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世界十一:當麵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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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定遠侯夫人確實不該出現在這兒。”
“是啊,自己的父母換了人家的孩子,怎麽也該夾起尾巴來做人,怎麽還在苦主麵前擺起侯夫人的譜來了?”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這侯夫人,看著高貴優雅,實則竟是這樣的人。”
“什麽高貴優雅,她的高貴優雅是怎麽來的?還不是人家伯府養的。”
“也是,從前我瞧不上馬金月的粗魯,可如今,卻覺得她可憐。”
“誰說不是呢,好好的伯府千金,被人家給換了。”
“這什麽定遠侯夫人,也真是好大的臉,跑人家苦主麵前來耍威風了。”
……
她們議論的聲音基本沒有掩飾,眼中充斥著對拐子女兒的鄙夷。
唯有一人站出來,朗聲道:“我說,也不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眾人一看,竟是永安侯家的嫡幼女,嶽山遙。
“嶽小姐什麽意思,一個貧苦人家和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被調換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是嗎?可我怎麽聽說,伯夫人從前並不喜愛自己這個嫡長女,也從不帶人家出席什麽宴會,怎麽馬金月一回來,就忽然成了心肝寶貝了呢?”
“我瞧著伯夫人不像是剛剛知道自己女兒被換的樣子。”
林疏月聽見這兩句話很是詫異,她抬眼朝嶽山遙望去,女孩兒一身正氣,見她看過來,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伯夫人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一般,目光犀利地看向嶽山遙,“你胡說什麽?難不成我會把自己的孩子和農戶的孩子調換嗎?”
嶽山遙一攤手,“我可沒這麽說。”
這時林疏月向前兩步,迎著眾人的目光開口,“那伯夫人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從小你就待我不親近,看我的目光時常都帶著厭惡?”
“那還不是因為你、因為你不乖?”
“是嗎?”她嘲諷的笑笑,“你說女孩兒要保持身形,所以我每日能少吃就少吃,詩書、女紅、插花我哪樣不是沒日沒夜的學?就是為了得到你一個肯定。”
“十多年晨昏定省從未懈怠過,可無論我怎麽做,你就是不親近我,也不讓家中其他人親近我,為什麽?”
“為什麽你待馬金月如寶,卻棄我如敝履?”
“那怎麽能一樣?金月是我的親生女兒?”
“可她沒找回來之前,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她一步步向前,眼神犀利的質問,“當年,究竟是我的父母換了孩子,還是戰亂之下你怕被敵軍找到傷害你的親生女兒,於是見躲藏的村莊裏有一戶人家與你女兒一般大,你為保護自己的女兒,將自己的女兒與那農戶調換。”
伯夫人眼睛都瞪大了,可還不等她反駁,就聽林疏月又道:“你想著,等平安了再將女兒換回來。”
“你胡說什麽?!若我當初把女兒換回來了,怎麽還能容你在伯府享受榮華富貴?!”
“是啊,一場大雨,讓你沒來得及換回女兒,那小村子遭逢洪水,農戶帶著一家人逃難去了。”
將近十個月過去,謝奇文早就派人去過當年的小村子了。
本身就是帶著目標去查的,幾乎不用費什麽心思,就能將真相查的明明白白。
“又是戰亂,又是天災,你根本就找不到人了。你心虛,不敢告訴伯府的人,你將孩子換了沒來得及換回來,這才待我不親近,也不讓我與伯府的人親近,不是嗎?”
伯夫人怎麽都沒想到,林疏月竟然這麽了解當年的事情,還當眾說了出來。
她眼神慌亂,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反駁她的話。
眾人看著伯夫人那慌亂的神情,對於林疏月的話信了八分。
馬金月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慌亂之下,她開口,“那你也享受了多年富貴,你的父母也、也對我不好,你有什麽……”
“還有你!”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疏月打斷了,“你說我親生父母待你不好,可你被找回來的時候,比我這伯府的嫡長女麵色還要紅潤,哪怕那時你剛死了父親!”
“說是賣身葬父,實際要價五十兩,被找回來的時候,身上沒有絲毫傷痕,還帶著十兩銀子。
馬金月,我的親生父母當真待你不好嗎?”
“你說我享受了伯府十多年的富貴,你們有問過我想不想要這富貴嗎?
那被人厭棄的伯府小姐,誰願意當?我能把這富貴還給你,你能把我的親生父母還給我嗎?”
她情緒激動,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說完後眼眶紅的不成樣子。
伯夫人這時也反應過來,“你、你無憑無據就想要汙蔑養了你十多年的母親嗎?”
“無憑無據?”她看向院子眾人,“諸位,我今日所言俱是經過查證,你們也都可去榆林郡,洛水縣,石林村查證。”
“當年的那場洪水和突然闖入的外鄉人,一查便知。”
“我信你!”她剛說完,嶽山遙第一個站出來,又幾步走到她的麵前,給她遞了一塊帕子,“姐姐別哭,我信你。”
“像那種黑心腸的人,注定了事事倒黴,看著吧,說不得待會兒她們就走路都摔,出門馬車壞了,喝涼水都噎。”
“還有……”
“山遙!”這時永安侯夫人喊住了她,她才悻悻閉上了嘴。
眾人看著說不出一句話反駁的伯夫人,開始竊竊私語。
“真相竟是這樣,這可真是……”
“可真是黑心啊,換了別人的孩子,對人家不好,還要倒打一耙。”
“可不是嘛,方才我還瞧那馬金月哭的可憐,如今看來,可真是惡心啊。”
“怎麽會有林疏月這麽慘的人,聽聞馬金月回去的時候,折磨假千金折磨的很慘。”
“何止是慘啊,最後精挑細選給人家挑了一個百夫長,隻不過是這百夫長爭氣,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若不是謝大人,林疏月這輩子都完了。”
“我不是很明白,賣身葬父五十兩怎麽了?”
“你傻啊,尋常喪葬哪裏用五十兩,她去大街上賣身葬父,出的起五十兩的會是什麽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今看來,這伯府的血脈都不行啊,男丁男丁沒一個有出息的。”
“我也覺得,先前還說,伯府還有個沒出嫁的女孩兒可以給自家孩子相看相看,現在哪裏敢要啊。”
“你說這伯夫人也是心狠哈,明明是自己的錯,偏要往一個孩子身上栽,栽了就算了,她還沒點愧疚,明明是自己養大的孩子,怎麽就一點都不心疼呢?”
“誰知道呢?大抵伯府的人都心狠吧。”
……
馬金月隻覺得周圍人的目光像是腥臭的河水要將她溺斃一般。
“不是的,不可能,不是這樣的。”她看向伯夫人,“娘,你快告訴她們啊,就是林疏月的父母換了孩子,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