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擒蠱師險遭毒瘴,尋內鬼迷霧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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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守臨危不亂,揮刀迎上,與那蠱師戰在一處。
    刀光閃爍,勁氣四溢!
    這蠱師不僅用蠱手段詭異,武功竟也如此之高,與影守鬥得旗鼓相當!
    上官撥弦被影守推開,就地一滾,避開戰圈。
    她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警惕可能存在的其他埋伏。
    同時,她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這是她特製的驅蠱藥粉!
    藥粉撒出,空氣中那絲腥甜氣似乎淡了一些。
    然而,那蠱師見狀,眼中卻閃過一絲獰笑,左手猛地一揚!
    一大片黑乎乎的、如同蚊蚋般的小蟲,嗡嗡作響地撲向上官撥弦和影守!
    “腐屍蠱!”上官撥弦臉色微變。
    這種蠱蟲嗜血食肉,一旦沾身,便會瘋狂鑽入皮肉,極難擺脫!
    她不敢怠慢,另一隻袖子揮出,一片淡黃色的粉末迎向蟲群。
    兩股粉末在空中相遇,發出“嗤嗤”的輕響,那些黑色小蟲如同遇到克星,紛紛墜落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有點本事!”那蠱師冷哼一聲,攻勢更急,刀刀不離影守要害。
    影守沉著應對,刀法綿密,守得滴水不漏。
    上官撥弦知道必須速戰速決。
    她看準一個空隙,指尖金針閃現,如同流星般射向蠱師持刀的右手手腕!
    蠱師似乎對暗器頗為忌憚,身形詭異一扭,竟險險避開。
    但這一分神,卻被影守抓住機會,刀鋒掠過,在他左臂上劃開一道血口!
    蠱師吃痛,悶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他猛地後退幾步,伸手入懷,似乎要取出更厲害的東西。
    就在此時——
    “砰!”
    院落那扇破敗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狂風般卷入,劍光如虹,直刺蠱師後心!
    是蕭止焰!
    他終究還是不放心,帶著外圍接應的人馬衝了進來!
    蠱師腹背受敵,臉色大變。
    他顧不得再取東西,猛地向前一撲,躲開蕭止焰的劍鋒,同時口中發出一種尖銳刺耳的呼哨聲!
    呼哨聲響起,院落四周的陰影裏,陡然又竄出四道黑影!
    這些人同樣身著黑衣,動作迅捷,手中兵刃閃著寒光,竟是早已埋伏在此的影殺隊成員!
    果然有埋伏!
    “保護姑娘!”蕭止焰厲喝一聲,劍勢如龍,瞬間纏住了兩名影殺隊員。
    風隼也帶著人從牆頭躍下,加入戰團。
    一時間,小小的廢棄院落內,殺聲四起,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上官撥弦被影守和兩名侍衛護在中間。
    她目光冷靜地觀察著戰局,手中扣著金針,隨時準備支援。
    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那個苗疆蠱師身上。
    隻見那蠱師在混戰中,不斷試圖向老槐樹的方向靠近,眼神閃爍,似乎在謀劃著什麽。
    他想幹什麽?
    毀掉埋在那裏的引子?
    還是……啟動別的機關?
    上官撥弦心中警兆頓生!
    “阻止他!別讓他靠近槐樹!”她大聲喊道。
    蕭止焰聞言,一劍逼退身前敵人,身形一展,便向蠱師追去。
    那蠱師見蕭止焰追來,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笑意,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拳頭大小的物事,用力向老槐樹的根部擲去!
    那物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上官撥弦看得分明,那赫然是一個……蠱甕!
    裏麵不知封印著何等可怕的蠱蟲!
    絕不能讓他得逞!
    電光火石之間,上官撥弦不及多想,手腕一抖,三枚金針成品字形迸射而出!
    不是射向蠱師,而是射向那個空中飛行的蠱甕!
    她要打落它!
    “叮!叮!叮!”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金針精準地擊中了蠱甕!
