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晶簇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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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塔!立刻準備最高級別急救!主母重傷!”墨玄抱著昏迷的墨昭衝出古河道地麵入口,對著通訊符文厲聲喝道,聲音第一次失去了絕對的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焦灼。
早已在外圍嚴陣以待的殷九嶷如同一道燃燒的金色閃電,瞬間出現在墨玄身邊!他臉色鐵青,金眸中翻湧著焚天的怒火與幾乎將他撕裂的心疼!他一把從墨玄手中接過墨昭,入手處一片冰涼,她眉心那加深的灰敗裂痕和唇角的血跡如同最鋒利的刀,狠狠刺入他的心髒!
“昭兒!”他低吼著,精純的金烏魂力毫無保留地湧入她體內,強行護住她心脈和瀕臨崩潰的識海。
“目標錨點...已摧毀。”墨玄快速匯報,同時從星樞臂的儲物格裏取出一個特製的、流轉著多重封印符文的金屬箱,“源質晶簇...成功采集。但在湮滅核心...捕捉到其逸散前的能量凝聚物。”他打開箱子,隻見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麵卻流轉著詭異星光的奇異晶石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微弱卻令人心悸的混亂波動。“此物...蘊含高度濃縮的深淵意誌碎片及空間坐標信息。危險,但...價值巨大。”
殷九嶷的目光在那塊“暗影晶核”上停留了一瞬,金眸中寒光更盛。他不再多言,抱起墨昭,化作一道金虹,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星輝塔!
星輝塔頂層的急救室內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禦醫聖手、符文宗師、連同剛剛結束南疆平叛匆匆趕回的厲寒梟、文清漪等人,皆麵色凝重地守候在外。濃鬱的藥香與冰魄星髓的氣息交織。
墨昭被小心安置在溫養艙旁的特護軟榻上,眉心裂痕的灰敗在殷九嶷持續不斷的金烏魂力滋養下,正極其緩慢地淡化,但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雪,氣息微弱。那塊新采集的源質晶簇被嚴密封印送入金庫深處,而那塊“暗影晶核”,則被墨玄親自接管,送入星樞空間進行最高級別的隔離與分析。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天啟城上空,距離那場萬眾矚目的盛大婚典,僅剩最後三日。
棲凰院內,喜慶的氛圍已臻極致。華貴的星輝雲錦嫁衣已由頂尖繡娘日夜趕工完成,此刻正被司徒錚親自護送,懸於特製的符文衣架上,安置在墨昭寢殿的內室。嫁衣玄墨為底,其上以秘銀星砂和微量源質晶粉繡製的玄螭星軌與金烏烈焰暗紋在柔和的光線下流淌著神秘而威嚴的光澤,裙擺層疊間,仿佛有星河在緩緩旋轉。與之配套的螭凰冠冕、星軌瓔珞等飾物,皆已齊備,華美不可方物。
文清漪輕撫著嫁衣冰涼而堅韌的料子,眼中充滿了讚歎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她身後,幾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殿內各處細節——鋪陳著金絲繡並蒂蓮的床榻,燃燒著清雅凝神香的紫銅熏爐,窗欞上懸掛的、以星能驅動的流光喜箋...
