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世界十一:禦前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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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的妻子跟著臣吃了許多苦,臣曾發誓,若有一日必要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
    “所以你想為你那妻子請封?”
    “是,臣也想給她討個誥命夫人當當。”
    鎮國公這時開口,“你急什麽?等你走馬上任,正常遞折子,陛下難不成還會不批嗎?”
    “屬下這是不想讓她等了。”他撓了撓頭,小麥色的臉頰中透出一點紅來。
    “你看你……”
    “好了。”
    鎮國公還想說些什麽,皇帝打斷了他,“不過就是個誥命罷了,何時給都是一樣的,既然他現在想要,那便現在一並封了吧。”
    “來人,擬旨……”
    “是。”
    後來一行人跟著皇帝回宮,皇帝對眾將士一一進行封賞。
    又在宮中舉辦了慶功宴,慶功宴結束,謝奇文被皇帝留了下來。
    非要他講戰場上的事情,講他究竟是怎麽把那幾個人挑下馬,又是怎麽深入敵營將巫馬一族都給擒了的。
    好在謝奇文也算是帶過很多世的孩子了,對於講故事,那簡直是手到擒來。
    一個小節點就能讓他講的跌宕起伏,生動有趣,他還懂得先抑後揚,又能在講故事的中間拍個馬屁,給老皇帝聽爽了。
    他哈哈直笑,一直到宮門下鑰了也不放他離開,讓奴才將紫宸殿偏殿收拾出了一間屋子。
    聽故事聽到大半夜才肯去睡覺,睡前他已經稱呼謝奇文為奇文了,親昵態度盡顯。
    翌日中午他才放謝奇文回去,拍著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一個月,一個月後來上朝,接著給朕講講戰場上的事。”
    “是。”
    他被留宿這件事簡直前所未有,早朝上有人提出這不合規矩,老皇帝直接道:“朕難得遇見這麽喜歡的後輩,就喜歡聽他講講疆場上的事,猶記得當年……”
    一句後輩,讓京中人人都知道,謝奇文如今是禦前第一紅人。
    謝奇文是直接回的皇帝賞賜的定遠侯府,接完聖旨的林疏月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他今日是一身紅黑相間的文武袖,黑織金玉腰帶下令他的腰看起來勁瘦有力。
    他大步流星朝著林疏月走去,一把將看他看的有些愣神的林疏月攬進懷裏。
    往常粗獷的大嗓門今日帶上了些溫柔和沉穩,“夫人,開心嗎?”
    林疏月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胸膛處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過了許久,才哽咽著開口:“開心,謝謝夫君。”
    “謝什麽,這都是你應當的。”他手輕輕撫摸她柔軟的秀發,“往後都不會再苦了。”
    他會讓小苦瓜變成小甜瓜的。
    林疏月搖頭,“早就不苦了。”
    在這個男人給她塞糖的時候,就已經不苦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一起逛了侯府,他們的身影出現在花園、回廊。
    隻是侯府實在是太大了,逛了一下午也隻逛完了他們住的正院和左右兩個跨院,以及花園。
    又在吃完飯後,見了侯府自帶的一些下人。
    晚上夫妻倆坐在床上說話的時候,謝奇文開口,“有時間你和李娘子好好挑一挑這些下人,不行的話就換掉。”
    宅子是禦賜的,但他已經知道了,這裏頭的下人是臨時買的。
    據說都是各有手藝的人,賣身契全在他手中了。
    不得不說,現在這個皇帝確實懂怎麽收攏人心。
    他要是一直這麽識趣的話,謝奇文並不介意當個忠臣。
    “這……換掉沒事嗎?”
    “沒事,既然給了咱們,咱們放心用就是。”
    “好。”
    她點頭應下,昏黃的燭火下,她又想到今日還沒接到聖旨前與李娘子的談話。
    “如今也到了京城了,你這身子也養的差不多了,瞧瞧這麵色紅潤的,你與大人可得……”
    “什麽?”
    “哎呀,圓房啊,你是不是傻,他如今成了大夏的戰神了,那麽年輕俊朗,你不抓住他,難不成要讓旁的女子有機會上位嗎?”
    “夫君他不是這樣的人。”
    “不論大人是不是這樣的人,你都要早點與他有夫妻之實,懷上孩子,往後的日子就什麽都不怕了。”
    夫妻之實……什麽別的女人,什麽孩子,她現在腦子裏隻有這四個字。
    心跳的越來越快,她抿抿唇,最終鼓起勇氣,抬頭吻住了謝奇文的唇。
    謝奇文驚了一瞬後,感受到她發顫的身子,抬手將人抱住,反客為主。
    一晚上,她覺得自己這一個晚上都像是被丟進了洶湧的江水中。
    江麵波濤洶湧,浪花一下下拍打著岸邊的石頭,她也隨著浪花一起,一下被拍到岸上,一下又被卷回江中。
    翌日起來後,渾身上下的痕跡也像是剛剛被救上岸一般。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青鋒撩開床帳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什麽時辰了?”
    “回夫人,快巳時了。”
    “這麽晚了?怎麽不叫醒我?”
    “侯爺說了,不讓出聲,讓您多睡會兒呢。”青鋒笑著道。
    恰好這時謝奇文剛剛練武結束,他一身單薄晨衣,渾身是汗的走進來。
    有丫鬟要伺候他洗臉,他自己接過帕子,“你下去吧。”
    “是。”
    擦完走過去,“起這麽早做什麽?”
    “你如今是侯爺了,我應當早些起來……”
    “嗯?”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他帶著威脅的嗓音。
    她話鋒一轉,笑道:“我應當早些起來,看夫君練武。”
    “無妨,什麽時候看不到?你想睡到幾時便睡到幾時,在這個家裏,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有任何顧忌。”
    家啊……她看向灑滿了陽光的屋子,心想,她終於是有家了嗎?
    那一刻始終漂浮不定的心,總算是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她仰頭,伸手,第一次嚐試著撒嬌,“那夫君,我要你抱我去外間。”
    周遭的下人都震驚的看了過來,她自己心中也很是忐忑。
    然而謝奇文隻是挑了挑眉,彎腰,將人輕輕鬆鬆抱了起來。
    還掂了兩下,“怎麽還是這麽輕?可得多吃些。”
    “吃胖了可就不好看了。”
    “瞎說,胖點才好看,娘子什麽樣都好看。”
    “我竟不知,夫君是這樣嘴甜的人。”
    “是嗎?那你往後便知道了。”
    ……
    侯府西邊的一個精致小院裏,李燕娘也剛剛起床,正享受著下人的伺候。
    她感慨,“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她要和疏月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不過一直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也不行,她得想想出路才行。
    就算疏月夫妻倆願意一直養著她,可人這一生這麽長,她總得找點事情來打發時間。
    三個人對於京城的生活都適應的很好,特別是林疏月,她本身就是被當成當家主母來培養的,人又聰慧,管理一個侯府一開始或許有些吃力,慢慢的就遊刃有餘了。
    而且,自從管著侯府上下百餘人起,她就越來越自信從容,身上那股當家主母的範兒也越來越足。
    半月後,謝奇文被鎮國公約出去釣魚,她和李燕娘在侯府廊下看話本子。
    管家來報,永安侯府送了賞花宴的拜帖來。
    “永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