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雪夜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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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
    “嗖——!”
    一支裹挾著淒厲破空聲的狼牙箭,毫無預兆地從側前方的風雪幕布中傾射而出!目標直指騎在馬上的劉勳!
    “敵襲!”墨昭(林石)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厲聲示警!同時,她猛地將手中沉重的木盾擲出!
    砰!
    木盾精準地撞在那支奪命箭矢上,將其撞偏!箭矢擦著劉勳的頭盔飛過,釘入他身後的雪地裏,尾羽兀自顫抖!
    “啊!”劉勳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有埋伏!結陣!快結陣!”甲字營的軍官們這才反應過來,慌亂地嘶吼著。
    然而,晚了!
    風雪中傳來令人心悸的狼嚎!緊接著,數十道穿著白色偽裝服、如同雪地幽靈般的身影,揮舞著彎刀和短矛,從四麵八方的雪堆、矮坡後猛地撲殺出來!他們動作迅捷如風,配合默契,刀刀致命!正是血狼部最精銳的“雪狼遊騎”!
    戰鬥瞬間爆發!慘叫聲、兵刃撞擊聲、怒吼聲瞬間撕裂了風雪的呼嘯!
    甲字營的士兵裝備雖好,但驟然遇襲,加上劉勳指揮失措,陣型瞬間被衝散,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丁字營的士兵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在凶悍的雪狼遊騎麵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眨眼間就有數人被砍翻在地!
    墨昭(林石)矮身躲過一柄劈來的彎刀,手中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一名撲向水生的雪狼遊騎的肋下!溫熱的鮮血噴濺在雪地上,瞬間被凍結。她沒有停留,如同遊魚般在混亂的戰團中穿梭,憑借著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和星辰之力賦予的瞬間爆發力,每一次出手都極其刁鑽狠辣,不求花哨,隻求一擊斃命!短短幾個呼吸間,已有三名雪狼遊騎倒在她的短刀之下!
    她的舉動,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瞬間吸引了混亂中士兵的注意,也引起了雪狼遊騎的圍攻!兩名凶悍的遊騎一左一右,揮舞著沉重的彎刀撲向她!
    “林石小心!”水生驚恐地大喊。
    墨昭(林石)眼神冰冷,不退反進!在彎刀及體的瞬間,她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後仰倒,險之又險地避過刀鋒,同時手中短刀如同閃電般向上撩起!
    嗤啦!
    一名遊騎的喉嚨被精準割開!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另一名遊騎的彎刀劈空,收勢不及。墨昭(林石)趁其重心不穩,腳下猛地一蹬積雪,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入對方懷中!肩肘狠狠頂在對方心口!同時反手一刀,深深紮入對方後腰!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利刃入肉的悶響同時響起!第二名遊騎瞪大雙眼,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軟倒在地。
    墨昭(林石)如同浴血的修羅,短刀滴血,眼神銳利如刀。她的狠辣與高效,不僅震懾了周圍的雪狼遊騎,也讓混亂中的丁字營士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跟著林石!聚攏!”趙疤也被墨昭的悍勇驚到,此刻也顧不得許多,嘶聲喊道。
    墨昭(林石)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利用短暫的喘息之機,組織起身邊殘存的丁字營士兵和幾個靠攏過來的甲字營士兵,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岩石,組成了一個簡陋卻堅固的圓陣!盾牌在外,長矛從縫隙中刺出,暫時穩住了陣腳。
    然而,雪狼遊騎的數量和凶悍遠超預期。他們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攻勢越發瘋狂。圓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斷有士兵倒下,防線岌岌可危!
    就在這時,墨昭(林石)的目光穿透風雪,落在了不遠處的劉勳身上!這位貴族隊正此刻嚇得麵無人色,在幾個親兵的保護下,正試圖騎上受驚的戰馬逃跑!他一旦逃跑,整個隊伍的士氣將徹底崩潰!
