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遭遇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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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戰、薑家神王體、麒麟子墨玉、大周皇朝姬玄燁……
這些最頂尖的年輕至尊,每一個的修為都赫然達到了王者境!
他們的每一次出手,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心神,他們的勝負,似乎也隱隱預示著未來天下大勢的走向。
紫竹峰巔,雲卷雲舒。
顧長歌悠然坐於石凳上,指尖輕撫過溫熱的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將東域大地近日來的風起雲湧盡收眼底。
搖光聖子敗退,“青衫客”之名鵲起,“崩山君”拳鎮北域蠻修,“斷江客”劍斬西域苦行僧……
麒麟子囂狂,王家戰體凶威赫赫,神王體光芒耀世,大周太子深不可測……
一樁樁、一件件足以讓尋常修士熱血沸騰、或心驚膽戰的消息,在他心中流過,卻未能激起半分波瀾。
“池塘裏的漣漪罷了。”
他輕抿一口清茶,語氣平淡無波。
這些所謂天驕爭鋒,在他眼中,與孩童嬉鬧並無本質區別。
然而,當“青衫客”、“崩山君”、“斷江客”這幾個名號接連傳入他耳中時,顧長歌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起一絲弧度。
“這幾個小子,倒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他心中了然,玄陽子師兄那份甜蜜的煩惱,其源頭正在於此。
弟子們能憑自身本事揚名立萬,他這做師尊的,自然樂見其成。
忽然,他目光微動。
“天機閣的手段,嗯,是叫星瀾的小家夥?”
顧長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還想弄出個天驕榜?嗬,這想讓這潭水更渾,讓年輕一代鬥得更狠些,還是?”
東域,一座直插雲霄的孤峰之巔。
狂風獵獵,吹動王戰玄色戰袍的衣角,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槍,目光如電,俯瞰著腳下翻湧的雲海,仿佛在巡視自己的疆土。
數道氣息強橫的身影恭敬地立於他身後,皆是荒古王家的年輕俊傑或附庸勢力的天才,此刻都微微垂首,姿態謙卑。
一名追隨者上前一步,低聲稟報著近日東域風起雲湧的消息,尤其重點提到了麒麟子墨玉那囂張的戰書。
王戰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麒麟子?嗬,一頭披鱗帶角的畜生,得了些上古遺澤,便不知天高地厚,也配在我麵前狂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石般的質感,在峰頂回蕩,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傲然。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眾人,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倒是那個藏頭露尾的戰修羅,有線索了嗎?”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回稟少主,” 另一名追隨者連忙躬身回答。
“我等已全力探查,但戰修羅行蹤詭秘,戰後便消失無蹤,至今尚未有確切線索。”
王戰聞言,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並未因麒麟子的挑釁而動怒,反而對那個更為神秘的對手提起了更高的興趣。
“麒麟子不算什麽,血脈再強,終究是外力。空有蠻勇,不過是一塊不錯的磨刀石。”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洞穿本質的精準判斷。
“但這戰修羅能以天人境對戰王者巔峰,對方隻是普通長老,但能跨一個大境界戰勝對手,其傳承、心性、戰力,皆屬頂尖。
如此人物,卻甘於沉寂,所圖必然不小。不過,天人境,終究差了些,希望你盡快突破王者,才有資格走到我麵前!”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麽,隨即下令,聲音斬釘截鐵:
“傳消息出去。告訴那麒麟子,七日後,魔天宗上古遺跡,我等他來戰。
屆時,我會讓他明白,何為大帝之資,何為人族天威!”
“是!少主!”
身後眾人齊聲應諾,聲震雲霄,隨即化作數道流光,迅速將這道戰意凜然的回應傳向東域各地。
王戰重新轉身,望向無盡雲海,目光深邃,戰意在他周身凝聚,仿佛一尊即將蘇醒的戰神。
“戰修羅,劍白衣,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孤峰之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以及那即將席卷東域的、更為熾烈的戰火前奏。
三日後,一片人跡罕至的幽深峽穀深處。
李玄風的身影悄然出現,他根據古籍記載,來此尋找一種名為“星脈蘭”的靈草。
此草蘊含星辰精粹,是調和劍心草淩厲劍氣、助其完美煉化的關鍵輔藥。
峽穀內靈氣氤氳,古木參天。
李玄風神識掃過,很快在一處月光能透下的石縫中,發現了一株通體如琉璃、葉片上有點點星輝流轉的奇異蘭花,正是星脈蘭。
他心中一喜,正欲上前采摘。
忽然,一聲溫和的佛號自不遠處響起:
“阿彌陀佛。此物星光內蘊,暗合天機,與我佛有緣。
施主,此物應為我佛前明燈,照見菩提。”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石縫旁。
來人身披月白僧袍,麵容俊朗,寶相莊嚴,周身散發著柔和卻深不可測的佛光,氣息赫然達到了王者境!
正是西域須彌古刹法空。
此人年不足百歲,修為卻已臻至王者境後期,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佛門神通。
揚名西域多年,被譽為西域佛門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之一,實力深不可測。
他口宣佛號,語氣溫和,但動作卻快如閃電,一隻手掌已泛著琉璃金光,徑直抓向那株星脈蘭,完全無視了先到的李玄風。
李玄風眉頭一皺,身形微動,後發先至,一道凝練的劍氣無聲無息地斬向法空手腕,逼其回防。
“嗯?”
法空輕咦一聲,手腕一翻,指尖綻放出一朵金色蓮花虛影,輕易蕩開了劍氣,但采摘的動作也被阻了一瞬。
他看向李玄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慈悲笑意:
“施主好精妙的劍法。奈何執念太重,貪戀外物,恐墮無邊苦海。
不若由小僧取此物,日後為施主誦經祈福,化解戾氣,也是一場功德。”
他話語冠冕堂皇,仿佛強取豪奪是為了李玄風好一般,臉上那悲天憫人的表情,與手下毫不留情的搶奪行為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無比虛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