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去見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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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之後,蘇平心裏總是惦記著沈重。
想見他的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像春天的野草般瘋長。
可她清楚,沈重店裏正忙,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讓他放下生意來找自己。
這份無處安放的思念擾得她坐立難安,連帶著寫作也受了影響。
對著文檔半天打不出一個字,思緒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遠方。
偏偏就在這個當下,她和沈重之間,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一連三天,蘇平發現沈重聯係她的頻率明顯降低了。
發過去的信息,往往要隔大半天才收到一條簡短的回複,語氣也顯得有些敷衍。
晚上的視頻通話更是直接取消了,理由是“太累了,想早點睡”或者“在陪爸媽說話”。
起初,蘇平以為他隻是太忙太累,雖然心裏有些失落,但還是體諒地沒有過多打擾。
但到了第四天,情況依舊沒有好轉,甚至她主動打過去的視頻,也被掛斷了,隨後沈重發來文字說:
「在忙,不方便。」
一種熟悉的不安感,再次悄無聲息地爬上蘇平的心頭。
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是真的在忙嗎?
還是又和瑤瑤有關?
他爸媽是不是又施加壓力了?
或者,他隻是突然厭倦了這種異地戀,覺得她不值得他喜歡,開始疏遠她了?
她點開和沈重的聊天界麵,看著那寥寥幾句、透著疏離的對話,心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難受。
她厭惡極了這種猜來猜去的感覺,這讓她回想起之前因為誤會而冷戰的日子,那種煎熬她不想再經曆一次。
同時,一股強烈的衝動在她心中滋生:
她想去見他。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變得無比強烈。
她想知道他到底怎麽了,是真的忙得腳不沾地,還是遇到了什麽難處,或者……
或者,隻是對她的感情發生了變化。
她不想再隔著屏幕猜測,不想再被動地等待。
無論是誤會還是其他,她都想當麵問清楚。
而且,她也想給他一個驚喜,看看他忙碌的店鋪,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在他累的時候,能給他一個真真實實的擁抱。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快,既緊張又隱隱期待。
她馬上打開手機查了去沈重老家的車票,沒多猶豫就訂了一張。
隨後開始收拾簡單的行李。
黑寶兒似乎察覺到她要出遠門,圍著她焦躁地轉來轉去。
蘇平蹲下身,抱住它,輕聲安撫:
“黑寶兒,乖,我出去幾天就回來。我去……去給你把你男主人抓回來。”
她像是在對黑寶兒說,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晚上的時候,她把黑寶兒送去了林小眠那兒。
林小眠問起原因,她支支吾吾的,隻說是出門幾天,沒透露具體去向。
她怕消息傳到張彥飛耳朵裏。
萬一他轉頭告訴沈重,這份驚喜可就全泡湯了。
林小眠見她不願意說,就沒有繼續追問,隻是囑咐她:
“注意安全啊,有需要幫忙的,招呼我一聲。”
“好。”
第二天下午,蘇平踏上了前往沈重老家的火車。
一路上,她的心情複雜難言,有即將見到他的期待和雀躍,也有對未知情況的忐忑和不安。
她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腦海裏設想著無數種見麵時的場景。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火車終於在第二天早上抵達了沈重老家所在的城市。
她按照沈重之前提過的地址,打了輛車,直接前往“重平汽修”。
車子在一個臨街的鋪麵停下。
蘇平付了錢,深吸一口氣,拎著行李下了車。
她站在馬路對麵,看著那個熟悉的、在視頻裏見過無數次的招牌:
“重平汽修”。
鋪子門口停著幾輛等待維修的車,裏麵有人在忙碌,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
她的心怦怦直跳,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拽拽衣服上的褶皺,穿過馬路,朝著店鋪走去。
她想象著沈重看到她時,會是怎樣驚訝又驚喜的表情。
然而,當她走進店鋪,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隻有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在給一輛車換輪胎。
“您好,修車嗎?”男人看到她,停下手裏的活問道。
蘇平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努力保持鎮定,微笑著問:
“你好,我找沈重。他在嗎?”
男人愣了一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找我們老板?他……他不在店裏。”
“不在?”蘇平心裏的不安感開始放大,“他去哪兒了?是出去辦事了嗎?”
男人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為難,支吾著說:
“老板他……他這幾天都沒來店裏。”
“沒來店裏?”蘇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他怎麽了?是生病了嗎?還是出其他事了?”
男人看著她焦急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老板他……他前幾天不小心被砸到了腳,傷得挺重的,住院了。”
住院了?
蘇平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
腳受傷了?
住院了?
所以,他這幾天的反常,不是因為忙碌,不是因為疏遠,更不是因為瑤瑤,而是因為他受傷了?
而他,竟然一個字都沒有告訴她!
一股又急又氣又心疼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
她強忍著翻湧的情緒,聲音有些發顫地問:
“他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
男人被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趕緊把醫院名和病房號告訴了她。
蘇平道了聲謝,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重平汽修”。
陽光晃得她眼前發花,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她抬手攔出租車時,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輕顫。
坐進車裏,報出醫院名字,蘇平才發現自己呼吸急促,手腳冰涼。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思緒紛亂如麻。
她氣沈重瞞著她,又心疼他獨自承受傷痛。
之前所有的猜疑和不安,在此刻都化為了對他傷勢的擔憂和想要立刻見到他的迫切。
她終於明白,有些路,必須要親自走一趟,才知道合不合適,能不能走;
有些人,必須要親眼見到,才能安心。
而這一次的主動奔赴,不再僅僅是為了解開誤會,更是為了在他需要的時候,能夠陪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