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楚家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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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雲芝的靈壓即將徹底籠罩這群人,逼得他們氣血逆流之際,一道清越平和的聲音,悄然切入。
    “雲芝長老,多年不見,您老風采更勝往昔,何須與幾個不懂規矩的小輩們一般見識?”
    話音似還在耳邊輕繞,一道身著青衫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穀口,他步伐從容,仿佛閑庭信步,身形卻精準地停留在了那群人與雲芝之間。
    來人是一名看上去約莫四十上下年紀的男子,麵容清臒,雙目開闔間精光內蘊,周身氣息圓融通透,不動聲色間,竟將雲芝那迫人至極的元嬰威壓化解了大半。
    雲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旋即收斂了外放的靈力,周身迫人的氣勢為之一斂,但聲音依舊沉凝,帶著審視:“我道是誰,原來是南城楚家的客卿長老,嵐山先生大駕光臨。”
    南城楚家,乃是近年在大陸上迅速崛起的新興勢力,如今已穩坐新四大家族之一的位置,其勢力和根基坐落於南城。
    而眼前這位嵐山,更是楚家客卿長老中公認的翹楚,地位尊崇。
    雲芝自身乃是元嬰巔峰期的修為,距離那玄奧的分神期僅有一步之遙。
    這一步,看似近在咫尺,實則如同天塹鴻溝,不知阻斷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的前路。
    在妖族與魔族之中,分神期的強者雖非遍地行走,卻也並不算太過罕見,但於人族修士而言,想要踏足此境,卻是難上加難,無數天驕或是耗盡壽元,或是渡劫失敗修為大跌,最終隻能抱憾終生,鬱鬱而終。
    而這位嵐山,在人族修行天賦上堪稱佼佼者,比雲芝要年輕百歲,其修為卻已能與之不分伯仲,同樣穩穩立於元嬰巔峰之境,其深厚的潛力與未來,著實令人心驚。
    那群人在見到嵐山現身的那一刻,皆齊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異口同聲地道:“參見嵐山長老!”
    雲芝的目光掃過這群人,最終又落回到嵐山身上,語氣算不上好。
    “嵐山先生不在南城清修納福,今日怎會有如此閑情逸致,蒞臨我藥王穀這偏僻清冷之地?”她話語微頓,視線再次轉向那群人,恍然道,語氣帶著一絲譏誚,“難不成……這些不懂規矩,時常在我穀外徘徊不去之人,也都是你楚家麾下?”
    她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在思索,隨即像是捕捉到了什麽關鍵,挑眉直言:“楚家根基遠在南城,勢力範圍與東曜相隔甚遠,為何會對東曜白家,表現出如此非同尋常的關注?難不成各位如此興師動眾,屢次三番前來,所要尋找的人,還是那白家的人不成?”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宣告事實的冷硬。
    “可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東曜白家,早在五年前就已慘遭滅門,滿門俱歿,雞犬不留!你們如今這番作為,豈不是在揭人傷疤,徒惹笑話?!”
    這番話,字字如刀,句句見血,狠狠剮在晏婉兒的心頭,努力維持住麵上的鎮定,心中卻一片混亂,充滿了不解。
    在她的記憶裏,白家與這遠在南城的楚家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素無任何往來,更談不上什麽深厚的交情!這楚家為何會突然橫插一腳,表現得如此關切?
    而且,他們這群人當中,那個為首的人,明明就是手上沾染著白家人淋漓鮮血的劊子手之一,她絕不可能認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家與白家的滅門慘案……難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一旁始終在安靜吃瓜的白希鸞,早在之前雲芝提及白家滅門時,便不自覺地輕輕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在上一世也發生過,但她並不認識這個白家,隻是聽到同姓之人遭此滔天大難,心底深處終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觸動。
    視線流轉間,她敏銳地捕捉到那位將軍夫人的反應有些不對勁,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那瞬間繃緊又強行放鬆的身體,這絕不僅僅是麵對陌生尋釁者時該有的緊張,更像是在隱忍著某種情緒。
    這個發現,讓她不由得多留了一份心。
    而麵對雲芝的質問,嵐山臉上依舊掛著客套笑容,他從容地拱了拱手,語氣顯得異常誠懇。
    “雲芝長老還請息怒,且聽嵐某一言,我楚家之所以會對白家之事如此上心,絕非心存惡意,恰恰相反,是因為白家於我楚家,有再造之恩!”
    他目光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與沉痛,仿佛陷入了不願回憶的過往。
    “五年前,我們得到消息,日夜兼程趕至白家時……唉,終究是遲了一步,隻來得及救出當時已是奄奄一息,命懸一線的……我家大少爺。”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似乎在觀察每個人的反應,才繼續沉聲道:“後來,大少爺曆經磨難終於蘇醒,他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親自吩咐並監督我等,妥善安葬了所有遇難的白家眾人屍骨,也正是在清點辨認之時,他震驚地發現,白家大小姐白宛,以及白家大少爺白彥的屍身,並不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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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爺由此斷定,他們二人極有可能尚在人間,僥幸逃過了那一劫!”嵐山的聲音帶著一種唏噓與不容置疑的堅持,“這五年來,他無一日不在深深的自責與無盡的悲痛中度過,更是無一日不在派遣人手,四處苦苦尋找他們的下落,生怕他們在外麵顛沛流離,遭受非人的苦難,這一找,便是整整五年,從未有過一刻放棄!”
