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煙火人間,自在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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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巷口老槐樹的枝椏,鍾晚就被一股混著魚腥和青菜清香的氣息勾醒了。她翻了個身,指尖蹭到身邊溫熱的被褥——張深已經起了,茶爐那邊傳來輕微的“咕嘟”聲,清冽的茶香混著豆漿的甜香飄進來,裹著清晨特有的微涼,讓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醒了?” 張深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帶著剛煮完茶的暖意,“快起來,菜市場的新鮮春筍再去晚就沒了。”
    鍾晚揉著眼睛坐起來,碎銅錢在領口溫溫的,像塊貼身的暖玉。她套上張深那件寬大的月白襯衫,下擺垂到膝蓋,踩著拖鞋往外跑,正好撞進他懷裏——他剛煮完豆漿,指尖還沾著點熱氣,手裏拎著個布袋子,裏麵放著昨晚洗好的菜籃。
    “急什麽,菜市場又跑不了。” 鍾晚踮腳蹭了蹭他的下巴,能聞到他身上茶香混著陽光的味道,比歸塵閣的檀香更鮮活,“我還沒刷牙呢。”
    張深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的薄繭蹭得她有點癢:“先去洗漱,我把豆漿裝保溫桶裏,等會兒路上喝。”
    等兩人拎著菜籃走到巷口,早市已經熱鬧起來。賣魚的攤主在刮鱗,魚腥氣混著水腥撲麵而來;隔壁的豆腐攤冒著熱氣,嫩白的豆腐塊在竹筐裏顫巍巍的;最盡頭的油條攤“滋啦”響著,金黃的油條撈出來時,油香能飄出半條街。
    “張深張深,我要吃油條!” 鍾晚拽著他的手腕往油條攤跑,指尖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更暖——大概是被早市的熱氣熏的。
    攤主是對中年夫妻,見他們過來,笑著打招呼:“小鍾姑娘,今天還是兩根油條,一碗甜豆漿?” 之前鍾晚沒少來買早餐,一來二去就熟了,隻是以前每次都是她一個人,現在身邊多了個氣質清冷的男人,攤主忍不住多打量了張深幾眼。
    “對,再加兩個茶葉蛋。” 鍾晚點頭,轉頭看張深,“你吃甜的還是鹹的?”
    “跟你一樣。” 張深把布袋子放在旁邊的小桌上,伸手幫她拂開頰邊的碎發,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攤主老板娘看得眼睛都亮了,偷偷跟老板咬耳朵:“這男的對小鍾真好,比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強多了。”
    鍾晚耳尖有點紅,假裝沒聽見,接過老板娘遞來的豆漿,熱乎的杯子燙得她指尖發麻,抿一口,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胃裏舒服極了。張深拿著油條走過來,遞了一根給她:“小心燙,剛撈出來的。”
    “知道啦。” 鍾晚咬了一口,酥脆的外殼咬開,裏麵的麵軟乎乎的,還帶著點蔥花的香味。她邊吃邊往春筍攤走,看到新鮮的春筍,眼睛都亮了:“老板,這春筍怎麽賣?”
    “三塊五一斤,剛從山裏挖的,新鮮得很。” 老板說著,拿起一根春筍給她看,“你看這筍尖,多嫩。”
    鍾晚剛要伸手接,張深已經先一步拿過春筍,指尖捏了捏筍殼,又聞了聞:“這筍有點老,裏麵可能有硬芯。” 他抬頭看向老板,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有沒有更靠裏的?今早剛到的那批。”
    老板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還懂挑筍,連忙點頭:“有有有,我這就給你拿。” 轉身從最裏麵的竹筐裏拿出幾根春筍,“你看這個,絕對嫩,剛才舍不得拿出來。”
    張深接過,捏了捏筍尖,滿意地點頭:“稱兩斤。” 鍾晚站在旁邊看得直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腰:“沒想到你還會挑筍,以前沒發現啊。”
    “師父以前在歸塵閣後園種過,跟著學的。” 張深付了錢,把春筍放進菜籃,順手把她手裏快空的豆漿杯接過來,“慢點喝,別灑了。”
    兩人拎著菜籃往回走,陽光已經升得老高,照在石板路上,映出兩道並肩的影子。鍾晚咬著油條,突然想起以前在劇組,每天早上隻能吃冷冰冰的盒飯,哪有現在這樣,能慢悠悠地逛早市,吃熱乎的油條豆漿,還能有人幫著挑筍。她偷偷看了眼身邊的張深,他正低頭看著菜籃裏的春筍,嘴角帶著淡淡的笑,不是之前那種疏離的、禮貌的笑,是帶著煙火氣的、真實的笑。
    “在想什麽?” 張深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在想,還是現在的日子好。” 鍾晚咬完最後一口油條,把油紙扔進垃圾桶,“以前在劇組,天天對著蘇婉兒那種人,還要應付記者,煩都煩死了。”
    “那以後就少接戲。” 張深把她的手牽進自己兜裏,他的手心暖暖的,能擋住清晨的涼風,“想接就接喜歡的劇本,不想接就待在書店,或者我們去秘境看星空。”
    鍾晚點頭,心裏像被溫水泡過,軟乎乎的。
    回到歸塵閣,書店已經有人在等了——是常來買古籍的老教授,手裏拿著本泛黃的線裝書,見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小張,小鍾,你們可回來了,我等這本《雲笈七簽》等好幾天了。”
    “劉教授,不好意思,前幾天有點事。” 張深把菜籃放在後廚,轉身去書架找書,動作熟練地抽出那本《雲笈七簽》,遞到劉教授手裏,“您看看,是不是這本?”
