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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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思哲打給紀瑾修,開口第一句:“老紀,老婆還要不要?”
    紀瑾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眉宇不耐煩蹙起。
    “你又想說什麽?”
    他還要怎麽做,才算對唐凝主動,珍惜。
    柳思哲不顧他的語氣,惱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要了,真不想要,那你正好退出,成全張家那位。”
    他哼道,“正好,他剛才把唐凝抱走,不知道去了哪裏,對了,唐凝還喝醉了……”
    話沒說完,那頭已經傳來嘟嘟聲。
    紀瑾修周身戾氣彌漫,大步離開醫院,厲色吩咐陳斌:“查太太的位置。”
    見他臉色難看,陳斌暗暗吃驚。
    又出事了?
    不出五分鍾,陳斌已經開車在路上,收到查出的消息後,往後視鏡看著紀瑾修。
    “總裁,查到了。”
    “在哪?”
    陳斌忽然不敢說話,猶猶豫豫。
    “說!”
    紀瑾修周身戾氣很重,好像隨時給他一拳頭。
    陳斌不說不行了,硬著頭皮匯報:“在維利港酒店。”
    還是紀氏旗下的七星級豪華酒店。
    好!
    好得很。
    紀瑾修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那還不過去。”
    陳斌感覺耳膜幾乎被震碎,不敢遲疑,使勁踩腳下的油門。
    這份差事,愈發不好當了。
    紀瑾修快速來到酒店房間門口,陳斌把房卡遞過去,沒敢有下一步動作。
    “開門。”
    紀瑾修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眼神銳利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陳斌下意識吞咽,卻不敢不做,很快刷卡,將門打開。
    滴的一聲響。
    房門往裏麵開了一條縫。
    紀瑾修抬腳踹過去,大步走進去,吩咐:“在外麵等著。”
    陳斌立刻伸手,拉門關上。
    這下,總裁和太太怕是……
    真要分開了。
    這是一間豪華總統套房,走進去就是一個偌大的客廳。
    裝潢豪華奢侈,處處顯貴。
    大片的落地窗的窗簾都是開著的。
    落地窗外的天色早暗下來,華燈璀璨,點映黑夜。
    張勁鬆穿著黑襯衣黑西褲,翹腿坐在沙發上,神情慵懶愜意地看著他,搖晃手裏的紅酒杯,似乎在等他來。
    “紀總來得比我想象中快,這速度,還真是雷厲風行。”張勁鬆勾唇,眼底的笑意看似得逞挑釁。
    紀瑾修胸腔怒火滾動,狠狠瞪著張勁鬆,眼神銳利懾人。
    “你最好什麽都沒做。”
    他撂下狠話,大步走向房間,門沒關嚴實,隻是虛虛掩著。
    唐凝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微弱的燈光照射在她身上,酣睡的模樣恬靜美好。
    可是,紀瑾修目光赤紅。
    注意到折疊起來,放在床尾沙發的衣服。
    這是已經……
    紀瑾修想到那些畫麵,拳頭握得哢哢作響,轉身出去,幾步來到張勁鬆麵前,抬手就是一拳。
    “畜生!”
    紀瑾修揪著他的領口,連著又是兩記重拳打在他臉上。
    “張勁鬆!我跟你說過,她是我的人,你他媽竟然碰了她。”
    紀瑾修嗓音嘶啞,一貫矜持沉穩的形象不複,連罵人的話都說了。
    他的拳頭不斷落在張勁鬆身上,脖子青筋根根鼓起,麵紅耳赤的樣子,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他真想殺了張勁鬆。
    張勁鬆挨了幾下後,終於用力將他推開,不屑地抹了把嘴角的血絲,冷笑譏諷:
    “她愛你嗎?跟你結婚了就是你的女人?”
    紀瑾修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周身燃燒的怒火漸漸被澆滅,忽然笑了幾聲。
    感覺快要瘋了!
    笑完了,他紅著眼,轉身重新回到房間,將西裝脫下來,蓋在隻穿了一條黑睡裙的唐凝身上,然後將她抱起來,大步走出房間。
    張勁鬆橫手把他攔下,“紀總這麽做,不合適吧?”
    紀瑾修抬起猩紅陰鷙的眸子,眼底滾動濃濃的殺氣。
    “滾開。”
    張勁鬆直視他的眼睛,被打得紅腫的嘴角扯了扯,然後錯身讓開。
    紀瑾修抱著唐凝大步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張勁鬆幽暗的眼底一凜,嘴角的笑意全無。
    好玩著呢。
    陳斌看到紀瑾修抱著唐凝出來,這個樣子,令他嚇一跳。
    他心裏咯噔跳個不停。
    但他開車回去一路上,大氣不敢出。
    紀瑾修的氣息更是陰沉沉的,猶如夜裏的寒露,濕冷刺人。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可唐凝這個樣子,卻又讓人浮想聯翩。
    第二天一早唐凝酒醒,頭疼得厲害,身體很疲憊,但沒別的不舒服。
    醒來看自己在家裏,卻怎麽都想不起來是怎麽回家的。
    她隻記得昨天跟許霧喝酒喝多了。
    後麵發生了什麽,沒一點印象。
    洗漱完她走出客廳,看到紀瑾修坐在餐桌前,餐桌上還放著一碗醒酒湯,以及一份文件。
    唐凝看到他驚了一下,莫名感覺氣壓不對勁。
    “昨天我喝多了,是你送我回來的?”
    唐凝走過去,輕柔的聲音問。
    她掃了一眼文件,赫然看到幾個大字,臉上血色頓時全無。
    “這是什麽?”
    唐凝驚訝的目光望著紀瑾修,竟然是離婚協議。
    他到底是接受不了,做出選擇了?
    “你昨天喝了不少酒,這是醒酒湯,你喝了能舒服點。”紀瑾修聲音溫和,除了有點沙啞,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唐凝僵住,手指握了握,還是拿起醒酒湯喝下去。
    她從來不願意掃興。
    紀瑾修是第一個悉心照料她,鼓勵她,並且引導她的男人。
    堪比當年那個把她從湖裏救出來的人,所給的感覺更要溫暖,更充滿救贖。
    “你可以說了,這是什麽意思?”
    唐凝幾乎是一口氣悶了醒酒湯,急忙放下碗,追問他。
    心頭隱忍感到強烈的不安,總覺得發生了什麽事。
    紀瑾修麵色沉著,不緊不慢將離婚協議推到她麵前。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你我之間也該有個了斷,我已經簽字了。”
    紀瑾修依然是低沉的嗓音,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幹澀得厲害。
    唐凝難以置信看著他,眼裏漫開猩紅的痛色。
    他要的了斷,就是離婚?
    嗬。
    唐凝咬了幾下唇,心髒疼得她直抽抽,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不甘心道:
    “這算哪門子的了斷?離婚就是了斷嗎?”
    紀瑾修長身而起,挺拔的身姿卻仿佛被雪壓彎的枝頭。
    他掀起眼皮,垂著的手緊握成拳,眼底劃過抹隱忍的痛色。
    “我成全你,你也成全我罷了,離婚不是結束,是你我的開始。”
    說完,紀瑾修抬腳從她身邊冷漠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