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帝落之秘 伐天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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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為嬴鑫和雲韻安排的住處,位於秦川深處一座相對僻靜的山穀之中。殿宇並不奢華,卻古樸大氣,以黑石為主,透著秦族一貫的鐵血風格,周圍靈氣充沛,更有隱匿陣法守護,顯然是一處核心子弟的居所。
    屏退了侍從,殿內隻剩下嬴鑫、雲韻與白起三人。
    嬴鑫布下隔音結界,神色凝重地看向白起:“武安君,老祖所言‘真正黑手’,以及導致我秦族沒落、帝落時代的緣由,究竟是何?還請武安君為我解惑。”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團。上古大帝為何消失?強盛如秦族為何沉寂?這一切,必然隱藏著驚天秘密。
    白起那萬年冰封般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刻骨銘心的恨意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組織語言,最終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少主既然問起,老臣便告知於你。此事,關乎這方天地的終極之秘,亦是陛下始皇)當年傾盡所有,也要與之抗爭的……宿命之敵。”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那虛無的蒼穹,吐出了一個讓嬴鑫和雲韻心神劇震的字眼:
    “其名為——天。”
    “天?”嬴鑫瞳孔驟縮。雲韻也麵露驚容。
    “非是尋常意義上的蒼穹法則。”白起語氣帶著無比的凝重與冰冷,“而是一種……擁有自身意誌,淩駕於萬道之上,視眾生萬物,乃至大帝為……養分的至高存在!”
    “養分?!”嬴鑫失聲,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不錯,養分。”白起眼中血光一閃,“大帝,凝聚一方世界之氣運,掌控無上法則,已是修行之極致。然而,對於‘天’而言,大帝的道果,大帝的本源,乃至大帝所統禦的族群氣運,都是它成長、維持自身存在的絕佳食糧!”
    “每隔一段漫長的歲月,‘天’便會蘇醒,收割‘果實’。這便是所謂的……帝落時代!”白起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與憤怒,“上古年間,那些威震寰宇,光耀萬古的大帝,並非自然坐化或失蹤,他們……大多都成了‘天’的食糧!連同他們所在的族群,也會氣運大損,乃至徹底衰敗!”
    嬴鑫和雲韻聽得心神搖曳,頭皮發麻!這個真相太過駭人聽聞!所謂的帝落時代,竟然是一場針對最頂尖強者的收割?!大帝,不過是圈養待宰的牲畜?!
    “難道……就無人反抗嗎?”嬴鑫聲音幹澀地問道。
    “反抗?”白起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自然有。但‘天’之威能,超乎想象。絕大多數帝族,在洞悉這殘酷真相後,選擇了臣服,成為了‘天’的走狗,協助它監視、打壓乃至清除那些可能威脅到‘天’,或者不願臣服的勢力與天才。他們以為如此便能保全自身,苟延殘喘,何其可笑!”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殊不知,淪為走狗,失去抗爭之心,其族運早已被‘天’暗中汲取大半,再無誕生真正強者的可能,最終依舊難逃被清算、淪為邊緣的結局。如今的上古十族,除了我秦族,以及態度曖昧不明的少數幾家,大多都已淪為‘天’之爪牙!”
    嬴鑫心中巨震,瞬間明白了為何下五族會對九霄聖地,對他如此敵視!不僅僅是因為利益和顏麵,更深層的原因,恐怕是察覺到了他身負的始皇傳承,可能威脅到“天”的秩序,故而欲除之而後快!
    “那我秦族……”嬴鑫急切地問道。
    白起眼中爆發出無比驕傲與決絕的光芒:“我秦族,自陛下起,便與它們不同!陛下雄才大略,氣吞寰宇,豈肯屈居人下,做那待宰羔羊?!他洞悉‘天’之秘後,便立下宏願——伐天!”
    “舉全族之力,凝萬世之運,匯天下兵戈之氣,鑄十二金人!陛下要帶領我秦族,打破這永恒的牢籠,為人族,為這方天地所有生靈,殺出一個朗朗乾坤,真正的自由!”
    伐天!這兩個字,重如太古神山,帶著一股逆天而行、雖死無悔的悲壯與豪情!
    嬴鑫仿佛看到了那位千古一帝,站在龍首之上,手持太阿,遙指蒼穹,身後是萬千視死如歸的大秦銳士!那股氣魄,令他心潮澎湃,血脈賁張!
    “然後呢?”雲韻也被這壯闊的史詩所震撼,輕聲問道。
    白起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痛苦與不甘:“然後……我們失敗了。”
    “陛下雖強,雖凝聚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天’……太強了。那是一場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慘烈之戰。星辰崩碎,大道哀鳴,無數大秦勇士血灑蒼穹,魂飛魄散……最終,陛下以自身崩滅大半帝軀、燃燒帝魂為代價,強行從‘天’之本體上,撕下了一絲……天之本源!”
    他指了指腳下:“便是憑借這一絲天之本源,結合陛下最後的力量與十二金人守護,才得以在這絕境之中,開辟出了這八百裏秦川秘境!”
    “此秘境,獨立於外界天地法則之外,以天之本源為核心,自成一方規則。在這裏,‘天’的意誌無法直接降臨,它的收割之力也被大幅削弱。”白起的語氣帶著一絲傲然,“可以說,在這八百裏秦川,我秦族,便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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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鑫恍然,難怪一進入秦川,就感覺此地的法則與外界的截然不同,充滿了秦族特有的鐵血與龍威。
    “那……老祖,還有武安君您,以及外麵的族人……”嬴鑫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按照白起所說,伐天之戰如此慘烈,始皇都幾乎隕落,他們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白起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我等……本已該死。在最後關頭,是陛下以無上神通,結合十二金人之力,將我等殘存的神魂與戰意封存,陷入沉眠。直到近古,天地規則微有鬆動,秘境之力穩固,老祖,以莫大法力,才逐漸將我等這些‘已死之人’,重新喚醒,凝聚殘魂,重塑戰體。”
    他看向嬴鑫,眼神深邃:“至於老祖……他並非與陛下同時代之人。老祖乃是陛下的祖父——秦孝公,贏渠梁!”
    嬴鑫渾身劇震!秦孝公!那位在秦國積貧積弱之時,力行變法,為日後秦國一統天下奠定堅實基礎的明君!他竟然還活著?!而且成為了秦族的老祖?!
    “老祖當年亦是人傑,早已觸摸到帝境邊緣。陛下伐天之前,便以秘法將老祖封存於祖龍殿深處,以國運與龍氣滋養。伐天失敗,秦族氣運崩塌,老祖反而因禍得福,在那極致的毀滅與新生中,借助一絲天之本源與殘存的秦族意誌,以一種特殊的狀態,踏入了前所未有的境界,雖非大帝,卻擁有部分帝境威能,成為了這秦川秘境真正的守護者與核心。”
    真相如同畫卷般緩緩展開,殘酷而悲壯,卻又蘊含著不屈的意誌與希望。
    始皇伐天,雖敗猶榮!他為人族,為後世,撕下了一線生機,留下了秦川這片淨土,留下了複仇的火種!
    而嬴鑫,身負始皇傳承,擁有萬世龍棺,他的歸來,是否意味著……這沉寂了萬古的伐天之誌,將再次點燃?
    殿內一片寂靜,唯有沉重的呼吸聲。
    嬴鑫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沸騰的贏氏血脈與龍棺的低吟,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與戰意,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天?走狗?帝落之秘?
    這一切,他終將親手打破!
    他看著白起,目光堅定如鐵:
    “武安君,我明白了。始皇未盡之路,我嬴鑫,願繼其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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