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朕要這天下再無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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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倭。
當朱栢風輕雲淡地說出這兩個字時,站在他麵前的王語嫣,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滅……滅一個國家?
在她過去十八年的人生裏,所接觸到的最宏大的敘事,也不過是表哥慕容複那虛無縹緲的“光複大燕”。那已經讓她覺得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可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剛剛將她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變成深宮妃子的皇帝,竟然用一種仿佛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麽的語氣,說出了要毀滅一個國家的話。
這種極致的輕描淡寫,與話語內容本身那足以讓山河變色的重量,形成了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衝擊。
王語嫣的心髒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她。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皇帝的臉。
“怎麽?嚇到你了?”朱栢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王語嫣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栢沒有再看她,而是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張巨大的堪輿圖前。他的手指在那片形如彎弓的島嶼上輕輕敲擊著,仿佛那不是一個國家,隻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你覺得,朕為什麽要滅倭?”他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王語嫣稍微回過神來。她努力地調動著自己那堪比書庫的大腦,搜索著所有關於這個島國的信息。
“回……回陛下……”她的聲音依舊幹澀,“是因為……倭寇屢次侵擾我大明沿海,殺我子民,掠我財物?”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也是最符合常理的解釋。自大明開國以來,東南沿海的倭患便如同附骨之疽,從未斷絕。任何一位有作為的君主,都無法容忍這樣的挑釁。
“這是一個原因。”朱栢點了點頭,但語氣卻說明,這並非主要原因。
他伸出兩根手指。
“但更重要的,是兩樣東西。”
“第一,是錢。”
“朕的帝國需要錢,很多的錢。北伐打空了國庫,推恩令雖然讓土地回到了朝廷手中,但要把這些土地變成實實在在的稅收,還需要時間。而軍隊、水師、百官的俸祿、各地的建設,每一樣都需要海量的金錢去填補。”
朱栢的聲音很平靜,像一個精明的商人在計算著自己的收支。
“朕從西廠的密報中得知,倭國,坐擁著兩座巨大的金山和銀山。一座叫佐渡,一座叫石見。那裏的金銀多到什麽程度?多到當地的領主拿銀子來築牆,拿金子來鋪路。”
王語嫣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拿金銀來築牆鋪路?這是何等誇張的財富!
“這些錢,與其放在那些茹毛飲血的矮子手裏,不如拿來為我大明所用。朕的將士們在草原上流血犧牲,朕的百姓們辛勤耕種,他們理應得到最好的賞賜和生活。而錢,就是這一切的基礎。”
朱栢的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但那貪婪之中,又有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宏大邏輯。
他不是為自己,他是為這個帝國。
“第二樣東西,”朱栢的語氣忽然變得幽深起來,“是規矩。”
“規矩?”王語嫣不解。
“不錯,規矩。”朱栢轉過身,目光如電,直刺王語嫣的內心,“草原上的韃子不守規矩,所以朕把他們殺光了,現在草原變成了朕的牧馬場。”
“天下的藩王和世家不守規矩,所以朕下了推恩令,讓他們慢慢地爛在自己的根裏。”
“現在,輪到那些在海上不守規矩的人了。”
“朕要讓這天下所有的人,無論是誰,無論在陸地上還是在海洋裏,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朕的規矩,就是天下的規矩。順朕者昌,逆朕者亡。”
“朕要滅倭,不隻是為了搶錢,更是為了立威。朕要用倭國的血,來染紅朕的龍旗。朕要讓那麵旗幟插遍東海、南海,乃至更遙遠的大洋。朕要讓所有看到這麵旗幟的人,都從心底裏感到敬畏!”
王語嫣被這番話徹底震住了。
她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他的野心根本就不局限於大明這一隅之地。他要的,是整個天下!是所有已知和未知的世界,都臣服於他的腳下!
