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找到發消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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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時硯愣住,精準捕捉到她眼底閃過的水光,喉嚨裏像是哽著股氣。
    聲音低沉。
    “你去上班了?偏偏還是去SK?”
    “你難道不清楚,SK和擎天早就積怨已久,故意那上班,就是為了氣我?”
    他步步緊逼,沈凝霜錯身後退,腰間抵在桌角,硌得生疼。
    她被迫當了陸家這麽久的金絲雀,平日裏他連公司都不讓去,又哪裏會知道這些。
    陸時硯氣壓愈發低沉,她被裹脅得難受,深吸了口氣,烏黑的眼珠轉了轉。
    “我身上有咖啡漬。”
    他潔癖,肯定不會再靠近自己。
    果然,陸時硯腳步頓住。
    他視線下移,落在布滿茶漬和咖啡漬的淺色裙擺上。
    眉頭緊皺。
    他聽許述調查過,說她在公司故意被刁難,還差點當眾下不來台。
    “誰讓你去自討苦吃了。”
    冰冷的眸光有所緩和。
    “這不是你走上其他男人車的理由。”
    沈凝霜眯起眼睛,笑容極淡。
    “那假如說,我在他車上得到消息,發照片的人就在薑靈的別墅附近。”
    “你會替我去調查——”
    他厲聲打斷:“不可能。”
    她怔住,滿臉錯愕。
    “薑靈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陸時硯不耐,似乎不想聽她再猜測,修長的身影轉身預要離開。
    “我已經查到IP地址,最後的發送地點正是她家別墅附近。明天我就會請人調查,還自己一個清白。”
    “陸時硯,我從未說過就是她,你急什麽?”
    她肩膀輕顫,像是賭氣,又像是故意用話噎他。
    “還有,我坐上誰的車,又和你有什麽關係?”
    沈凝霜早就被他的行為所傷到,心髒隻剩無邊的苦澀和麻木。
    不顧他隱忍著快要噴發的怒火,快步離開客廳。
    將自己鎖在房間裏。
    隻要提到薑靈這個名字,他總是下意識的維護,哪怕對方是真的做錯了,也隻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對不起。
    無論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輕描淡寫,一概不提。
    她的心髒早就被戳得千瘡百孔了。
    月光鋪成遍地的碎銀,溫潤流淌在她身上。
    沈凝霜垂著眼,心情的陰霾逐漸褪去,人也平和了不少。
    安穩睡去。
    清晨。
    遠處的天際線的盡頭,一輛越野車穿過田野的土坡,車身劇烈搖晃,手裏的背包撞得乒乓作響。
    “我去,大哥,你究竟會不會開車,再顛一會我心髒都會甩到盲腸裏了。”
    溫暖誇張地抱著背包大叫,心疼地看著攝像儀。
    這些設備可貴了,哪裏經得起這麽折騰。
    都怪沈傲,本來她自己也要開車的,他非得說要展示一下車技。
    爛地難評。
    沈傲目不轉睛,嘴皮子功夫卻是半點都沒落下,“甩到盲腸?那你不應該幹新聞主播,適合去學大夫。”
    “你帶著病人坐在我車裏,咱倆打個配合,什麽心肝脾胃,全部默契歸位。”
    “閉嘴吧你!”
    沈凝霜坐在溫暖身旁,被他們逗得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從小吵鬧到大,隻要見麵,保證互損對方。
    針尖對麥芒,不吵不罷休。
    汽車搖晃的間隙,不遠處薑靈住的別墅映入眼簾。
    沈傲擰著眉頭,視線上下打量,“她有這麽多錢,住這種好房子?”
    身後的沈凝霜訕訕笑了。
    八成,又是陸時硯為她準備的。
    沈凝霜無奈歎了口氣,動作輕緩,敲開薑靈房門。
    “抱歉,打擾了。”
    清早她就聯係了薑靈,想要看監控記錄。
    別墅安防密切,監控無死角照射,如果真的有閑雜人等出現,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畢竟你是阿硯的夫人,我肯定是要配合你。”
    薑靈嘴角噙著淡然的笑意,視線掃過身後的沈傲,細眉緊擰。
    “沈傲,在外麵等我,很快就好。”
    她緊抿著下唇,視線相撞。
    反複回看別墅外的錄像。
    方圓百裏,別說可疑人物了,就連隻貓狗都沒有。
    可照片地址明明顯示的就是這裏。
    沈凝霜眉峰狠狠擰成死結,指尖掐著眉心,沒有半分的思緒。
    肩線無力地沉了下來。
    對上薑靈探究玩味的眼神。
    “畫麵裏的確沒有其他人的蹤影,不過我已經報警,早晚會破案的。”
    她指尖傳來陣溫熱,薑靈牽起她垂落身側的手,聲音溫柔得像是浸了水,“霜霜,雖然你被曝光,被擄走,但畢竟不是你的錯。”
    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
    溫暖臉色微沉,刻意掰開她手指,拉攏沈凝霜到身側。
    “我們都刻意不去提,薑小姐可倒好,故意將所有事又說了一遍,貓哭耗子假慈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刺激她呢。”
    “我想薑小姐肯定沒那麽愚蠢,對吧?”
    她長得小家碧玉,氣質溫婉,說出來的話卻字字不讓,嗆得薑靈臉色發白。
    尖銳的指尖嵌入掌心裏。
    她不好發作,鍾雪可絲毫不在乎,回懟道,
    “我們薑姐和陸總是好朋友,還是沈凝霜母親的主治醫生!這裏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又是誰?”
    “好心安慰還能當成驢肝肺,真是不知好歹。”
    “難怪陸總不愛。”
    沈凝霜聞聲猛地一陣。
    縱使她早就承認了這個事實,可被外人赤裸裸地攤開放在麵前,她拚命維持平和的表象被撕碎,顏麵無存。
    溫暖自然能感覺到她眼神裏的落寞和傷心,暗自捏了捏掌心為她打氣。
    垂眸冷笑,語氣裹著尖酸的嘲諷。
    “愛不愛的,不是你們一個外人說的算。”
    “再說了,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你急什麽?”
    溫暖低聲驚呼,故意裝作驚訝的模樣捂住嘴角。
    “該不會,發短信的那個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