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此後就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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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等啊等,外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能聽見的,隻有蟲鳴聲。
    連個悉索的聲響都沒有。
    完全就是平常的夜深人靜,萬物沉睡。
    張婆子看向李婆子,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李婆子也懵了,她也不知道啊!
    都說好了的,計劃和暗號說得清清楚楚,確認過了,不會有錯的!
    人都已經在外邊候著了,隻等她摔杯子了。
    她這可是老早就準備的,花了不少錢呢。
    大小姐的話,她不敢不聽啊,不能不執行啊!
    給賤坯子準備了好幾樣驚喜呢,保管大小姐滿意!
    可如今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瞥見宋安寧笑意盈盈,李婆子終於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是你!”
    李婆子伸手指著宋安寧,“是你動了手腳對不對?”
    宋安寧一臉懵懂無辜,“你在說啥啊?杯子可是你自己摔的,可不是我動手的!你也太能賴了吧,咋不改姓賴呢!”
    李婆子咬牙,“你還裝!就是你!不會有誰了!外邊的人你是不是殺了?你完了,你殺人得償命!”
    宋安寧翻了個白眼,“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我還說是你殺的呢,張嘴就來,就你有嘴啊!”
    李婆子氣得要死,她知道,大概是宋安寧幹的,但宋安寧卻死活不承認,還裝作不知道有這回事!
    張婆子看得心漸漸沉了下去。
    她都看出來了,雖然不知道賤丫頭是用什麽方法做到的,不可否認的是,那些人就是被賤丫頭輕鬆解決了!
    就是不知是死還是活了。
    宋安寧挑眉,當然活了,她又不是劊子手,二話不說就大開殺戒啊!
    是活了,但沒醒呢。
    真以為隻有兩婆子在布局嗎?
    她就一定是在局中身不由己的那個嗎?
    “你剛才的發表很精彩,給你個機會,繼續?”
    宋安寧淡淡開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張婆子立刻拽著李婆子,朝李婆子搖頭,眼神淩厲,示意不要亂來,不要入圈套。
    如今的情形,打死都不能再亂說。
    李婆子明白,“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剛才什麽都沒說!”
    張婆子也開口,“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恨,你明明生在侯府,應享盡榮華富貴,卻被扔鄉野山窩窩裏,過得很是艱難!
    你要恨,不應該對著我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罷了!我們就一小奴婢,啥也不清楚,閑得無聊就愛過嘴癮瞎逼逼!吹牛的東西,聽了就過了,可別往心裏去!”
    輕描淡寫,想把事情翻過去。
    啥都想推個幹淨!
    還得是張婆子啊!
    趙氏聽了,哼了一聲,“剛剛你們可不是那麽說的呢!這些年,不管你們對我怎樣,我都留了一絲情分,希望你們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待安寧好一些。我知道你也有不得已的時候,但萬萬沒想到,你們的心早就黑透了!要除掉我們,竟連死後的名聲都要毀掉!何其歹毒!”
    趙氏掃了一眼兩婆子,麵容冷峻,語氣堅定,“此後不會了!我們從此就是仇人,再無化解的可能!”
    兩婆子對視了一眼,詢問彼此,該怎麽辦。
    結果,對方都不知該怎麽辦。
    她們這些年拿捏趙氏,要挾宋安寧,做了許多事,自己過著悠哉悠閑的日子,不曾下地,也不曾下廚,都忘了有危險的一日。
    誰知道宋安寧會突然來這麽一出啊!
    打得她們措手不及!
    她們跑又跑不遠,打又打不過!
    這山窩窩裏,要怎麽逃命咯?
    “你們要是打死了我們,你們也別想好過!我們有什麽動靜,那邊很快就會知道,到時,你們逃到哪裏都會被揪出來!她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唯有死個幹淨,才能換來大家的和諧美滿!”
    張婆子覺得都這樣了,索性也不端著了。
    說狠話,誰不會!
    宋安寧笑了,“這天下的太平需要我們的犧牲啊?憑啥我們犧牲,你們就幸福美滿生活呢?就憑你們臉大如盆,心毒如蠍嗎?你們幸不幸福,關我們屁事!最好就不要幸福!”
    “就你們這些,都不算是人的玩意兒,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不死不活浪費米飯!妥妥的就是人間大禍害!留著幹啥呢?要犧牲,就該你們上!你們都死了,世間太平盛宴!”
    兩老妖婆氣得後槽牙都要磨碎了,聽聽這是什麽話?
    用最歡樂的語氣,說著最毒的話!
    宋安寧卻像沒看見似的,依舊笑意盈盈,不緊不慢,“你們放心好了,我不會打死你們的!說得我像你們那麽凶殘那樣,我可是很溫順善良的,看我不一直都在微笑著嗎?有說大聲吼你們一句嗎?沒有吧?你們要學會感恩!”
    “以後呢,我會好好待你們的!你們的好日子在後頭呢!狡辯的話就不要多說了,我這個人不想聽廢話,要是想說點辛秘之事,我倒是很感興趣!不說也沒關係,你們以後自己都會說的!”
    兩婆子頓時緊閉嘴,上了拉鏈似的,一副凜然就義模樣。
    就在兩婆子以為宋安寧不會拿她們怎麽樣時,宋安寧突然扭頭對趙氏說,“奶娘,她們剛才誰對你動手腳了,你幹回去,別給她們留遺憾!”
    趙氏眼睛笑了,點了點頭,“有來有往,不能失了禮數,是這麽個理。”
    李婆子臉色一變,是她踹趙氏的。
    她慌張了,往後退,想著衝出門去。
    結果,才退了幾步,不知怎的,突然就摔倒在地,嗷呼了一聲。
    趙氏拿起了棍子,走了過去。
    李婆子見狀,尖叫了起來,“你別過來!我隻是踹了一下你,沒用棍子打你!”
    趙氏解釋,“我病太久了,渾身沒勁,隻能用棍子代勞了!”
    李婆子伸手要阻攔,“不行!”
    還想說什麽,就被一棍子打得呱呱亂叫。
    宋安寧把目光轉向張婆子,“我記得你,在玄清觀,補了一悶棍,都見血了,我現在後腦勺還疼著呢,你是不是也該還一下了?”
    張婆子絞著衣角,咬著牙,有些渾濁的眼珠子,滴溜轉了幾圈,“你看錯了!我沒打你!”
    宋安寧拉長了音,哦了一聲,“是嗎?那是誰說的,必須打暈死,不然會逃跑,到時會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