而自己,竟然有幸(或者說不幸)成為了這宏偉藍圖中的一顆小小棋子。
她的心中,恐懼和悲哀不知不覺間消退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激動和戰栗的奇異感覺。
能親眼見證,甚至參與到這樣一場開天辟地般的偉業之中,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被命運拋棄的女人,這或許……並非一件壞事。
“奴婢……明白了。”王語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朱栢盈盈下拜。這一次,她的聲音裏不再有惶恐,隻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朱栢看著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顆棋子,已經擺正了心態。
他的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女人,對他來說,從來都隻是工具。王語嫣是工具,小龍女也是工具。一個用來整理知識,一個用來探索力量。僅此而已。
他真正的樂趣,在於征服。征服敵人,征服天地,征服所有的一切。
“你退下吧。”朱栢揮了揮手,“朕交給你的任務,要盡快完成。朕的水師,需要最好的武學理論來武裝。”
“奴婢遵旨。”王語嫣恭敬地退了出去。
當她走出養心殿,看到外麵那四四方方的天空時,她忽然覺得,這宮牆,似乎也沒有那麽壓抑了。
因為她知道,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準備將這片天,捅出一個更大的窟窿。
王語嫣走後,朱栢臉上的所有表情都瞬間收斂。
他走回禦案前,按下了身旁的一個機關。
“雨化田。”
“奴才在。”雨化田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的陰影裏。
“傳朕旨意。”朱栢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召內閣首輔王鼇、次輔賈詡,兵部尚書秦德,戶部尚書張善,入養心殿議事!”
“立刻!馬上!”
養心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內閣首輔王鼇、次輔賈詡,以及兵部和戶部的兩位尚書,全都躬身站在殿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各自的衙門裏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務。推恩令的後續事宜,清查田畝的繁瑣統計,還有北伐歸來將士的封賞……每一件都是足以讓他們焦頭爛額的大事。
可皇帝的一道急召,讓他們不得不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宮裏來。
他們心中都在打鼓,不知道這位從不按常理出牌的陛下,又準備搞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難道是覺得清洗世家的力度還不夠,要再來一輪?還是說看哪個大臣不順眼,準備抄家滅族了?
尤其是王鼇和戶部尚書張善,兩人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他們一個是文官之首,一個是朝廷的錢袋子,推恩令推行過程中,他們沒少因為一些“具體執行”上的問題,和錦衣衛、西廠那邊產生摩擦。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誰知道會不會被這位陛下記在心上。
就在眾人胡思亂想之際,坐在龍椅上的朱栢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朕要滅倭。”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殿下的四位重臣全都猛地一抬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滅……滅倭?
他們不是沒想過。事實上,自從朱栢登基以來,以他那睚眥必報、殺伐果斷的性子,對付屢屢騷擾邊境的倭寇是遲早的事。
但他們誰也沒想到,會是現在!
北伐的大軍才剛剛回來,將士們身上的血腥味都還沒散幹淨。國內因為推恩令搞得人心惶惶,上層社會一片哀嚎。國庫更是因為連番的大動作,早就見了底。
這種時候,不休養生息,安撫民心,反而要開啟一場規模更大的跨海國戰?
這……這是瘋了嗎?
“陛下!萬萬不可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內閣首輔王鼇。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老臉上滿是焦急。
“陛下,請三思!我大明剛剛結束北伐,雖然大獲全勝,但國力損耗亦是巨大。數十萬將士征戰數月,早已是人困馬乏,亟待休整。此時不宜再起刀兵,尤其還是勞師遠征,跨海作戰啊!”
戶部尚書張善也立刻跪了下來,他的臉色比哭還難看。
“陛下,王首輔所言極是啊!臣……臣說句大不敬的話,現在國庫裏真的是一個子兒都快拿不出來了!北伐的賞賜撫恤還沒發完,各地清查田畝、安置流民也需要大筆的錢糧。這……這要是再打一場國戰,朝廷的財政,怕是立刻就要崩潰了啊!”
兵部尚書秦德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一臉的凝重。作為兵部主官,他比誰都清楚跨海作戰的難度。那可不是在陸地上打仗,光是戰船的建造、糧草的運輸、還有那變幻莫測的大海,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一時間,整個大殿裏,除了賈詡,所有人都認為皇帝這個決定太過草率和瘋狂。
朱栢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勸諫的幾位大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他們的反應。
若是連這點阻力都沒有,那他們也就不是他倚重的肱股之臣了。
他沒有發怒,隻是淡淡地問道:“說完了?”
王鼇和張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妙。皇帝越是平靜,就說明事情越是嚴重。
“說完了,就聽朕說。”
朱栢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緩緩地踱步到他們麵前。
“你們說的,朕都知道。將士疲敝,國庫空虛。但你們隻看到了打仗要花錢,卻沒有看到,打仗,同樣也能掙錢。”
他看著戶部尚書張善。
“張愛卿,朕問你,我大明一年的稅收,大概有多少?”