“主母...何時能醒?”一名年輕侍女忍不住低聲問道,目光擔憂地望向寢殿深處緊閉的靜室門。
文清漪輕輕搖頭,聲音溫婉卻帶著堅定:“有少主在,有星輝塔在,主母定會如期醒來。我們隻需將一切準備至完美,靜候佳期。”
就在這時,寢殿深處靜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道身影倚在門邊。依舊是那身玄墨勁裝,臉色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與倦意,眉心那道裂痕雖然深邃寧靜,邊緣卻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灰敗印記。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清澈的眼眸掃過殿內華美的嫁衣與精心布置的一切時,如同寒星點亮了夜空,疲憊之下是磐石般的沉靜與一絲不容錯辨的暖意。
正是墨昭。
“主母!”文清漪和侍女們驚喜出聲,連忙行禮。
墨昭微微抬手示意免禮,她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件流淌著星河的嫁衣上,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腰間的同心螭玉扣,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源自星輝塔方向的、熟悉而溫熱的悸動。她蒼白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令滿室生輝的弧度。
“嫁衣...很美。”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日後,我穿它。”
她回來了。帶著肅清暗錨的疲憊與傷痛,帶著新得的源質晶簇與危險的“暗影晶核”,更帶著踐諾的決心。星軌為證,金鑾已備,縱使披著滿身霜寒與未愈的傷痕,螭凰亦將如期歸巢,披上那身昭告九天的嫁衣。
棲凰院主殿的氣氛沉凝而莊重,與院外漸起的喜慶喧囂截然不同。
殿內並無大紅喜字,唯有象征星軌的靛藍符文與代表金烏的熔金暗紋在玄墨底色上交織流轉,於肅穆中透出無上威儀。
墨昭端坐於主位,一身玄墨常服,未施粉黛,眉宇間尚存一絲古河之役留下的疲憊與蒼白,眉心那道星軌裂痕深邃如淵。
但她的脊背挺直如鬆,眼神銳利沉靜,掃過下方肅立的眾人——司徒錚、文清漪、墨玄、厲寒梟(傷勢未愈卻堅持到場)、姬無鋒(北境事畢趕回)、以及金烏商會核心管事與墨家心腹將領。
“三日後婚典,儀程照舊。”墨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殿內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意誌,“然,有數事,需爾等謹記,不得有誤。”
她目光如電,首先落在司徒錚身上:“其一,棲凰院,乃吾之根基,非待嫁閨閣。婚後,此處仍是吾理事、休憩之所。金烏府邸,僅為往來之所。一應文書、軍報、政令,凡涉國事軍務者,皆送呈此處!‘星樞’主權限,亦永駐棲凰院核心!”這是對自身權力與獨立性的絕對宣示。
“遵命!主子!”司徒錚肅然躬身,聲音斬釘截鐵。他身後的墨家將領與金烏管事亦齊聲應諾,無人敢有絲毫異色。
墨昭目光轉向文清漪及一眾侍從:“其二,”她的視線掃過眾人,帶著無形的威壓,“吾之名諱,墨昭。吾之尊位,星輝士爵!爾等稱呼,隻此二者,或尊稱‘主子’。‘夫人’、‘主母’等依附之詞,休得再提!違者,以藐視上峰論處!”
“是!星輝士爵!”文清漪心頭一凜,立刻垂首應道,身後侍女們更是噤若寒蟬。她們這才真切感受到,眼前這位即將大婚的領袖,其威嚴與意誌,遠非尋常新嫁娘可比擬。她不需要依附於任何名分,她本身就是權力的象征。
“其三,”墨昭的目光落在墨玄和工造司的代表身上,“‘星軌盟誓’環節,乃婚典重中之重。星樞之力顯化天地異象,不容半分差池。所有符文陣列、能量通路,由墨玄親自複核、掌控。工造司全力配合,若有紕漏…”她並未說完,但殿內溫度驟降。
“必萬無一失!”墨玄冰藍色的眼眸毫無波瀾,聲音帶著絕對的自信。工造司代表額頭見汗,連連稱是。
“其四,”墨昭看向厲寒梟和姬無鋒,“南疆初定,北境需穩。婚典期間,天啟城防務由厲寒梟全權負責,啟用‘螭甲’巡邏隊,監控全城,尤其注意西區古河道封印及元老院動向。姬無鋒,你坐鎮軍部,彈壓一切異動,凡有借機生事者,無論身份,軍法嚴懲!”
“末將領命!”厲寒梟僅存的左眼凶光一閃。姬無鋒銀灰色眼眸沉穩如淵,抱拳道:“士爵放心,北境銀鋒軍一部已秘密調入衛戍序列,天啟翻不起浪。”
最後,墨昭的目光投向殿外金烏府邸的方向,聲音微沉,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暖意:“其五…轉告殷九嶷,金烏鑾駕,吾要親自驗看。若不合心意…”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狷狂的弧度,“…便讓他拆了重造。”
殿內眾人心頭一震,隨即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賞。敢讓金烏之主拆了重造鑾駕的,普天之下,唯此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