    然而,那蠱甕不知是何材質所製,竟異常堅固,金針未能將其擊碎,隻是讓其飛行軌跡偏了少許!
    “噗!”
    蠱甕最終還是落在了地上,就在距離槐樹根部不到三尺的地方!
    甕身破裂!
    一股濃稠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惡臭的黑煙,瞬間從破口處洶湧而出!
    黑煙迅速彌漫,所過之處,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焦黑!
    “是‘蝕骨毒瘴’!快退!”上官撥弦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這毒瘴腐蝕性極強,且蘊含劇毒,吸入一口便是神仙難救!
    蕭止焰等人見勢不妙,急忙後撤。
    那苗疆蠱師卻趁著毒瘴彌漫、視線受阻的混亂之際,身形一矮,如同狸貓般向院牆缺口處竄去,想要逃走!
    “哪裏走!”風隼眼疾手快,張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矢如同閃電,穿透毒瘴,精準地沒入了蠱師的小腿!
    蠱師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影守立刻帶人上前,不顧毒瘴威脅,將其死死按住,迅速卸掉其四肢關節,並塞住了他的嘴巴,防止其服毒或念動咒語。
    毒瘴還在擴散。
    上官撥弦迅速取出幾個藥囊分給眾人:“含在口中,可抵禦部分瘴毒!屏住呼吸,先退出院子!”
    眾人依言照做,互相掩護著,快速退出了這座充滿危險的廢棄院落。
    來到院外空曠處,眾人才鬆了口氣,但依舊心有餘悸。
    看著那不斷從院內彌漫出的、散發著惡臭的黑煙,人人臉色凝重。
    “好險……”風隼抹了把冷汗,“若非姑娘及時發現,又以金針打偏了那蠱甕,讓其未能直接在槐樹下炸開,恐怕我們都要折在裏麵。”
    那槐樹下,恐怕不止埋了引子,還可能被那蠱師動了其他手腳,一旦讓蝕骨毒瘴在那裏徹底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蕭止焰走到上官撥弦身邊,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指尖冰涼。
    “沒事吧?”他低聲問,難掩關切。
    上官撥弦搖了搖頭,目光卻投向那個被影守死死按在地上的苗疆蠱師。
    “把他帶回去,小心看管。他身上恐怕不止一種蠱,需得仔細搜查,確保萬無一失,才能審問。”她沉聲道。
    抓住了這個蠱師,無疑是斬斷了玄蛇一條重要的臂膀,也獲得了寶貴的情報來源。
    但今晚的陷阱與反圍捕,也再次證明了玄蛇的狡猾與狠辣。
    他們似乎總能搶先一步。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鬥笠人”,以及玄蛇更高層的核心,依然籠罩在迷霧之中。
    而且,那個冒險報信、聲音沙啞的“阿姐”,如今下落如何?是生是死?
