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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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曆很少挨打,尤其讓他前去接應的是沈暨,是以他挨打,謝景禦才覺得奇怪,多問了一句。
    這一問,把豫章郡王他們的好奇心給問出來了。
    他們挨打的原因都一樣,沈曆怎麽搞特殊?
    還不讓問,這不是更叫人好奇了嗎?
    他們這些人有因為左腳邁進府挨打的,有錦袍被火撩,衣冠不整挨打的,有不是翻牆,走大門回府驚到親娘挨打的,還有吃糕點囫圇吞打的……
    挨打的理由五花八門。
    那真是你爹要打你,你呼吸都是錯,無處可逃。
    豫章郡王拍沈曆肩膀,“你做什麽了,要挨打?”
    沈曆,“……”
    都說了別問,怎麽還問的這麽大聲?
    知道他們刨根問底的性子,不把他們的好奇心滿足了,遲早給他挖出來。
    這事很難瞞不住,找府裏的小廝一問就知道了。
    沈曆紅著耳根道,“這不是內子有了身孕,我一高興,抱著她轉了幾個圈,把她轉吐了……”
    沈曆沒撒謊,他確實抱著江陵郡主轉圈,轉的江陵郡主暈眩作嘔。
    本來江陵郡主動胎氣的事,過去這麽多天,沈暨和雲氏不一定會打他了,結果他一回來,就轉的江陵郡主嘔吐,那是新氣舊火一起湧上來,不挨打才怪了。
    豫章郡王,“……”
    “果然挨打跟我們不一樣,你這打的一點也不冤。”
    沈曆,“……”
    其他人說這話就算了,豫章郡王挨打也不冤好不好。
    因為謝景禦替他們請賞,皇上讓他們進宮給宸妃守靈,硬生生的把滕王他們的火氣給壓了下去,才顯得挨打無辜。
    豫章郡王對永王世子他們道,“以兄弟為鑒,可以少挨打啊。”
    趙昂笑道,“你是想說以後別和沈兄似的,媳婦有身孕了,還抱著瞎轉悠吧?兄弟勸你,這話千萬不叫你父王母妃聽到,不然一準又因為你還沒成親,把你打一頓。”
    豫章郡王,“……”
    眾人肩膀直抖。
    要不是這是太元殿,靈堂外,他們都得笑出聲不可。
    豫章郡王被笑的臉掛不住,下意識看向衛國公世子。
    衛國公世子笑不出來,自家妹妹因為豫章郡王,三天兩頭被人笑話,隻要看到豫章郡王,就有種按捺不住想揍他的衝動。
    更氣人的是,但凡聊到成親之類的話題,豫章郡王總是要看他一眼。
    起初衛國公世子還以為是自己錯覺,架不住次數太多了,那真是看一次氣一次。
    就沒見還有誰比豫章郡王更欠揍的了。
    看不上他妹妹就算了,還總有事沒事在他麵前顯,避都避不開,因為豫章郡王,他做哥哥的都挨自家妹妹多少回數落了。
    總有一天要忍不住揍他豫章郡王一頓。
    知道他們都沒吃飯,謝景禦讓宮人準備了飯菜,在偏殿擺了兩桌,等他們吃飽喝足,也就到傍晚了。
    謝景禦不在,沈挽一個人用的晚膳,在院子裏溜達了幾圈,然後就回屋了。
    看不進去書,就抄佛經給宸妃祈福。
    一晚上抄了好幾篇,困乏了,才沐浴就寢。
    一夜安眠。
    清晨醒來,沈挽慵懶的坐在床上伸懶腰,珊瑚進來道,“世子妃,太後昨夜夢魘,驚出來一身冷汗,說是夜裏還叫了太醫……”
    一股子幺蛾子的味道迎麵撲過來。
    準備掀被子下床的沈挽眉頭皺緊,宸妃棺槨進京這一路,險阻重重,稍有不慎,僅剩的骸骨都不能保存,昨天回京,夜裏太後就夢魘,這要不是衝著宸妃去的才怪了。
    她還以為宸妃棺槨進京了,那些人就會消停,到底是她把事情想的太好了。
    照瀾軒歲月靜好,宮裏卻是在暗流洶湧。
    一連三天,太後隻要合眼,就會噩夢不止,驚醒過來。
    醒來大汗淋漓,就跟在雨裏淋過一般。
    夜裏睡不好,白天吃不下,短短三天,人就消瘦了一圈。
    太醫看過,都查不出病因,趙院正開了安神湯藥,也不起半點作用。
    漸漸的,宮裏流言四起,懷疑太後是被人給衝撞了。
    這日上午,沈挽又抄了一篇佛經,揉酸疼的手腕,珊瑚勸道,“世子妃已經抄半個時辰了,歇會兒吧,小心累乏,動胎氣……”
    沈挽將手中狼毫筆放下,準備起來走動走動,外麵銀釧端著茶水糕點進來道,“世子妃,太後夢魘的原因查出來了……”
    沈挽道,“是被宸妃衝撞了?”
    銀釧怔住,“世子妃怎麽知道的?”
    這麽明顯的事,用膝蓋都能猜到好不好。
    銀釧道,“宮裏流言四起,宋皇後找欽天監,欽天監說太後是被宸妃衝撞了,宸妃是被人所害,煞氣太重,不宜在宮裏停靈,也不能葬入皇陵……”
    欽天監的腦袋是有多硬,這話也敢說。
    宮裏的嬪妃有幾個是壽終正寢的?
    要被人所害,就煞氣太重,不能在宮裏停靈,不能葬入皇陵,那皇上百年後,也沒幾個嬪妃能陪葬皇陵了。
    珊瑚道,“那宸妃怎麽辦?”
    一天榮華富貴沒享受過,死後的尊榮也不讓她享一點兒,珊瑚都心疼宸妃了。
    太後在護國寺求了一支簽,皇上顧及太後性命,都不能認義女,隻能送壽貞公主去和親,雖然太後不是皇上的生母,但皇上也要孝順太後,活人都要為太後退讓,何況已經死了的宸妃。
    珊瑚憂心,沈挽卻是一點不擔心,她不覺得這麽點小事能攔得住謝景禦。
    好不容易才把宸妃棺槨接回京,要再送出宮停靈,另外找地方安葬,那折騰一通,除了攪的宸妃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外,沒有半點意義。
    隻要謝景禦參與的事,沈挽都放一百二十顆心。
    這不,傍晚的時候,這事就解決了,當時沈挽站在觀景樓上,眺望皇宮方向。
    噔噔噔。
    銀釧踩著台階上來,高興道,“世子妃,宸妃衝撞太後是子虛烏有,皇上一怒之下,抄了欽天監鄭大人的家,將他打入刑部死牢,擇日問斬……”
    大快人心。
    沈挽可太喜歡看太後和宋皇後他們手段用盡,最後徒勞無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