張善愣了一下,連忙答道:“回陛下,若年景好,天下無災,一年各項稅收加起來,約莫在一千五百萬兩白銀左右。”
“一千五百萬兩。”朱栢點了點頭,“那朕再告訴你,倭國石見銀山一年的產量,是多少?”
他沒等張善回答,便自己說出了答案。
“三百萬兩。”
“這還隻是他們自己開采的數字。若是讓朕的人去,這個數字至少能翻一倍。六百萬兩!”
“一座銀山,就抵得上我大明將近一半的歲入。而這樣的礦山,倭國不止一座。”
朱栢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的心頭。
他們被這個恐怖的數字給驚呆了。
“至於將士疲敝,”朱栢的目光又轉向了兵部尚書秦德,“朕這次沒打算動用北伐的主力。朕要組建的,是一支全新的水師。一支隻屬於朕的,縱橫四海的無敵艦隊!”
“至於國庫空虛……”朱栢笑了,那笑容看得王鼇和張善幾人心裏直發毛。
“張愛卿,你以為朕抄了那一百多個官員的家,收繳了一千多萬兩白銀,就是他們的全部家當了嗎?”
“朕告訴你,那不過是九牛一毛!”
“真正的財富,根本就不在他們的府邸裏,也不在京城的錢莊裏。而在海上!”
“這些年,福建、廣東、浙江的那些世家大族,他們一邊吃著朝廷的俸祿,一邊勾結倭寇,大搞海上的走私貿易。絲綢、瓷器、茶葉,這些我大明的瑰寶,被他們一船一船地運出去,換回來的是堆積如山的金銀。這些錢,進了誰的口袋?進了他們的口袋!他們用這些錢,豢養私兵,兼並土地,甚至還想著用這些錢來推翻朕!”
朱栢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
“朕要滅倭,不隻是要搶倭國的金山銀山,更是要把那些被蛀蟲們偷走的,本該屬於我大明國庫的錢,連本帶利地給朕拿回來!”
“朕說錢夠,就一定夠!”
“因為會有人,替朕把這筆軍費,給出了!”
大殿內一片死寂。
王鼇和張善等人被皇帝這番話裏透露出的血腥和霸道,震得是頭皮發麻。
他們終於明白了。皇帝這哪裏是要打仗,這分明是要借著打仗的名義,對東南沿海的那些世家大族,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連根拔起式的豪奪!
這一招,比推恩令還要狠,還要直接!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終於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聖明。”
“滅倭之舉,一可解我沿海之患,二可充盈國庫,三可震懾南洋諸番,四可立我大明天朝萬世不易之國威。此乃一舉四得,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隻是……”賈詡話鋒一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跨海遠征,非同小可。水師的統帥人選,至關重要。不知陛下心中,可有人選?”
賈詡這番話,說得極有水平。他沒有去討論該不該打,而是直接跳到了下一個環節:怎麽打,誰來打。
這等於是直接將皇帝的決定,變成了既定事實。
王鼇等人心中暗暗叫苦,知道這事已經再無轉圜的餘地。
朱栢讚許地看了賈詡一眼。
不愧是毒士,總能最快地領會自己的意tú。
“賈詡說的對。”朱栢的目光掃過眾人,“這把刀,要鋒利,用刀的人,更要讓朕放心。”
“朕的心中,已經有了兩個人選。”
“這把刀的刀刃,和握著刀柄的手。”
“朕的心中,已經有了兩個人選。”
當朱栢說出這句話時,王鼇、賈詡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任命,將直接決定這場還未開始的戰爭的走向,甚至會影響到整個大明未來的權力格局。
兵部尚書秦德心中飛快地盤算著朝中現有的將領。
北伐歸來的大將中,沐春勇猛有餘,但謀略稍欠,且不熟水戰。張輔倒是沉穩,可資曆尚淺,難以服眾。老將耿炳文已經心氣全無,不堪大用。至於徐輝祖……他剛剛才因為“心軟”的問題被陛下敲打過,陛下還會信任他嗎?
