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怪她

字數:4878   加入書籤

A+A-


    “你們父子一個德行。”
    唐凝的眼神明顯變得厭惡,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掐了通話,轉身往公司大樓裏走。
    紀寒著急得不行,連忙追上去。
    追到唐凝麵前,急切的解釋:“對不起唐凝,我隻是不想讓你聽到錄音的內容。”
    他今天就是來試探唐凝,看她聽後的反應。
    現在這個樣子,不太像聽了內容。
    唐凝眯起眼,敏銳的覺察到他的目的。
    “怎麽,你就這麽怕我聽見?”
    紀寒被問得一噎。
    “錄音內容跟你有關吧?還是,不是你母親想滅口王媽,而是你想滅口王媽?”
    唐凝步步逼近,不放過紀寒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除了這個原因,她暫時想不到還有別的。
    但她覺得肯定另有隱情。
    無論如何,她要查一查。
    紀寒眼底快速閃過慌亂,確定唐凝並不知道內容,嘴角扯了又扯弧度。
    “我隻是不想讓你聽到那些不好的,又想起唐叔叔被殺的事,對不起唐凝,我這麽做惹你不開心了吧?”
    紀寒臉色滿是心疼且深情,“是我想太多了,我不該這麽做的,又要讓你誤會了。”
    唐凝被他這副辛苦偽裝的深情逗笑了。
    原來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她笑了幾聲。
    突然發現自己也是閑的,竟然還跟他說這麽多。
    她舉起信封,“我看連這封信都是假的吧?紀寒,你嘴裏還有句實話嗎?”
    她的嘴角還是保持微揚的弧度,眼底隻有濃烈的諷刺,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她將信封直接丟紀寒臉上,然後轉身離開。
    信封從紀寒臉上掉地。
    他的咬肌鼓了鼓,想起唐凝那個諷刺的眼神,覺得羞惱不已。
    憑什麽?
    她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五年,明明追著他討好,當他小尾巴的人是她!
    以前是這樣,以後也隻能這樣。
    紀寒從唐凝這算是找到答案,稍稍放心。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就在想,為什麽唐凝沒聽。
    是……內容被刪了,還是錄音筆假的?
    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是個陌生號碼。
    紀寒直接接聽。
    “誰?”
    “我手裏有你想要的錄音筆。”對方說話是個女聲,雖然聽著冷漠,但是帶著哭腔。
    紀寒一下子認出來聲音的主人,蘇湘南。
    “你想怎麽樣?”
    “給我一千萬,我就把錄音筆給你。”蘇湘南語氣果決。
    紀寒蹙了蹙眉,一口答應,“可以。”
    蘇湘南很快給他一個地址。
    紀寒按照地址過去,是一座墳山。
    港城的墳地寸土寸金,大多數人隻買得起靈位。
    十幾寸大的小格間,成為死後的棲息之所,價格卻高達幾十萬。
    蘇湘南指著麵前墓地的一個空位,臉色是悲傷過大後的木然。
    “我媽總說落葉歸根,但是這麽一個地方就要一兩百萬,紀二少現在就當給我媽買個墓地,應該算不上過分吧?”
    想起自己的母親,蘇湘南通紅的眼睛再次濕潤。
    紀寒直勾勾看著她打量用意,頓了頓,掀唇:
    “當然。”
    蘇湘南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這就是你們拚死拚活想要的,一千萬打我賬戶上,我現在就能給你,當然,墓地就當是你害死我母親的補償。”
    紀寒蹙眉,警惕的盯著她不動。
    當天他推倒蘭姨沒人在場,監控也被他及時刪得幹幹淨淨。
    知道唐凝技術高,他還特地找高手破壞監控,連修複的機會都不給。
    蘇湘南怎麽知道蘭姨的死跟他有關?
    看著錄音筆,紀寒眼底劃過抹凶狠的殺意。
    蘇湘南看破了他的想法似的:“我母親年紀大了,經曆這件事算她倒黴,現在我隻想拿著這筆錢去圳市生活,從此不回港城。”
    “紀二少要是還想考慮,我可以去找唐小姐,她也對這個錄音筆感興趣。”
    紀寒明白她這句話的威脅。
    蘇湘南這次找他,明擺做足準備。
    紀寒的臉色有所鬆動,“我怎麽知道這支錄音筆是不是真的,你有沒有備份?唐凝手裏就有一支。”
    “她手裏那支是我買的同款筆,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心眼多,我隻是保障自己而已,放心,這是最後一支,沒有備份。”
    “錢到賬後,在此之前發生的一切就此作罷。”
    蘇湘南使勁咬著內唇,眼神劃過抹痛苦,但很快釋然。
    母親死都死了。
    這些都是有錢人,從古至今細胳膊擰不過大腿。
    她還不如忍讓,拿錢帶著女兒離開,好好過他們普通人的日子。
    “你最好沒騙我。”
    紀寒薄唇扯了扯,眼神劃過得意。
    他開車走的時候,直接去了海邊,手裏拿著錄音筆,遲疑著按下播放。
    “你要我頂替紀瑾修的救命之恩,讓我和唐凝一起,就是為了唐氏!”
    “媽!你都做的什麽!就連唐凝落水竟然都是你設計的……”
    錄音筆播放出來的聲音被海風吹得飄忽,往日的一幕翻湧上腦海。
    這支錄音筆,就不該再留下來。
    紀寒果然刪除內容,將錄音筆扔入海裏。
    然後轉身,眼神裏浮出盡是得逞的笑意。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支筆還是落在他手裏。
    唐凝下班後,去醫院找紀瑾修。
    今天她給紀瑾修發微信,他沒回。
    她打電話給陳斌才知道,紀瑾修忙完就來了醫院。
    唐凝站在重症室門外,看到紀瑾修站在重症病房的玻璃窗口前,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他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唐凝放慢腳步走到他旁邊,唇瓣張了張,又不知道能說什麽。
    她應該安慰他的,可是躺在裏麵的是紀永康。
    她恨不得紀永康死掉。
    但她所愛的人,卻又是她恨的人的兒子。
    “你怎麽來了?”
    紀瑾修沙啞的嗓音問,緩緩扭頭望著唐凝,深邃的眸子晦暗倦怠。
    他好憔悴。
    唐凝胸口猛然一緊,“我給你發消息沒回,就來看看你。”
    “怎麽了,這是擔心我?”
    紀瑾修眸子黑如深夜,勾唇淡嘲,“我還以為在你心裏,隻記得報仇。”
    砰的一下子。
    唐凝感覺像是心弦斷開,難受地閉上眼。
    她最不想看見的一幕,到底還是發生了。
    紀瑾修這句話,是在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