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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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說越起勁,林晚晚情緒頓時激昂起來。
    江枝之前的顧慮已經因為她說的這些話,而暫時的消失不少。
    看來這段時間傅京嶼是真的沒有對林氏下手。
    要不然晚晚在她麵前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即便心裏對男人仍舊存有不爽的情緒,但此刻她還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好在這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向來講究言出必行,不然她隻怕真的是不顧一切也要衝會傅家,找傅京嶼要個說法了。
    “不過……別的先不說,你在謝家做事,真的沒有出現什麽狀況嗎?”
    雖然江枝已經在謝家呆了好幾天了。
    但林晚晚仍舊擔心她的處境:“我可聽說那群傭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現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也有可能會繼續對你出手,要不然你還是來我這兒……”
    話還沒有說完,江枝溫柔而堅定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
    “我在謝家呆的挺好的,晚晚你相信我好嗎?如果真的有待不下去的那一天,我一定會主動去找你的。”
    明明不在麵前,但林晚晚卻已經能想象江枝說這話的樣子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是兩人已經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自然對彼此一清二楚。
    江枝隻是外表看上去稍微柔弱了些,但骨子裏卻比誰都強硬。
    像是寧折不屈的竹子一般,任憑誰也無法動搖她。
    這從她心死之後執意要跟傅京嶼離婚這件事,就能明明白白的看出來了。
    林晚晚歎了口氣,但臉上很明顯的浮現出了笑意。
    “既然你這麽執著,那我就暫時不會去管這件事了。”
    她頓了頓,再次開口時換上了囑咐的語氣。
    “如果傅京嶼再用這件事來威脅你,你不用在意他的話,哪怕是真的要對我們林氏出手,他做的這些事起碼也得讓他掉一層皮,不用擔心。”
    雖然現在傅氏確實是傅京嶼當家,但公司的事情可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
    林氏雖然比不上傅氏,但怎麽說也算是一流的家族。
    兩家鬧掰後,肯定對彼此都是弊大於利的,董事會那群股東不會這麽輕易的鬆口。
    也就是用這些話騙騙救友心切的江枝罷了。
    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江枝沒打算現在就質疑好友的話。
    兩人又稍微聊了幾句彼此的近況,而後便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重新回歸了寧靜,隻是還沒有等江枝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連手機也沒來得及放下,她起身就走到了門口,伸手將門打開。
    來的不是別人,是來給她分配明天工作的管家。
    “雖然你今天做的還不錯,但下次就不能給先生惹這麽大的麻煩了。”
    那張嚴肅的臉上劃過一道不自然。
    “這段時間你就不用外出,正好別墅裏需要改一些裝潢,我記得你的簡曆上有說過你擅長這方麵,先生讓我通知你明天試試看。”
    管家迅速的將事情交代完畢,轉身就想離開。
    不過江枝心頭始終有一朵烏雲籠罩,忍不住開口喊住了他。
    “管家先生,我能問一下謝先生現在是什麽想法嗎?”
    垂落在身側的右手,忍不住揪著衣擺,眼睛裏是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緊張。
    “如果今天這件事真的給先生帶來了很大的麻煩,那我還是主動辭職比較好吧?”
    這話一出,管家忍不住驚訝的挑了挑眉。
    就在他正準備開口,想要肯定江枝的話時,熟悉的聲音就出現在了旁邊。
    要不是心理素質足夠強悍,管家現在應該已經嚇得摔在地上了。
    兩人都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頓時驚訝地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表現好。
    “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你既然跟謝家簽了勞務合同,你在這裏工作就是正常的。”
    謝硯之給人的感覺還是和之前一樣,語調散漫冷淡。
    “傅京嶼來不來謝家,都不是你應該管的,你隻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夠了,懂了?”
    雖然是簡單的話,但在提起傅京嶼的時候,語氣裏的輕視和無所謂,幾乎隻要是個人就能聽出來。
    傅家跟謝家實力雖然相當,但不管是誰,都能看出兩位掌權者的差距。
    在外被叫做天之驕子的傅京嶼,在謝硯之麵前,也很難擺出那份姿態來。
    江枝點了點頭,腦中不自覺的回想起剛才下了餐桌後,無意間聽見的一句話。
    兩位少爺站得有些近,但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像是有無形的武器在空中廝殺。
    不過看上去好像這隻是傅京嶼一個人的遊戲。
    “你確定要因為江枝一個人,讓謝家跟傅家鬧掰嗎?”
    他咬牙切齒,聲音雖然壓低了,但江枝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也正因為如此,她能夠聽清裏麵暗藏著的威脅之意。
    微微擰眉,她正衝動的想站出去時,謝硯之的話頓時讓她停在了原地,連腦子也變得清楚了些。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具體發生了什麽,不過最近池家小姐的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清俊淡漠的男人站在窗旁,雪白的天光傾瀉而下,將他襯托的仿佛神明一般。
    但那雙眸子偏又漆黑如墨,此刻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傅京嶼,恍惚中有點瘮人。
    他輕描淡寫的勾了勾唇角,開口道:“還是說你覺得,你有權利從我手中,搶走屬於我的傭人?”
    用詞並不算曖昧,也能稱得上是陳述事實。
    不過這樣的話語聽在傅京嶼的耳朵裏,反倒更像是一種挑釁。
    脾氣衝動的他剛想發怒,旁邊的管家就適時的站出來,語氣溫和的提醒他。
    “派來的車好像要到了,您要現在就走嗎?”
    比起善意的提醒來說,這更像是一種逐客令。
    聽在傅京嶼的耳朵裏,危險性不強,但侮辱性絕對是一等一的。
    失憶之前沒經曆過這種屈辱,恢複記憶後也沒有人敢對他這樣。
    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現在徹底的憤怒了。
    但在其他人的地盤沒有其他的辦法,這也才有了後麵在大門口和江枝說話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