    劉教授接過,翻了幾頁,滿意地點頭:“對,就是這本!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注本,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這邊。” 張深領著劉教授往裏麵的書架走,耐心地跟他講解注本的版本差異,語氣平和,沒有了之前的清冷,倒像個普通的書店老板,認真又耐心。
    鍾晚靠在櫃台邊,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拿起手機,剛要刷會兒微博,就看到陳經紀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照片裏,她和張深在油條攤前,她咬著油條,張深拿著豆漿杯,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得晃眼。下麵還有條熱搜鏈接,#頂流神仙愛情# 後麵跟著個爆字。
    “姐!你火了!” 陳經紀的消息又彈出來,“網友都在問張老師是誰,還有人說你現在的狀態比以前好太多了,從鋒利的美變成溫柔帶光的美!”
    鍾晚點進熱搜,第一條就是那張照片,評論區裏一片熱鬧:
    “天呐!晚姐這狀態也太好了吧!旁邊的男生是誰啊,氣質絕了!”
    “以前覺得晚姐是帶刺的玫瑰,現在覺得她是被好好愛著的小女生,好溫柔!”
    “誰懂啊!看晚姐從全網黑到現在這樣,真的太為她開心了!”
    “求問男生身份!是圈外人嗎?看起來好寵晚姐!”
    鍾晚笑著回複陳經紀:“別管他們,讓他們猜去。” 放下手機,就看到張深走過來,手裏拿著杯剛泡好的茶,遞到她手裏:“在看什麽,這麽開心?”
    “看網友猜你是誰。” 鍾晚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他們說你氣質絕了,還問我是不是被你寵胖了。”
    張深低頭看了看她的臉,伸手捏了捏:“沒胖,隻是氣色好了。” 他在她身邊坐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畫冊,翻開,裏麵是他畫的秘境星空,星星亮得像碎鑽,“等周末,我們去秘境看真的星空,好不好?”
    “好啊!” 鍾晚湊過去,頭靠在他肩上,鼻尖蹭到他襯衫上的茶香,“還要去靜思崖看看玄清嗎?”
    “嗯,去看看。” 張深翻著畫冊,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頭發,“林老說他近段時間平靜了不少,或許能想通一些事。”
    陽光透過木窗,落在畫冊上,星星的圖案泛著柔和的光。鍾晚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翻書的輕響,聞著茶香混著墨香,突然覺得,這就是林老說的“大隱於世”——不是躲在深山裏,是在紅塵裏有牽掛,有陪伴,能一起逛早市,一起看星空,一起守護想守護的一切。
    “對了,” 鍾晚突然想起什麽,抬頭看他,“今晚吃春筍炒肉好不好?我跟你學做飯。”
    張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著點頭:“好,我教你。”
    後廚傳來春筍被清洗的水聲,茶爐裏的水還在“咕嘟”響著,書店裏偶爾傳來劉教授翻書的輕響,陽光暖得讓人想打盹。鍾晚靠在張深肩上,閉上眼睛,碎銅錢在領口溫溫的,清心蓮鈴在腕間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聲,像在為這份煙火人間的幸福,輕輕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