒有救!”
“是那些被高明遠和他背後保護傘欺壓了二十年的綠藤百姓,能不能看到青天!”
“是我所求的,唯有漢東的長治久安!”
“我所願的,唯有朗朗乾坤!”
滿室死寂。
祁同偉這番話,如洪鍾大呂,震得在場所有人,都心神激蕩。
他將一場原本屬於權力博弈的人事鬥爭,強行升華到了為黨為公、為民請命的道德製高點!
他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理想不惜一切的孤臣,一個純粹到極致的執行者。
在這樣的道德光環下,任何對他動機的質疑,任何以“程序”、“規則”為名的阻撓,都顯得如此的蒼白、渺小,甚至自私。
錢天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麽?
難道說漢東沒救了?
難道說程序比百姓的青天更重要?
他說不出口。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省委書記趙華民,終於開口了。
他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與組織部長錢天立,本是多年合作的夥伴,關係微妙而平衡。
但錢天立今天公開的、毫不留情的挑戰,已經徹底觸及了趙華民作為一把手的底線。
趙華民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死寂的會議室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審判決。
“同偉同誌的考慮,是全麵的,是負責任的。”
他的目光,最後一次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錢天立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
“我同意,這個‘試行方案’。”
這九個字,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權力博弈,畫上了句號。
它不僅僅是對祁同偉那個驚天方案的絕對支持。
更是對組織部長錢天立,乃至整個漢東盤根錯節的舊有勢力,發出的最後通牒。
站隊,現在開始。
錢天立握在手中的那支派克鋼筆,無聲地滑落,在昂貴的紅木桌麵上滾了一圈,掉在地毯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頹然地靠進了身後的椅背。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同意的請舉手。”
趙華民話音剛落,一隻隻手爭先恐後地舉了起來,仿佛生怕慢了半秒。
唯有錢天立的位置,一片死寂。
祁同偉,用一場驚心動魄的舌戰,兵不血刃地為自己,也為整個漢東的未來,畫下了一張全新的權力格局圖。
會議結束,常委們陸續離場。
經過祁同偉身邊時,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複雜。
有欣賞,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敬畏。
當所有人都走後,趙華民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祁同偉。
他走到祁同偉麵前,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