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笙笙,你家陸寒宴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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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的南溪聲音裏帶著幾分好奇。
    “大伯母,這個薑笙笙是誰呀?聽您的意思好像很看重她。”
    慕容雅暫時還不能把懷疑薑笙笙是女兒的事告訴南溪,她隻是歎了口氣,揀著能說的部分講了。
    “一個……跟我挺有緣分的小姑娘。今天在百貨大樓,我無意中聽到了她婆婆跟別人的談話。”
    慕容雅將周玉珍那些惡毒的言語,特別是關於三無避孕藥的部分,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我就是擔心那姑娘的身體,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周玉珍那種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什麽?!”
    電話那頭的南溪瞬間炸了,她本身就是婦產科的權威醫生,最聽不得這種草菅人命的混賬事。
    “簡直是胡鬧!亂吃那些來路不明的藥,哪裏是畸形那麽簡單?劑量和成分要是出了問題,會嚴重損傷子宮,以後別說懷孕,甚至可能造成永久性不孕!這個周玉珍是在殺人!”
    南溪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
    “不行!大伯母,這個叫薑笙笙的同誌必須馬上來我們醫院!海島上那點醫療設備根本查不出深層損傷,必須做全麵的身體檢查。
    這事兒我來安排,您放心,我親自給她看!”
    聞言,慕容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有南溪出馬,薑笙笙和孩子至少能得到最好的檢查。
    “好,那你盡快給他們部隊那邊打電話協調。這個姑娘你一定要多上心。過兩天時樾也會過去一趟,到時候你們兄妹倆,一起多照看著點。”
    “時樾也要來?”南溪有些意外,但很快點頭,“行,我知道了,大伯母您就放心吧。”
    眼看就要掛斷電話,南溪卻突然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
    “對了,大伯母,還有個事。孟伯伯家的那個孟雨彤,在海島上惹了事,好像是破壞軍婚,已經被稽查隊扣下了。
    孟伯伯求到我爸爸那邊了。我爸讓我問問您的意思,我好給他回話。”
    慕容雅拿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孟家和南家是世交,按理說孟鶴然要救女兒,最該找的是她。
    現在卻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去找南溪的父親,這裏麵的門道可就深了。
    慕容雅在政圈裏浸淫多年,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孟雨彤這次闖的禍恐怕有別的牽扯。
    她本就不怎麽欣賞孟雨彤那種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虛偽做派,現在出了事,正好讓她自己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部隊有部隊的規矩,我們南家的人,不好過多插手。”
    慕容雅的語氣淡了下來,“你回頭給你孟伯伯打個電話,就說讓他自己好好勸勸女兒,犯了錯就要勇於承擔責任。”
    “我也是這麽想的。”南溪立刻明白了慕容雅的態度。
    兩人又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南溪沒有耽擱,先是撥通了海島稽查隊的電話,明確傳達了南家不會插手此事的態度。
    隨後,她又一個電話打到了司令林江海的辦公室,開始協調薑笙笙來檢查身體的事宜。
    ……
    海島稽查隊的禁閉室裏。
    “哐當——!”
    陳文澤將房間裏唯一的一把木椅子狠狠砸在牆上,木頭碎裂的聲音刺耳又絕望。
    離婚申請通過的消息,對他而言就是最後的審判。
    他完了,他要去勞改了!
    他的人生,他引以為傲的前途,全都毀了!
    隔壁的禁閉室裏,孟雨彤也煩躁地來回踱步。
    看管她的小戰士過來送飯,順口提了一句:
    “孟同誌,南家來電話了,說他們不管你的事。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麵對接下來的勞改生活吧。”
    南家也不管她了?
    孟雨彤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她氣得破口大罵,把所有能罵的人都罵了一遍。
    那個年輕的小戰士聽得直皺眉,忍不住勸道:
    “行了,別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氣了。這裏是部隊,不是你家。犯了錯就得認罰,老老實實接受改造才是正路。
    不然啊,除非你現在能被人綁架劫持了,否則這勞改你是去定了!”
    小戰士隻是隨口一句抱怨。
    可“綁架劫持”這四個字,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孟雨彤混亂的思緒。
    對啊!
    綁架!
    隻要她被“綁架”了,那她就是受害者,還怎麽去勞改?
    她腦中滋生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視線猛地轉向隔壁,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陳文澤。
    昨晚,她和陳文澤隔著牆壁斷斷續續聊過,知道他也是因為薑笙笙和陸寒宴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個陳文澤可以利用!
    孟雨彤的眼珠飛快地轉動著,於是趁著小戰士轉身收拾餐盤沒留意,她身形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悄無聲息地摸走了對方腰間掛著的一串鑰匙。
    小戰士毫無察覺,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
    禁閉室的走廊裏恢複了安靜。
    孟雨彤屏住呼吸,用偷來的鑰匙輕手輕腳地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鎖。
    她貼著牆壁溜到陳文澤的門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一股病態的興奮。
    “陳文澤!我想到了一個能讓我們倆都免除勞改的好主意,你想不想聽?”
    屋裏的陳文澤已經像一頭困獸,聽到這話,赤紅的眼睛裏猛地迸發出一絲光亮。
    “什麽主意?快說!”
    孟雨彤將門打開一條縫,鑽了進去。
    “你聽我說……”
    ……
    家屬院這邊,薑笙笙並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為了方便做檢查,她換上了一套新衣服。
    一條簡單的黑色長褲,配上一件淡藍色的水波紋翻領襯衫,戴了一個仿珍珠的發箍。
    整個人看上去,少了幾分平日的明豔,多了幾分溫婉賢淑的味道。
    陸寒宴看著她從房間裏走出來,動作有那麽一瞬間的停滯。
    薑笙笙沒注意到他的反應,倒是看見一旁的鍾紫薇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她笑著轉了個圈,“怎麽了?不好看嗎?”
    “好看。”鍾紫薇笑得意味深長,“特別像個乖巧懂事的好女兒。”
    “什麽形容啊這是?”薑笙笙皺了皺眉,覺得這比喻莫名其妙。
    她轉頭看向陸寒宴,“你別告訴我,你也覺得我像個女兒?”
    陸寒宴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點了下頭,聲音低沉而平穩。
    “像。”
    是從小就想捧在手心裏嬌養著的小姑娘。
    薑笙笙被他這話說得更莫名其妙了。
    這兩個人今天是怎麽了,一唱一和地捉弄她。
    她撇了撇嘴,嬌嗔地瞪了他們一眼,“不跟你們說了,我先出去等你們。”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院子。
    鍾紫薇跟陸寒宴一起跟在她後麵,快到停車場的時候,她突然看著陸寒宴。
    “喂,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她,你一直把她當成女兒養啊”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陸寒宴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淡。
    “我偏要管!”
    鍾紫薇最看不慣他這副什麽都憋在心裏的樣子,她眼珠一轉,突然朝著門外已經走遠的薑笙笙大聲喊道:
    “笙笙!你家陸寒宴說,他要跟你講講他那個‘女兒’,到底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