    “不能讓他走!”墨昭(林石)心中瞬間做出決斷。她猛地從圓陣中衝出,如同離弦之箭撲向劉勳的馬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手中的短刀並未刺向敵人,而是狠狠一刀紮在了劉勳戰馬的後臀上!
    “唏律律——!”戰馬劇痛,人立而起,將剛剛爬上馬背的劉勳狠狠甩了下來,摔了個七葷八素!
    “你……你這賤民!你敢……”劉勳摔在雪地裏,又驚又怒,指著墨昭破口大罵。
    墨昭(林石)根本不理會他,一腳踏住他試圖拔劍的手腕,聲音冰冷如同這北境寒風:“劉隊正!想活命,就讓你的人頂上去!再敢後退一步,擾亂軍心,我先斬了你!”她手中的短刀,帶著未幹的血跡,抵在了劉勳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鋒瞬間讓他所有咒罵都卡在了喉嚨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丁字營的新兵,竟敢挾持甲字營的隊正?!
    但此刻,生死關頭!劉勳的親兵們投鼠忌器。甲字營的士兵看到主官被製住,又看到丁字營那個悍不畏死的少年(墨昭)那冰冷的眼神,竟下意識地停止了潰退,硬著頭皮頂了上去!丁字營的士兵更是被墨昭的舉動激起了血性,怒吼著奮力拚殺!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與士氣重振之時!
    嗚——!
    一聲低沉而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撕裂風雪,從黑石堡方向傳來!
    緊接著,大地傳來沉悶的震動!一道玄色洪流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帶著衝天的殺氣,從風雪中疾馳而來!為首一人,玄色大氅獵獵作響,墨發飛揚,正是厲寒梟!他親自帶著“寒鴉”和陷陣營的精銳騎兵,如同神兵天降!
    “殺!”厲寒梟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雪狼遊騎見勢不妙,首領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哨,殘餘的幾十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驚魂未定的幸存者。
    風雪漸歇,戰場上一片死寂。士兵們開始收斂同袍的屍體,包紮傷員。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劫後餘生的壓抑。
    厲寒梟策馬緩緩行至戰場中央。他那雙冰冷的狼瞳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在那些死狀淒慘的雪狼遊騎屍體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了被幾名士兵圍在中間、正默默包紮手臂上一道刀傷的墨昭(林石)身上。
    墨昭(林石)感受到那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抬起頭,平靜地迎了上去。臉上還沾著血汙和雪沫,眼神卻清澈沉靜,沒有絲毫慌亂或邀功之意。
    厲寒梟翻身下馬,走到墨昭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帶著無形的壓迫。他垂眸看著墨昭手臂上那道不算深、卻皮肉翻卷的傷口,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沾滿凝固血塊的普通短刀(外觀普通)。
    “剛才,是你第一個示警?”厲寒梟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情緒。
    “是。”墨昭(林石)聲音沙啞,言簡意賅。
    “是你擲盾救了劉勳?”
    “……是。”
    “是你組織殘兵結陣?”
    “情勢所迫。”
    “是你……用刀逼著劉勳,讓他的人頂上去?”厲寒梟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她的偽裝。
    墨昭(林石)沉默了一下,坦然道:“他若潰逃,軍心必散,所有人都得死。屬下隻是……做了當時唯一可能活下去的選擇。”
    厲寒梟盯著她看了許久,那雙冰冷的狼瞳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對她在絕境中展現出的驚人戰鬥本能和狠辣手段的審視,有對她關鍵時刻敢於挾持軍官、力挽狂瀾的決斷力的評估,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這種在血與火中淬煉出的純粹力量的欣賞。
    “好一個‘唯一可能活下去的選擇’。”厲寒梟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那萬年冰封般的臉上,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鬆動,“丁字營,林石?”
    “是。”
    “從今日起,”厲寒梟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丁字營第三隊第七伍,伍長趙疤,臨陣指揮不力,撤職!由林石暫代伍長之職!甲字營一隊隊正劉勳,畏敵怯戰,險些釀成大禍,鞭三十,降為普通軍士!其隊正之職,由副尉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