除了這些人,似乎再也找不出能夠擔當跨海遠征統帥的合適人選了。
就在眾人猜測之際,朱栢緩緩說出了第一個名字。
“水師總兵,朕意屬鄭和。”
“鄭和?”
這個名字一出,兵部尚書秦德和戶部尚書張善都愣住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鄭和是誰?
他們當然知道。
他原本是燕王府的一名內官,在靖難之役中因為作戰勇猛,為朱棣立下過汗馬功勞,被賜姓“鄭”。後來一直負責管理內宮的一些雜務,最近好像是在南京的龍江船廠那邊當一個監工。
可他終究是個太監啊!
讓一個太監,去擔任水師總兵?去統領數十萬即將組建的無敵艦隊?
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古以來,哪有讓內官掛帥出征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文官集團那邊更是會立刻炸開鍋!
“陛下!萬萬不可!”秦德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鄭和乃是內官出身,從未有過獨立領兵的經驗,更何況是關係到國運的水師!讓他擔任總兵,恐怕難以服眾,軍心必亂啊!還請陛下三思!”
張善也附和道:“是啊陛下,軍國大事,豈可兒戲?朝中並非沒有將才,何必用一個……一個內官來擔此重任?”
兩人的反應,完全在朱栢的意料之中。
他沒有看他們,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賈詡。
“賈詡,你覺得呢?”
賈詡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從容不迫地說道:“臣以為,陛下此舉,乃是神來之筆。”
“神來之筆?”秦德和張善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賈詡為什麽會這麽說。
賈詡不理會他們,繼續對朱栢說道:“陛下用人,向來不拘一格,唯才是舉。鄭和此人,臣亦有所耳聞。他雖為內官,卻有萬夫不當之勇,靖難之時,數次於萬軍之中救先帝於危難。其人更是心思縝密,行事果決。陛下讓他監造龍江船廠,想必也是看中了他熟悉水務,精通造船之術。”
“更重要的一點是,”賈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鄭和對陛下忠心耿耿,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無家族牽絆,無黨羽之私,他的榮耀,完全來自於陛下的恩寵。這樣的人,手握重兵,陛下才能真正地放心。”
“讓他做這把刀的刀刃,去執行陛下最決絕的命令,再合適不過了。”
賈詡的一番話,讓秦德和張善兩人啞口無言。
他們不得不承認,賈詡說的很有道理。
忠誠!
對於這位掌控欲極強的皇帝來說,能力固然重要,但忠誠,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一個對自己絕對忠誠,又懂水師,又有勇有謀的太監,比起那些盤根錯節,心思複雜的勳貴將領,確實是更讓皇帝放心的選擇。
朱栢讚許地看了賈詡一眼。
知我者,賈詡也。
他要的,就是一個絕對聽話,讓他指哪就打哪,讓他殺光倭人就絕不會留一個活口的劊子手。
鄭和,就是最完美的人選。
“既然沒人反對了,那水師總兵一事,就這麽定了。”朱栢一錘定音。
秦德和張善雖然心裏還有些別扭,但也隻能躬身領命:“臣……遵旨。”
“這隻是刀刃。”朱栢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一場國戰,光有鋒利的刀刃還不夠。還需要一隻強而有力的,握著刀柄的手。”
“這隻手,要能穩住全局,要能鎮住軍中那些驕兵悍將,更要能代表朕,代表大明的朝廷。”
“遠征軍總都督一職,朕意屬魏國公,徐輝祖。”
轟!
如果說任命鄭和為總兵隻是讓他們感到震驚,那麽任命徐輝祖為總都督,則是讓他們感到了徹徹底底的困惑。
徐輝祖?
那個剛剛在北伐帥帳裏,因為不忍對“同胞”下手而頂撞了皇帝的魏國公?
陛下不僅沒有懲罰他,反而要將整個滅倭之戰的最高指揮權交給他?
這是什麽操作?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就連一向能揣摩上意的賈詡,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驚疑。他實在想不通,皇帝為什麽要用一個剛剛對自己表現出“不服從”傾向的人,去擔任如此重要的職位。這不等於是在刀柄上安了一個隨時可能鬆動的開關嗎?
朱栢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你們懂什麽?
這就是帝王心術。
徐輝祖是個人才,是大明軍方的一麵旗幟,更是中山王徐達的嫡長子,在軍中威望無人能及。這樣的人,棄之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