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太子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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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博心中大罵:“放屁!你那破槍有個毛的器靈!”但礙於太子司馬駒就在眼前,自身又傷勢沉重,隻得鐵青著臉,極其不情願地獻上那柄月紋木劍。
    李逋順手搶過來,入手隻覺一股陰寒沁入心脈。
    他打量著這柄通體布滿天然月牙狀紋路的木劍,能清晰地感覺到,此物似乎與陽剛熾烈的扶桑木槍杆屬性相克。
    “這是什麽材質?”李逋撓頭。
    “我看看,給我看看。”澹台靜湊過來,伸手就要拿。
    李逋打開他的手,死死握住劍柄,把木劍遞到臉前。澹台靜瞥他一眼,朝地下啐了口,扭頭不理會。
    澹台塵道:“如果我沒看錯,此劍乃若木所製。若木又名青葉赤華,生於鬼蜮,乃是四象源木之一,屬性為極陰。”
    李逋問:“四象源木是什麽?”
    澹台靜嗤笑道:“沒文化,真可怕。”
    澹台塵一腳把兒子踹開,道:“四象源木分別為陰、陽、極、羅。扶桑木,至陽之屬,太陽棲所;若木,至陰之屬,幽都之光;建木為極,乃天地之軸;尋木為羅,網羅萬象,貫通古今。
    四木皆為大荒神樹,在上古靈氣充沛之時,靈武士若能得其一,煉化為本命靈伐者,無不是能撼動一方天地的絕世強者。”
    李逋又問:“那能賣多少錢?”
    澹台塵聞言,啞然失笑。
    李逋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他並不愛錢。隻因太多人跟著他吃飯,而且豐都還在不斷擴充勢力,他雖然跟慕容燼不合,卻不能因公廢私。豐都城必需要快速壯大起來,擁有自保,甚至抗衡亂世的資本,這處處可都離不銀錢。
    其中的巨大壓力和辛酸,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時,祝夜山帶著孔無邪大步走來。
    孔無邪手中捧著一個毫不起眼的灰布口袋。
    祝夜山稟報:“殿下,已探明,那鬼蜮裂縫就在魯王宮下。”
    孔無邪將布袋呈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天佑蒼生,那妖女並未能將蠱母源草種植成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司馬駒接過布袋,打開一看,裏麵是滿滿一袋種子。這些種子形狀怪異,皮上浮現出扭曲、痛苦的人臉花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澹台塵道:“蠱母源草,俗名噬靈花,隻生於靈氣濃鬱之地。”
    司馬駒麵色凝重,將種子收起。
    他走上高坡,俯瞰著下方已成廢墟的曲阜王城。隨後,抬起手隔空向著王城打出一掌。掌風呼嘯而出,魯王宮的瓦礫殘骸盡數被吹散,露出掩埋其下的景象。
    那是道長達百米,不規則的黑暗裂縫。
    司馬駒轉頭,目光看向李逋。
    李逋會意,快步走到他身邊,無需多言,直接催動夢蠱之力。一股虛幻、空渺的氣息彌漫開來。
    司馬駒催動紅羊蠱元,巧妙地與夢蠱連接。
    蠱元或蠱蟲凝聚的虛影,並非真正的虛妄,而是介於虛實之間,會受到現實物質的幹擾。唯有通過夢蠱,才能將能量提升至‘形之上’,實現真正的虛化,觸碰到現實中無法幹涉的鬼蜮。
    司馬駒伸出兩隻虛幻巨手,按在裂縫的兩側,用力向中間擠壓。裂縫中迸發出強烈的抗拒之力,無數怨念試圖撕扯兩隻巨手。
    李逋身體微微顫抖,顯然負荷極大。
    司馬駒額角滲出細汗,體內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仿佛在縫合天地的傷口,兩人都在咬牙硬撐,眼看就要力竭。
    就在最後關頭,一聲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傳來,那虛幻的手掌終於將縫隙擠在一起,大地的‘傷痕‘瞬間愈合。
    籠罩在曲阜上空不知多久的,濃重的雲層,快速消散、退去。久違的、溫暖的太陽光灑落人間,撫過滿目瘡痍的大地,所及之處,陰邪之氣如冰雪般消融。
    魯國這場浩劫,暫時畫上了句號。
    回去的路上,李逋顯得有些怏怏不樂。
    他那杆心愛的長槍如今斷成兩截,長有三尺,隻能當短矛使用。
    李逋偷偷瞄向太子背後的防風刀,心裏琢磨著怎麽開口要回來。那刀雖太重,即便他用不了,日後也能送給趙臣大哥。可一看到祝夜山那嚴肅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澹台靜促馬趕上,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喂,得了齊王的寶貝,你怎麽還苦著張臉?”
