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直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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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七縮了縮脖子,“主子,屬下就是那麽一說,其實您也可以繼續調查顧昀瑞幫廢太子做事的證據,找到後交給侯爺,侯爺到時候大義滅親,估計就會先把人從侯府趕出去了。”
    “我倒是知道這個法子,可是這個法子,實在是太慢了啊。”顧昀辭喃喃道。
    而顧昀瑞也要去上值,他坐上了自己的馬車後,臉色依舊十分陰沉。
    侍衛輕揚關切道:“主子,您沒有受傷吧?”
    他剛才眼睜睜地看著世子給了主子一拳,那一拳可不輕的。
    顧昀瑞掀開衣裳,發現腹部果然青紫了,他咬牙切齒,“顧昀辭就是一個莽夫!”
    輕揚陰沉沉地在脖頸處,做了一個劃過的動作,“主子,要不要直接殺了他,一勞永逸?”
    顧昀瑞聽得心中一動。
    他本就對這個雙生兄弟,沒有太多的感情,可以說,他甚至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當初得知太子要殺了阿辭,顧昀瑞也就是在心中難受了一下,隨後就接受了太子的安排。
    至於更早的時候,娘親甚至都不想給阿辭說親,還是他當時既喜歡那端莊溫婉聰慧的蘇家長女蘇清婉,但卻又對那嬌美的蘇溪月心動不已。
    他當時就遊說母親,直接給阿辭也定親蘇家,雙生兄弟同時迎娶堂姐妹,也算是一方美談。
    甚至最後,他灌醉了阿辭,直接同阿辭的夫人蘇溪月洞房的時候,顧昀瑞心中對兄弟的愧疚,也隻是一閃而過,隨後心中湧起更多的是興奮。
    隻不過後來出了意外,明明爛醉如泥的阿辭被扶進了玲瓏苑的新房,他竟然沒有喝醉,甚至還同蘇清婉同房了……
    這是最讓顧昀瑞生氣的一件事。
    在後來,每一樣事情都不順,眼看著雙生兄弟越來越幸福,要什麽有什麽,顧昀瑞心中的陰暗麵,就在不斷擴大著。
    其實他早就想要殺了他啊。
    輕揚低聲道:“主子,其實早在一百年前就有傳聞,雙生子是不祥的,隻是後來這片大陸上,出現各種天災,導致每年出生的孩童變少,後來有人生雙生子,這才被視為是有福氣的祥瑞。”
    顧昀瑞看向他,“那之前的雙生子是不祥的,倘若生了一個,那該如何?”
    輕揚:“掐死其中病弱的那個。當然了,也有的人不舍得,就把孩子送人,可誰能夠想到,二十年後這家就會遭大難,罪魁禍首就是送出去的那個孩子。”
    顧昀瑞喃喃道:“倘若當初我跟阿辭出生,要掐死一個,或者是要送出去一個,那個人肯定是阿辭,不是我。如今也就證明了,倘若沒有他的話,我就不會過得這樣慘。”
    所以,他是真的恨阿辭啊。
    他為什麽要搶走了自己的一切呢?
    輕揚躍躍欲試,“主子,要不要殺了顧昀辭?如果你想,我立刻就聯係溫家人,看看他們有沒有認識武功高強的人,保證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
    輕揚當初被顧昀瑞救過命,一直對他忠心耿耿。
    尤其是這次回來侯府後,見到自己昔日的主子,如今過得這樣慘,他一直都心中十分難受,很想為主子做點什麽。
    顧昀瑞聽後也是蠢蠢欲動。
    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他擺了擺手,“暫時不著急,我想著找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他替換過來,不過他武功高強,如果你能夠先找到一個高手,等機會成熟了,我們或許就可以動手。”
    實際上,顧昀瑞不確定現在阿辭有沒有失憶,但他打算讓對方真的失憶。
    這樣,他就要讓對方看著,自己是如何拿回世子之位,拿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的!
    輕揚點頭,“那屬下立刻就讓人去找高手。”
    心中所想的事情,終於有了一些眉目,顧昀瑞嗯了一聲,心情好極了,就連剛才被打的那一拳,好像也沒那麽疼了。
    **
    七月二十八,驕陽似火,蟬聲陣陣。
    今天是龍鳳胎的周歲宴,蘇清婉因為之前的事情,並沒有邀請太多的人來,可實際上卻還是來了許多人。
    因為沒有被宴請,所以這些人也都很懂做,把禮物都放下了,然後就笑著臉離開了。
    他們是來跟忠勇侯府結交的,又不是來結仇的。
    可也有不速之客。
    比如顧雲若,來到了忠勇侯府,她十分不滿地去馮氏跟前告狀,“娘,您都不知道蘇清婉有多過分,這龍鳳胎辦周歲宴,竟然都不給鄭家下帖子,我還是從旁人那才得知的!”
