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監控裂痕:替身的步態與屍身的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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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城市刑偵大隊的審訊區從入夜起就沒斷過燈,冷白的光線透過百葉窗切成細條,落在金猛、張彪等七人的臉上,把他們各異的神情照得纖毫畢現。
    遠航物流這夥人剛被帶進來時還透著點酒氣,領頭的金猛把夾克衫往椅背上一搭,露出脖子上的大金鏈,坐姿吊兒郎當;
    張彪彪子)攥著褲腿,指節泛白,時不時偷瞄身邊的侯誌平瘦猴);
    而侯誌平最是局促,瘦得像根麻杆的身子縮在椅角,袖口磨起的毛邊被他反複撚著,眼神總往審訊桌下躲。
    “瀟灑大世界夜總會,10月12號晚上,你們七個找了陪侍,沒錯吧?”
    民警把打印好的消費記錄拍在桌上,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
    金猛先是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從煙盒裏摸出根煙遞過去,被民警擺手拒絕後,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煙灰彈在記錄紙上:“警官,這事兒有啥好問的?不就是找個小姐陪酒嘛,罰錢還是拘留,我們認了——多大點事,還值得把人帶到刑偵大隊來?”
    他這話像給其他人吃了定心丸,剩下四個船員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就是個治安問題”“我們配合處理”,隻有張彪和侯誌平沒吭聲。
    民警目光掃過二人,追問:“你們倆呢?也是跟他們一樣,在夜總會房間睡到中午才走?”
    張彪喉結滾了一下,搶先開口:“不是……我跟瘦猴淩晨六點左右,把那個叫杜佳梅的小姐帶回大亞灣宿舍了——她喝太多,夜總會床小,我們想著回去讓她醒醒酒。”
    侯誌平趕緊點頭,聲音發飄:“對,早上八點多她就醒了,說要走,我們還在樓下看著她出了物流大門,攔出租車走的。”
    為了核實這話,李振南立刻派人去調來了遠航物流大門口的監控。
    屏幕上,上午8點47分,一個穿亮片短裙、酒紅色卷發的女人從大門走出來——看衣著確實是杜佳梅。
    她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篤、篤”的高跟鞋聲透過監控音箱傳出來,卻透著股不穩的拖遝。
    從物流大門到人行道不過十米路,她突然踉蹌了一下,右手死死扶住牆,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白痕;走了兩步,又崴了一次腳,這次差點摔在地上,隻能蹲下來揉了揉腳踝,再站起來時,腰背明顯比平時佝僂了不少。
    “看來還是沒醒酒。”年輕民警嘀咕了一句。
    監控確實拍到“杜佳梅”攔了輛出租車離開,街麵攝像頭也跟著拍到出租車往城中村方向開去。
    嫌疑瞬間轉到了出租車司機身上——他會不會是最後見過杜佳梅的人?
    有人提出猜想:“會不會是司機見她醉了起歹心,她不從就……”
    話沒說完,就被王哥打斷:“你是不是傻?杜佳梅做哪一行的?要是真遇到這種事,大概率不會硬拚;而且司機也犯不著做這種事吧,他們雖然辛苦,但收入還是挺高的,最多幾百塊錢的事……”
    不管怎麽說,找到這個司機是當務之急。
    李振南隊長盯著監控裏一閃而過的車牌“粵b·t8723”,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分鍾後就撥通了出租車公司的電話:“我是刑偵大隊李振南,立刻把粵b·t8723司機的聯係方式發過來,讓他馬上到隊裏配合調查,事關人命案,耽誤不得!”
    四十分鍾後,一個穿藍色工裝、戴鴨舌帽的男人騎著自行車趕到刑偵大隊,正是那位司機林東,他今晚沒當班,車給合夥人快去營業了。
    他一進辦公室就滿頭大汗,攥著行駛證的手不停發抖:“警官,我真沒犯法啊!怎麽還把我叫到刑偵大隊了,昨天那個紅燈我確實是搶了點時間,但我過去的時候信號燈還是黃的啊,我現在就去交罰款。”
    “不是交通違章。”李振南把監控畫麵調出來,指給林東看,“10月13號上午8點47分,你在遠航物流門口接了個穿亮片短裙的女乘客,對嗎?”
