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必要較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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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外麵再沒了聲響。
    江枝靠著門沿滑坐在地,無奈與辛酸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心如死灰。
    她不懂,為什麽那個男人的心都已經不在她這兒了,卻還要強行把自己捆綁在身邊。
    直至今天,她才終於看清傅京嶼的本性。
    他表麵上看起來長情溫柔,實質卻是極端自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枝竟靠在門邊睡著了。
    直至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將她從睡夢中叫醒。
    接起電話,聽筒內傳來管家慍怒的嗓音,“江小姐,從你離開別墅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你家裏的事還沒忙完嗎?”
    “我希望你清楚,你現在還在試用期,若是家中不便,大可以和少爺明說,把這份工作交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他無情的話語讓江枝徹底清醒過來,連忙坐直身子,解釋道:“抱歉,我今天確實有點急事,我會盡快處理好趕回去。”
    她掀眸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試探性開口,“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如今她被傅京嶼鎖在房間寸步難行。
    若不能盡快將他們倆之間的事解決,恐怕他是不會輕易放任自己出去工作。
    管家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絕,語氣不容置喙,“江小姐,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無法勝任這份工作,可以直說。”
    “兩個小時內我要是還沒看見你的人影,我會跟少爺如實匯報。”
    說完,他沒給女人繼續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枝本還想在說些什麽,但在聽見裏麵傳來的忙音時,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
    這份高薪工作對於她來說很重要,她絕不能失去。
    哪怕跟傅京嶼拚個魚死網破,她也一定要出去!
    思及此,江枝重新站起身來,抬手拍了拍房門。
    可任她怎麽呼喊,外麵始終寂靜一片,沒有任何人搭理她。
    強烈的焦灼感讓江枝在房間內來回踱步,腦中不停思考著逃離的辦法。
    忽然,她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窗戶,心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所處的房間是二樓,隻要能從窗戶順利落地,就能逃出那個男人的禁錮。
    斟酌了片刻,江枝立馬來到窗前,目測了一下房間距離地麵的高度。
    為了保險起見。她拾起床單將其擰成一條,捆綁在書架上扔了下去。
    在測試了一下牢固程度後,她爬上窗戶,順著床單往下爬去。
    就在江枝要落地時,原本打好結的床單忽然從中間斷裂開來。
    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刺骨的疼痛瞬間席卷整隻右腿。
    原本還沒恢複完全的傷勢再次加重,江枝疼得生理性淚水都出來了。
    她來不及顧及太多,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抬手看了眼腕表。
    距離管家規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她必須盡快趕過去。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江枝一瘸一拐來到馬路邊,隨手攔了輛出租車。
    到達謝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管家不耐地等在門口,在看見女人的身影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既然趕到了就進去工作吧。”
    “至於今天的工資,會依據實際情況扣除。”
    江枝微微頷首,強忍著腳腕處的疼痛,跟著他走了進去。
    剛邁進大廳,耳邊便傳來傭人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才來幾天就請假,謝家還從未出現過這種先例。”
    “哼,誰知道她來這裏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哪有年輕的女人是自願過來當保姆的?”
    “等著吧,少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心懷鬼胎的女人,她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辭退。”
    不堪入耳的話讓江枝捏緊的拳鬆了鬆,正欲出口反駁。
    課還沒等她開口,一塊抹布便被塞進了她懷裏。
    一名女傭雙手抱臂不屑地看著她,以命令的口吻道:“江枝,二樓第一個房間的書架需要擦拭,你去擦一下。”
    想起腿上的傷,江枝盡可能禮貌道:“我的腿今天受了傷,能不能換個人去?”
    女傭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語氣譏誚,“你該不會是想偷懶所以故意找的借口吧?”
    “我告訴你,在江家所有的活都是分工明確,你今天已經請了五個小時的假,再推辭,怕是說不過去。”
    她的話瞬間引起了眾傭人的附和。
    “是啊,她自己的活都不願意做,誰有義務幫她?”
    “公主病就是公主病,做不了幹脆躺在家裏好了,還來當什麽保姆?”
    “人家可是少爺親自招進來的,自然看不上這些粗活累活,她的心思,你我都懂。”
    眾人的嘲諷讓她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情緒,掀眸冷目看著麵前的幾人,一字一句道:“我的確是來應聘保姆的,沒人規定年輕的女人就不能勝任這份工作,何況今天請假給謝家造成的影響,我會承擔。”
    “各位都是出來工作的,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相信各位心裏都清楚,要是讓少爺知道你們在背後嚼舌根,恐怕最先待不下去的,是你們。”
    “你!”
    被她的一番話氣到,有人還想再跟她繼續爭辯下去。
    但江枝卻沒有精力再搭理他們,轉身徑直朝樓上走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剛才被懟的那幾名傭人不服氣地發著牢騷。
    “她到底什麽意思?不過是說她幾句罷了?有必要這麽較真嗎?”
    “人家清高的很,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切,區區一個保姆,神氣什麽啊?”
    一旁的管家無奈地掐了掐眉心,不悅地打斷了幾人的對話,“行了,都少說兩句,做好你們份內的事就好。”
    語畢,幾人不情不願地閉上嘴,各自散去。
    一直等到吃飯的時間,江枝始終沒有從房間內出來。
    管家四下看了看,皺了皺眉,“江枝呢?還沒打掃完樓上的書架嗎?”
    工齡最久的一名傭人自顧自地拿起碗筷坐在餐桌邊,陰陽怪氣,“分給她的工作已經是最輕鬆的了,她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好,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待下去?”
    “既然她沒再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工作,就隻能最後再吃,難道要我們一群人等著她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