    晏婉兒聽得更加糊塗了,秀眉緊緊蹙起,心中疑竇叢生。
    白家對楚家有恩?還救了他們什麽大少爺?她作為白家嫡女,怎麽從未聽父母兄長提起過隻言片語?而且,這番說辭聽起來……未免太過巧合,也太過於……完美了?
    最重要的是……
    哥哥可能還活著?
    可是她明明看到哥哥和母親為了保住她們掐咒自爆……
    還有……
    為何隻提起她和哥哥,明明一起消失不見的,是她和龍鳳胎才對……
    雲芝顯然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難以自圓其說的漏洞,她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道,滿是質疑:“你這番話,恐怕是不盡不實吧?!”
    “據老身所知,在楚家還未躋身新四大家族之列時,你們那位家主便是姬妾成群,奈何子嗣緣分卻極為淺薄,至今膝下,唯有已故正室所出的一位少爺和一位小姐,而且正室早逝,是由後續納的繼室辛苦撫養長大,若老身沒記錯,算算年紀,那位少爺至今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五年前?他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稚齡孩童,如何會出現在千裏之外,且正遭逢滅頂之災的東曜白家?這豈不是天方夜譚,滑天下之大稽!”
    嵐山麵對這咄咄逼人的質疑,神色依舊不變,仿佛早已胸有成竹,料定會有此一問。
    他從容不迫地解釋道:“雲芝長老所言極是,但您所說的,是世人所知的楚家二少爺,嵐某口中所說的大少爺,並非此子,他乃是老爺流落在外的長子,隻因一些不便對外人言的陳年舊事,自幼便與家族失散,流落民間,後來我們曆經千辛萬苦,多方查探,才終於找到他時,他正……幸得東曜白家仁善,予以收留,以養子身份安居。”
    什麽?!
    晏婉兒聞言,腦中“嗡”的一聲巨響,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當頭劈中,整個人猛地劇烈一震,腳下甚至微微踉蹌了一下!
    白家……隻有一位養子!
    難不成……白安就是這嵐山口中,楚家流落在外,那個身份尊貴的長子?
    可是……這怎麽可能?!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製地投向站在那群人最前方的男人……
    她絕不會認錯!
    一時之間,這突如其來的信息,將晏婉兒的心神攪弄得混亂不堪,她完全分不清,這楚家和白安,究竟唱的是一出怎樣的戲碼?是精心策劃的偽裝,還是其中真的隱藏著她所不知道的隱情?
    雲芝直接點破關鍵:“哦?照你這麽說,你口中那位對白家感恩戴德,日夜不忘尋找白家遺孤的大少爺,莫非就是白家那位養子,好像名叫……”
    “正是白安少爺。”嵐山坦然接過話頭,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混合著無奈與感慨的神情,“少爺他……至今對白家的養育之恩念念不忘,對當年的慘案更是耿耿於懷,引為畢生憾事,他甚至……固執到連姓氏都不願改回楚姓,執意沿用白安之名,以紀念白家恩情,以至於到現在,都未曾真正鬆口,認祖歸宗,回歸楚家,老爺對此,也是既生氣焦急,又無可奈何啊。”
    白希鸞此刻也不由得暗自咋舌,心道這大家族之間的恩怨情仇、關係網羅,聽起來真是……有夠混亂和複雜的。
    養子搖身一變,竟成了別人家的嫡長子?這劇情,怕是茶館裏最敢編的說書先生都不敢這麽寫。
    這件事並不小,可上一世怎會從未聽說過?
    雲芝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晏婉兒,暫時摸不清她此刻具體的想法和打算,更不敢在情況未明時擅自暴露她的真實身份。
    何況,這嵐山所言是真是假,尚需驗證,絕不可輕信。
    她心念急轉,決定先行緩兵之計,穩住對方再作打算。
    “原來如此,你們尋人心切,這份執著,老身倒是可以理解幾分,不過,白家雖與我這藥王穀有些陳年的香火情分,但那也是多年前的舊事了,自從我那師侄晏殊嫁入白家之後,兩家往來便日漸稀少,近乎斷絕,你們口中所言,可能尚存於世的白家之人,據老身所知,並未來過藥王穀,諸位……怕是尋錯了方向,白費了這番心力……”
    然而就在她準備讓這些人離去時,一陣略顯急促,卻並不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從山穀的另一條幽靜小徑方向傳來。
    隨即,一個帶著幾分驚訝的聲音響起:“嵐山長老?您……怎麽會突然在此處?”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行數人正從小徑盡頭轉出,快步朝著穀口走來。
    為首之人,一身素雅幹淨的青衫,身形挺拔,麵容俊朗,眉眼間自帶幾分儒雅的書卷氣。
    不是別人,正是話題的中心人物,白安!
    他身後跟著幾名氣息沉穩的隨從,衣袂沾著些許草屑,似乎是剛剛從另一個方向仔細查探歸來。
    在目光觸及到嵐山的那一刻,白安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瞬,他那雙看似平和的眼眸深處,竟極快地掠過了一抹深切的厭惡與冰冷的厲色!
    那情緒雖然出現得突兀,消失得也極其迅速,幾乎是瞬間就被他重新完美地收斂起來,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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