    林東湊近屏幕看了幾秒,猛地點頭:“對!我記起來了!她一個人沒有坐副駕,坐在後排,上車就低著頭,頭發把臉全擋住了,隻說去城中村北口,一路上沒跟我說話。到地方她掃碼付了錢,開門就走,我還提醒她‘慢點走’,她也沒應聲。”
    民警立刻調取了城中村北口的交通監控,上午9點32分,林東的出租車確實停在那裏,“杜佳梅”低著頭快步走進巷子裏——可那巷子往裏走五十米,就是深城市天網的盲區。
    屏幕裏,城中村的巷弄窄得隻能容兩人並行,握手樓的窗戶密密麻麻地對著街道,樓下堆著沒清理的垃圾,蒼蠅在塑料袋上亂飛,穿工裝的務工人員背著工具包來來往往,還有小販推著三輪車叫賣——這樣的地方,想找一個消失的人,簡直是大海撈針。
    “全員出動!”李振南把對講機抓在手裏,聲音急促,“一隊守城中村所有出口,查近三天的流動人口登記;二隊去巷子裏挨家挨戶問,重點查小旅館和出租屋;三隊聯係城中村管理處,調所有私人商鋪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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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們立刻行動起來,辦公室裏瞬間空了大半。
    李振南轉過身,才發現餘順還站在電腦前,盯著屏幕裏“杜佳梅”走出物流大門的畫麵,手指反複拖動進度條。
    “餘少,你先回去吧。”李振南遞過去一瓶水,“現在已經這麽晚了,案情暫時卡在城中村,你是公眾人物,待在警局太久,記者要是拍到不好。”
    餘順卻沒接水,反而招手讓杜佳紅過來,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著監控視頻裏阿諛奉承陪酒的妹妹,不斷的流淚。
    “小紅,你仔細看。”餘順把畫麵放大,指給她看,“如果不告訴你這是你妹妹,你能認出來嗎?”
    杜佳紅湊到屏幕前,仔細的看了幾遍,“如果說,不是在之前夜總會的監控視頻裏見過她穿這身衣服,乍的一看,我真不會認為這是我妹妹,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
    “還有步態。”餘順把畫麵調到慢放,“你們都知道,我是個演員,導演,在片場,有的時候我也要提點女演員該怎麽演出我想要的效果,所以對女性的儀態有那麽些了解。
    而且對肢體動作非常敏感——女人穿高跟鞋,重心會往前傾,膝蓋會微彎;但這個人,重心全在腳跟,膝蓋是直的,走起來像在‘踩高蹺’,明顯是男人穿不慣高跟鞋。”
    他頓了頓,又點開另一段監控——那是10月13號淩晨5點多,張彪和侯誌平架著杜佳梅走出瀟灑大世界夜總會的畫麵。
    餘順按下慢放鍵,聲音沉了下來:“你們看她的腳。”
    屏幕裏,杜佳梅的雙腳懸空著,腳尖朝下耷拉著,膝蓋沒有一點彎曲的弧度,張彪和侯誌平架著她的胳膊,她的身體完全是軟的,像個沒有骨頭的玩偶,“一個喝醉的人,再怎麽不清醒,腳也會下意識著地借力,可她沒有——這根本不是醉了,是已經沒有意識了。”
    李振南猛地搶過鼠標,反複播放兩段視頻,額頭上的青筋漸漸凸起。
    他把煙盒裏最後一根煙抽出來,卻忘了點火,手指都在發抖:“你的意思是……杜佳梅在離開夜總會時,就已經死了?物流門口的那個人,是假扮的?”
    “是侯誌平。”餘順指著屏幕裏“杜佳梅”的身高,“目測侯誌平身高165左右,杜佳梅要高挑些,但也就在168左右,他穿上杜佳梅的高跟鞋,不仔細測量,絕對看不出身高差異。
    而且侯誌平瘦,裹上杜佳梅的裙子,再用假發遮臉,在視頻監控裏根本分不出來。
    剛才監控裏‘杜佳梅’崴腳,其實是他穿高跟鞋沒踩穩——男人的腳踝力量和女人不一樣,發力方式錯了,自然會崴,而且,再怎麽說男性的腳也要偏大,估計杜佳梅的鞋子侯誌平壓根沒有完全穿進去。”
    “媽的!”李振南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終日打鷹,反倒被鷹啄了眼!”
    他抓起電話,聲音裏帶著怒火:“幫我通知所有人,不用去城中村了,立刻去大亞灣員工宿舍抓捕侯誌平!
    還有那個張彪,也給我一起帶回來,重新審!
    重點問他淩晨3點到8點之間,跟侯誌平做了什麽!
    嗯,其他5個人,當晚一起去消費的那幾個也全部帶回來,他們肯定是知情的,都給我審,重新審!”
    電話裏傳來“收到”的回應,辦公室裏隻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和杜佳紅壓抑的哭聲。
    餘順看著杜佳紅伏案痛哭佝僂的背影,眉頭依舊沒鬆開——侯誌平假扮杜佳梅走進城中村,肯定是想要擺脫害死杜佳梅的嫌疑。
    但不管杜佳梅是被他們幾人灌藥害死的,還是她自己吸食多了,無意識狀態下自己害死自己的,她終究都是死在新型毒品之下。
    這些害她死亡的新型毒品,究竟和自己在孟買拍戲,默罕默德在桑傑倉庫裏查獲的那些毒品,有沒有關聯?
    甚至,和燕京金家,有沒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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