    自從鄭家出事後,顧雲若又守了寡,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鄭家人對她也不好,之前的首飾等貴重東西也都變賣了,她的嫁妝更是早早都花完了。今天的顧雲若隻穿了一條綠色裙子,還是三年前的款式,袖口都退了色。
    馮氏看著這樣的女兒,她罕見地沉默了下來。
    跟在顧雲若身邊的,還有鄭家四姑娘,她才十三歲,之前定了親還沒有成親,可鄭家出事後,對方就退了親。
    所以鄭家人在得知今天是忠勇侯府給龍鳳胎開周歲宴,肯定會來許多達官顯貴,就讓鄭四姑娘跟著顧雲若一起來了,萬一能夠有更好的姻緣呢。
    鄭家現在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哪怕是給高門大戶做個妾室,也比現在要強啊。
    顧雲若一口答應下來,今天就把鄭四姑娘給帶來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抱怨蘇清婉。
    馮氏也討厭蘇清婉。
    但她看著現在還犯蠢,還一心為鄭家的女兒,更是鬱結的心口窩疼。
    她在紙條上寫了一句話。
    ‘翠霞,你帶著四姑娘出去走一走,我有一些體己話對雲若說。’
    翠霞立刻領命。
    而鄭四姑娘早就十分好奇,想要在這偌大的侯府逛一逛了,草草地福了福身,不等顧雲若開口說什麽,人就已經邁著歡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等到她出去後,馮氏的臉就沉了下去。
    ‘雲若,鄭家都那樣了,你難不成還想要拉扯他們?你不知道自己現在多狼狽了嗎?’
    明明是侯府嫡女,可是如今渾身上下,連一件值錢的首飾都沒有了!
    顧雲若攪動著手絹,一臉難受,“娘,都到了這個境地,說什麽都無用了,鄭家也不會那麽容易輕易放我離開,我就想著,倘若自己能夠給鄭四姑娘尋得一個良緣,鄭家人或許就會感謝我,順利放我歸家。”
    被磨蹉了這麽久,還在牢中關了那麽久,顧雲若就算是再喜歡鄭駿,但也被現實給折服了。
    她想起來自己在侯府做嫡女時候的榮耀了,如今鄭駿也沒了,鄭家也倒了,她就想著拿到放妻書,順利歸家。
    提起了這件事,顧雲若更是鬱結,“娘,我之前求過阿辭跟蘇清婉,他們竟然不幫忙,本來他們隻要多說一句話,給鄭家脫罪,免了公爹他們的罪,鄭家就願意順利放我歸家的啊。他們怎麽就不答應呢,這就是要逼死我啊。”
    馮氏想起來玲瓏苑那兩口子,她搖了搖頭。
    ‘他們兩口子恨我們,你去求一求阿瑞。’
    顧雲若提起了另外一個弟弟,她也皺緊眉頭,更加鬱悶,“可鄭駿就是被阿瑞害死的啊!我才不去求阿瑞!”
    馮氏聽到後,本來平靜的情緒,瞬間就崩潰了。
    她操起手邊的木碗就對著顧雲若的臉砸了過去!
    怎麽能說阿瑞呢,阿瑞多好啊,鄭駿死了難道不是因為他自己蠢笨嗎。
    鄭四姑娘卻顧不上顧雲若被她娘親打的事情,她正滿臉好奇地在院子中走了走去,很快就來到了芙蕖居跟前。
    這個小院子雖然不大,但距離主院很近,裏麵的布置也很精美,花朵開得姹紫嫣紅。
    “這個院子很漂亮,是誰住在這裏?”
    翠霞:“是何家表小姐。”
    何念秋畢竟已經守寡獨身了,又是住在侯府,再喊原來的李夫人,也不太合適。
    鄭四姑娘一愣,她之前聽說了忠勇侯府的事情,姓‘何’的,就是隻有忠勇侯府的那個遠房表妹。
    那女人年紀也不小了,守寡後就帶著女兒來侯府打秋風,後來她那個女兒還鬧了許多事情,丟人極了。
    鄭四姑娘冷哼,“她臉皮竟然這樣厚,還敢賴在侯府!”
    翠霞不出聲。
    倒是芙蕖居的下人聽到後,心中不忿,回去了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何念秋。
    何念秋正在檢查發飾是否妥帖,她不在意道:“鄭家已經完了,那四姑娘到現在還不認不清現實,以後的苦頭,有的她吃的了。再說,大姑娘能不能順利回侯府還是兩說。與其跟她們這些不重要的人置氣,還不如早點去前頭,替世子夫人招待那些命婦們。”
    侍女低聲道:“主子,您到底是長輩,怎麽在世子夫人跟前,這樣卑微?”
    何念秋看著一直跟著自己的丫鬟,歎氣道:“以後這等話,都不要再說,讓世子夫人聽了不好。你給我記住,她把我當長輩,我才是這侯府的長輩,不然我什麽都不是。”
    如今表哥不在府上,馮氏也廢了,她如果想要安安穩穩地在侯府待下去,那麽勢必就要對蘇清婉言聽計從的。
    如果這個時候她還擺什麽長輩架子,才是真的愚蠢。
    這邊何念秋愈發謹慎通透,但鄭四姑娘卻飛揚跋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