    上官撥弦望向永寧侯府那深沉如海的府邸輪廓,心中沒有絲毫輕鬆,反而覺得前方的迷霧,似乎更加濃重了。
    這條玄蛇,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她與蕭止焰的對視中,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與決然。
    無論前路如何艱險,這場鬥爭,都必須進行下去。
    不僅僅是為了師姐,為了皇兄,更是為了這朗朗乾坤,天下安寧。
    夜色,依舊深沉。
    而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為冰冷徹骨。
    蝕骨毒瘴如同有生命的黑色妖魔,在廢棄院落中緩緩沉降、彌漫,所過之處,連磚石都發出被腐蝕的細微“嗤嗤”聲,惡臭撲鼻。
    眾人退到足夠安全的距離,依舊心有餘悸。
    “清理此地,用生石灰覆蓋,小心處理那些毒瘴,勿使其擴散。”蕭止焰沉聲下令,目光冷峻地掃過那片被汙染的區域。
    “是!”立刻有負責善後的侍衛領命而去。
    影守和風隼則將那被擒獲的苗疆蠱師牢牢捆縛,仔細搜查全身。
    從他身上搜出了數個材質各異的小罐、皮囊,裏麵裝著顏色氣味皆不相同的蠱蟲和毒粉,幾枚淬毒的吹箭,一些零碎的銀錢,並無表明身份的文牒或信物。
    “帶回刑部暗牢,嚴加看管!”蕭止焰命令道,特意強調了“暗牢”二字,那裏是關押最重要、最危險人犯的地方,守衛森嚴,與外界隔絕。
    蠱師被堵著嘴,四肢關節被卸,隻能用一雙充滿怨毒和些許驚懼的眼睛死死瞪著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喉嚨裏發出不甘的“嗬嗬”聲。
    上官撥弦走上前,無視他怨毒的目光,仔細查看了他被風隼箭矢射穿的小腿傷口,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他體內蠱蟲不少,除了增強體魄的‘蛇鱗蠱’,恐怕還有自毀或與同夥感應的禁製。關押之地需用特製藥粉熏蒸,飲食飲水更要萬分小心。”她對影守叮囑道。
    影守鄭重點頭:“屬下明白,定會安排妥當。”
    處理好現場,押走俘虜,一行人迅速撤離了永寧侯府後巷。
    回到蕭府時,已是後半夜。
    書房內燭火通明。
    蕭止焰屏退左右,隻留上官撥弦、風隼、影守在場。
    “今夜雖擒住了蠱師,但也證實了玄蛇的瘋狂與無所不用其極。”蕭止焰語氣沉重,“他們竟在永寧侯府舊地設置如此險惡的陷阱,若非撥弦機警,後果不堪設想。”
    上官撥弦坐在一旁,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這也說明,永寧侯府這條線,對他們至關重要。”
    “那個廢棄院落,恐怕不僅僅是投放引子的地點那麽簡單。槐樹之下,或許還藏著別的秘密,隻是被那‘蝕骨毒瘴’暫時掩蓋了。”
    “待毒瘴清理幹淨,我立刻派人徹底挖掘那槐樹周邊。”風隼立刻道。
    上官撥弦點了點頭,又道:“當務之急,是審訊那個蠱師。”
    “他地位不低,知道的必然比那對苗疆姐弟多。”
    “但審訊需格外小心,苗疆蠱師手段詭異,稍有不慎,可能非但問不出什麽,反而會遭其反噬。”
    “我會親自督辦此事。”蕭止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刑部有幾個精通此道的老人,對付這種硬骨頭,他們有辦法。”
    他看向上官撥弦,語氣轉為關切:“你今日耗神費力,又險些中毒,先回去歇息吧。審問之事,一有進展,我立刻告知你。”
    上官撥弦確實感到一陣陣倦意襲來,尤其是精神上的緊繃鬆弛下來後。
    她沒有逞強,起身道:“好。若有需要我辨認的蠱物或配方,隨時喚我。”
    回到自己的院落,屏退侍女,上官撥弦卸下易容,露出原本清麗卻帶著一絲蒼白的容顏。
    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那沙啞的警告,以及那苗疆少年絕望的眼神。
    “身邊人……蠱不止一種……”
    “他們抓了我阿娘……逼我們……”
    玄蛇的陰影,如同這深沉夜色,無孔不入。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取出銀針,再次為自己行針,確認體內再無“附骨之疽”或其他蠱毒的殘留。
    然後,她拿出紙筆,將今日發生之事,尤其是關於那苗疆蠱師的特征、使用的蠱蟲、以及可能的聯係渠道,一一記錄下來。
    這是她的習慣,將線索梳理成文字,往往能發現被忽略的細節。
    寫到最後,她的筆尖在“鬥笠人”三個字上頓了頓。
    這個神秘的聯絡人,會是玄蛇的核心成員嗎?
    還是隻是一個中間人?
    他與永寧侯府內部,又有著怎樣的聯係?
    那個冒險報信的“阿姐”,如今是生是死?
    她是否知道更多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