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拜師馬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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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你為師?”
    周青挑眉看向馬天元,眼中滿是詫異。
    他不是不願,隻是實在想不通,馬天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以及“投機倒把”的風險,和拜師之間有什麽聯係。
    馬天元撫摸著手裏的竹葉青,解釋道:
    “你沒有狩獵證,你售賣獵物不合法。”
    “但我有,我是九籠寨唯一的獵戶。”
    “有證在手,少量售賣獵物是允許的。”
    “我腿腳不便,你替我跑趟腿售賣,就算公社的人來了,咱也占著理,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周青恍然大悟。
    原來馬天元從昨天就有了盤算。
    之所以讓他今日帶酒上門,就是為了讓自己拜師。
    這酒就是拜師禮。
    隻是周青仍有疑惑,自己與馬天元非親非故,不過兩麵之緣,他為何要幫自己?
    “不用猜我有什麽圖謀。”
    馬天元仿佛能看穿周青的心思,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隨即又亮了亮:
    “你解開了我的心結,這算是我對你的報答。”
    馬天元說得隱晦,馬大山聽不懂。
    但是周青明白,他說的是趙老三之死。
    趙老三打斷了馬天元的腿,讓他爬著下山。
    然後又打上門,極盡羞辱。
    全寨子無一人敢為馬天元出頭。
    這個仇,以他如今的模樣,此生無望。
    但周青殺了趙老三,便是解開他的心結了。
    周青不再猶豫,打開竹葉青倒了滿滿一碗。
    然後半跪在馬天元的麵前: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馬天元雖然已經殘廢之身。
    但他在九籠寨威望猶存。
    畢竟身為唯一的獵戶,整個寨子哪一家敢說自己沒有受過馬天元的恩惠?
    他現在隻是不管世事,並不是死了。
    隻要他開口,整個寨子都要給他幾分薄麵。
    有這樣一位大佬護著,不僅能規避投機倒把的風險,也能讓周青在寨子站穩腳跟。
    這對周青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好!好!好!”
    馬天元連說三個“好”,眼角泛起淚光。
    他接過周青遞來的拜師酒,手都是顫抖的。
    “沒想到我馬天元臨老,還能收個好徒弟,傳承衣缽!”
    馬天元明顯很開心。
    一碗酒下肚,辛辣入喉。
    沒有繁雜禮節,這簡單的拜師儀式便算成了。
    馬天元放下酒碗,看向一旁有些發愣的馬大山,語氣嚴肅:
    “山子,我是你二叔,不便收你為徒,但往後周青便是你親哥。跟著他好好學,別再渾渾噩噩了。”
    馬天元光棍一生。
    馬大山便是他馬家唯一的血脈。
    這也是馬天元交代周青要把馬大山帶上的原因。
    “二叔,我比他還大幾個月呢……”
    馬大山嘟囔著想要爭辯。
    雖然他早就開口叫周青周哥了。
    但那是因為他對周青的崇拜。
    也算是無心的戲言。
    但真要把周青認作大哥,這……總感覺怪怪的。
    “學無先後,達者為先!”
    馬天元語氣堅定地打斷道:
    “周青不隻是我徒弟,更是你的人生導師,跟著他,你不吃虧。”
    馬大山撇撇嘴,終究不敢違逆二叔,悶悶地應了聲:
    “知道了。”
    周青看著不情不願的馬大山,心裏在發笑。
    本來周青對馬大山的印象就好不錯。
    以後有了馬天元這一層關係在,周青還真不能不管他。
    這頓酒喝到月上中天。
    一瓶竹葉青大半進了馬天元的肚子。
    而且馬天元還不過癮,還從家裏拿出了一壇散裝米酒。
    自釀米酒隻有二十多度,但和52度的竹葉青混合之後。
    酒勁很快就上來了,直接喝趴在酒桌上。
    周青也喝得五迷三道的。
    雖然上一世的周青酒量不錯。
    可現在這具身體第一次喝酒,身體對酒精完全沒有抗體。
    最後連怎麽回的家周青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三天,周青過得安分了許多。
    白天跟著大隊上工,他不用去脫粒了。
    跟著壯勞力去割水稻。
    這活周青幹得是手腳麻利。
    別看身形瘦小,幹起活來不知疲倦,每天都能掙滿十工分。
    吊打所有的知青。
    每天都會收到馬保國隊長的表揚。
    這讓王芳等知青是嫉妒又憤怒。
    至於張衛東,他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林婉兒則每天都去打穀場脫粒。
    有了手搖脫粒機,原本一整天的活半天就能幹完,兩人倒也輕鬆。
    周青本想做腳踏脫粒機的。
    那效率絕對要比現在的手搖脫粒機高十倍。
    可農忙也就十幾天,九台手搖脫粒機已然夠用,便暫時擱置了這個念頭。
    下午的閑暇時間,周青總會帶著馬大山進山。
    不過周青都盡量避開深山。
    趙老三失蹤,趙家人這幾天定然會派人搜尋。
    深山相遇的概率太大。
    因此兩人隻在山腳下轉悠,每天隻能打些山雞、野兔,聊勝於無。
    不過周青真正的目標也不是獵物,是山裏的野貨。
    連著三天,他和馬大山挖了不少野菜、野山菌、竹筍,曬了滿滿一院子。
    林婉兒得空便幫著翻曬,院子裏彌漫著淡淡的幹貨香氣。
    隔壁的柳媚娘每天都在關注著。
    隨著晾曬的野貨越來越多,她越發肯定了周青是一定會拿去售賣的。
    “周青啊周青,曬這麽多野山菌,你要不是拿去賣,狗都不信。”
    柳媚娘咬著牙,眼底閃過陰狠:
    “等我抓到你投機倒把的證據,看你還怎麽嘚瑟,我要你牢底坐穿!”
    正咬牙切齒的時候,柳媚娘就看到周青和馬大山又背著滿滿兩大框的野山菌回來。
    她也急忙轉身回了屋。
    她不能打草驚蛇。
    “周哥,我怎麽總感覺這兩天柳媚娘鬼鬼祟祟的。”
    柳媚娘轉身回屋那一幕正好被馬大山看到。
    他有些擔心地對周青說道。
    “不用管她,她還翻不起什麽大浪。”
    周青無所謂道。
    柳媚娘不來找自己的麻煩則已。
    這一次要是敢再呲牙,周青也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
    “你們回來了?今天又采了這麽多?給我吧!你們去休息一下,我來晾曬。”
    林婉兒看到周青和馬大山回來,急忙迎了出來。
    她腳下還跟著一隻小奶狗。
    這小東西經過林婉兒幾天的喂養,已經開眼了。
    現在的它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林婉兒的身邊。
    “今天的不用晾曬,撒點水保持新鮮,明天一早我和山子進城去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