    李逋沒好氣地掏出若木劍,在手裏掂掂:“這玩意兒屬性與我功法完全相克,剛才試著灌入靈力,根本無法催動,有個屁用。”
    澹台靜立刻搓著手:“屬性相克?那說不定與我相合啊!給我好不好?”
    他不等李逋回答,忙不迭地道:“謝謝,謝謝李大人慷慨饋贈。”
    李逋望著,暗中蓄力。
    澹台靜見李逋又把劍塞回儲物袋,眯著眼睛:“無咎兄,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劍你留著也是廢物,給了我,咱們皆大歡喜。你若不肯,小心我讓我爹給你小鞋穿,別忘了,他可是你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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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逋的手慢慢伸向儲物袋,似乎是要拿劍。
    澹台靜臉上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突然,李逋猛地飛起一腳,將澹台靜踹下馬:“哎呀!澹台兄!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騎馬都能摔下去!”
    澹台靜摔了個屁墩兒,狼狽的爬起來。
    他正想告狀,就聽前方的澹台塵頭也不回,冷冷地丟過來一句話:“年紀輕輕,便被酒色掏空身子,騎個馬都如此不穩重,成何體統。回去我再收拾你!”
    澹台靜嚇得不敢吭聲,惡狠狠地瞪著李逋。
    李逋吹著輕快的口哨,一夾馬腹,趕上司馬駒和祝夜山。
    “太子殿下。”李逋開口道:“這次能夠平定魯國蠱禍,全靠殿下和兩位司長神威蓋世,力挽狂瀾。”
    司馬駒微微一笑:“你的功勞也不小。”
    李逋嗯了一聲,隨即又拿出那兩截斷槍,在手裏摩挲著,連連歎氣,表情憂怨。
    祝夜山板著臉:“怎麽?你還想向殿下討賞不成?”
    李逋沒敢接話,但仰著臉,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我難道不該賞嗎?”
    祝夜山抬手要打,李逋忙一縮脖子,嘴裏嘟囔道:“不給就不給……俺自認倒黴就是。”
    等隊伍離開魯國地界,司馬駒示意祝夜山等人稍作休整,轉身帶著李逋來到路邊一座草亭中坐下。
    司馬駒道:“那柄防風氏骨刀,乃上古巨人族至寶,且與我刀法契合,就不還給你了。”
    李逋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失落。
    司馬駒道:“至於賞賜,當然是有。”說著,他竟從儲物法器中取出那杆赤虐天將額間的螺旋角槍。
    角槍散發著恐怖的凶戾之氣,內蘊殺伐之精。
    李逋道:“殿下,此物適配駕馭紅羊蠱元者,為何要舍本逐末,將它賜給我?
    司馬駒道:“你說的不錯,此槍確實能極大程度地激發紅羊蠱元的威力,但與此同時,它也會加倍放大蠱元中那股暴戾、嗜殺的意誌。紅羊蠱元本就難以駕馭,若我再將此槍煉化,恐怕就再難壓製紅羊蠱元,保持清醒。”
    李逋恍然大悟,這才鄭重地將那杆螺旋角槍接過。
    司馬駒又取出兩樣東西,放在石桌上,正是六合劍和那袋蠱母源草種子。
    “豐都城有太歲坐鎮,地脈靈氣日漸充沛,遠超尋常地界。這袋種子你帶回去,小心培育,若是開花,就用來煉丹,可快速提升蠱修實力。”司馬駒道。
    李逋接過種子,目光落在六合劍上,露出嫌棄的目光。
    司馬駒將六合劍也推到他麵前。
    李逋道:“殿下,六合劍乃天下共主的象征,意義非凡,您怎能將此物贈與他人?”
    司馬駒神色平靜,淡淡道:“我試過,拔不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悠遠:“此次離京,也不過是見近來局勢轉好,才破例出來散散心。”
    李逋聽出他語中的深意,沒有接話。
    司馬駒道:“收下吧,我聽崔玉說,你得到了此劍的承認。”
    李逋惶恐,聽不出他溫和的語氣下,是開玩笑,還是起了殺心。
    司馬駒苦笑道:“別多想,一把劍而已,代表不了什麽。什麽天下共主,什麽六合一統,治國之本,不在神兵,蠱蟲,而是悠悠蒼生的心之所向。”
    他望向遠山:“若真到需要我親自提著劍去拚命的時候,那說明局勢已無法挽回。我隻希望你和慕容燼要同心協力,鎮守豐都城。你們越強大,我在京都就越有底氣。”
    李逋聞言,心神劇震。
    麵對司馬駒的托付和信任,他不再猶豫,拿起了六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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