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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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周英分開之後,方寧的心情還是很不舒服。
    但,事已至此,方寧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原本,方寧是打算兩條腿走路,一條腿是在學院裏學習順利畢業同時積累人脈,另外一條腿,則是帶著皇家總號迅速發展,畢竟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皇家總號是發力的時候了。
    然而,周英的到來,卻是一下子將方寧對皇家總號的掌控給剝奪了。
    之前,皇家總號可以說是方寧一手創建起來的,現如今光靠霓龍絲襪的收入,就已經讓皇家總號積累了大量的原始資本,更別說在賭場、青樓、酒肆等各個娛樂場所的放貸業務正在穩步推進中,那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然而,方寧事務纏身,長期缺位的狀態下,老皇帝的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把方寧在皇家總號的權利剝奪得一幹二淨。
    算是給了方寧一次打擊,不沉重的打擊,畢竟方寧也提前預判到了老皇帝的這一手,隻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以方寧對老皇帝的了解和判斷,應該不至於如此早的下手收割,而是等到自己把皇家總號打理得碩果滿枝頭的時候再收割才對。
    有些事情,似乎不太對勁。
    方寧隱隱有這種感覺,但自己知道的情報消息太少,也就沒有辦法分析出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於是,方寧回到了聽鬆院之後,就喚來了三六九。
    “三六九,你知道芳姐吧?”
    卷毛三六九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的話,芳奶奶對奴才非常好,奴才自然是知道芳奶奶的。”
    方寧看著三六九那一張諂媚的笑臉,嘿嘿了兩聲。
    “芳姐升格當奶奶了呀?這大事她也言語一聲。行啊,三六九,出去一趟,把這個紙條傳給她。路上,如果你偷看,那就把眼睛挖下來吧。”
    三六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主子,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偷看。請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安全送到芳奶奶的手裏。”
    等三六九走後,方寧盤膝坐在那裏,看似在修煉,但實際上卻是腦筋飛快地在旋轉思考。
    周英的奪權,讓方寧有些始料不及,不是沒有料到,而是時機太不對了。看來,自己之前的一切謀劃,都要提前啟動了。
    但,因為這一次老皇帝提前的動作,讓方寧本來按部就班的所有計劃都要進行改變,需要重新考量太多的可能。
    這就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得不讓方寧再做出反應。
    不過,因為早有計劃,所以,方寧隻是將之前的應對籌謀重新梳理重新思考一遍即可,並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
    晚飯之後,三六九還沒有回來。
    方寧也沒有在等三六九的回信,他該做的,要做的,都會照舊。
    方寧走出了房間,在庭院裏,嶽清寒早就在等待。
    這位新收的二弟子,自從拜師之後,每天晚飯之後都會雷打不動地找上方寧。
    聽鬆院的空地上,嶽清寒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夕陽下泛著油光。
    他正練著方寧教的“蛙跳折返跑”,身形如獵豹般迅猛,每一次蹬地都讓青石板微微震動,折返時的急停動作幹脆利落而且認真。
    一套五十組的科目練完,嶽清寒的氣息依舊平穩,抬手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珠。
    對靈海階高手而言,這種基礎體能訓練確實算是小兒科。
    不得不說,在體能方麵,眼前的嶽清寒是方寧目前為止見過的最強的。
    “師父!”
    看到方寧從廳堂走出,嶽清寒立刻迎上前,急切地說道:“你說過練完這些基礎,就教我那延時攻擊的法子,現在總該兌現了吧?”
    方寧笑著點頭,邁步走向院角的老木樁。
    那木樁碗口粗細,木質堅硬,是他特意找來的練手道具。
    “看好了。”
    方寧語氣淡然,抬手對著木樁緩緩打出第一拳,拳速慢得如同撫摸。
    片刻後,第二拳接踵而至,角度微微偏移,力道似輕似重。
    稍作停頓,第三拳落下,拳風內斂,竟沒激起半點木屑。
    三拳過後,木樁依舊完好無損,連個拳印都沒留下。
    嶽清寒正想發問,就見方寧指尖一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劈裏啪啦”的刺耳裂響陡然響起,那根老木樁瞬間炸裂開來,木屑飛濺,樁身被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道撕扯得粉碎,地麵隻留下一堆殘骸。
    “我的天!”
    嶽清寒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快步衝到木樁殘骸前翻來覆去地看。
    “師父,這也太神了!快教我!”
    在這一刻,嶽清寒哪裏還是太學院的第一學生高手?就是個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大男孩。
    方寧示意他靜下心,緩緩地說道:“別急,先說說你的靈海階,和通玄階比有什麽不同?”
    嶽清寒收斂激動,認真地回答道:“通玄階真氣如溪,靈海階則是真氣如海,在丹田凝聚成海,既能支撐長時間戰鬥,爆發時也更具威力。”
    “那若把這‘真氣海’一次性全部打出,會怎樣?”
    嶽清寒想了想,搖頭道:“破壞力絕對驚天!可從古至今,沒有哪種功法能做到。真氣爆發時不受控製,強行催發隻會傷及自身經脈。”
    “能做到,關鍵在於滲透與儲存。真氣能儲存在丹田,為何不能儲存在其他介質裏?比如這木頭。”
    方寧沒有繼續說,故意停口,留給嶽清寒思考的空間。
    嶽清寒眉頭緊鎖,圍著另外一根木樁踱來踱去,時而抬手比劃,時而凝神思索。
    半炷香後,他眼睛一亮,似乎茅塞頓開。
    “師父是說,把真氣像存進丹田一樣,存進木頭裏?”
    說罷,他立刻對著木樁出拳,一拳拳打在樁身上,真氣隨之爆發,可最多隻能延遲一兩秒,根本做不到方寧那般“蓄力後發”。
    “困惑了吧?”
    方寧走上前,指著木樁露出來的紋理,說道:“你隻想著把真氣灌進去,卻沒摸透它的脾氣。每種介質都有自己的紋理脈絡,木頭有木紋,石頭有石紋,想讓真氣在裏麵儲存,就得順著它的紋理輸力,讓真氣嵌進紋路裏,就像水滲進泥土,藏而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