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餘波未平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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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嬴鑫與雲韻在那與世隔絕、靈氣氤氳的秦川秘境“潛龍淵”中,因那悄然孕育的新生命而沉浸在巨大喜悅與對未來的隱秘期待中時,外界那廣袤無垠、風雲激蕩的天荒大陸,卻遠未從兩個月前那場席卷東域、震撼了所有頂層勢力的驚天大戰中真正平息下來。
相反,時間的發酵,如同最神奇的催化劑,讓那場戰爭所帶來的深遠影響與無盡震撼,如同被投入看似平靜湖麵的萬鈞巨石,最初那毀天滅地的轟鳴與滔天巨浪或許已然過去,但其激起的無形漣漪與暗流,正以更加洶湧、更加難以預測的態勢,向著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夠資格知曉此事的勢力核心,瘋狂擴散、滲透。
東域,九霄聖地。
這裏,已然徹底褪去了大戰後的殘破與悲壯,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與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它不再僅僅是東域的霸主,更在短短兩月內,一躍成為了整個東域,乃至周邊數個大域所有修士心目中,無可爭議的聖地與絕對的禁地!
昔日被聯軍修士鮮血浸透、屍骸堆積如山的山門之外廣闊戰場,早已被聖地弟子懷著複雜的心情清理得一塵不染,焦黑的土地被移走,鋪上了來自遙遠山脈的潔白靈玉。甚至,在山門入口不遠處,立起了一座高達百丈、通體由漆黑玄鐵鑄就的巨碑!碑身之上,以某種蘊含劍意的淩厲筆觸,密密麻麻卻井然有序地銘刻著所有在此戰中為了守護聖地而英勇陣亡的弟子、執事、長老的名諱。每一個名字,都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那日的慘烈與不屈,供後世無數前來瞻仰的修士憑吊,也時刻提醒著幸存者,和平的代價與肩負的責任。
聖地的守護大陣“九霄寰宇大陣”,在雲韻離開前留下的改進思路與鄭陽等人不惜資源的投入下,經過了數輪瘋狂的加固與玄奧的改良。如今的光幕,不再是單純的防禦,其上遊走著肉眼可見的雷霆電蛇與凜冽劍意,時刻散發著令人聖王以下修士心悸肉跳的恐怖能量波動,仿佛一頭蟄伏的太古凶獸,隨時準備吞噬任何來犯之敵。
來往於九霄聖地周邊的修士,無論是那些原本就依附於聖地、如今更加死心塌地的宗門代表,帶著豐厚的貢品前來覲見;還是那些遠道而來、隻為一睹這奇跡般逆轉戰局、逼退五大帝族的傳奇聖地風采的散修或小勢力頭領;亦或是心懷叵測、試圖打探虛實的各方探子……在靠近九霄聖地勢力範圍百裏之內時,無不神色肅穆,眼中帶著深深的敬畏,自覺地收斂起周身所有氣息,言行舉止變得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放肆與逾越。一種無形的、名為“龍皇”與“殺神”的威壓,籠罩在這片天地。
鄭陽、劉立成、呂修緣、謝天宇這四位嬴鑫的結拜兄弟,經過兩月不眠不休的療傷、苦修與對那場大戰的消化沉澱,修為各有驚人的精進。鄭陽周身魔氣愈發凝練深邃,隱隱觸摸到了法相巔峰的門檻,劉立成的槍意更加純粹霸道,暗金盤龍神槍仿佛與他血脈相連;呂修緣佛光內斂,寶相愈發莊嚴,似乎於殺戮中悟得了更深的慈悲;謝天宇則更加沉默,但他的劍,也更加的快,更加的冷。他們四人,已然成為了九霄聖地真正的定海神針與精神支柱,輪流執掌著聖地龐大的日常事務,處理著因聖地名聲爆炸性增長而帶來的各種繁雜外交、資源分配、弟子招收等事宜,同時也毫不鬆懈地督促著所有門人弟子瘋狂修煉,將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化為了提升實力的無窮動力。
所有聖地高層都清醒地認識到,眼前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喘息。與五大帝族結下的,是近乎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對方絕不可能就此忍氣吞聲,善罷甘休。下一次的報複,隻會更加猛烈,更加不計代價!聖地必須抓住這寶貴的、用無數同門鮮血換來的喘息之機,瘋狂地提升整體實力,才能在那未知的、卻注定更加殘酷的風暴中,存活下去。
中域,五大帝族界域。
與九霄聖地那勵精圖治、眾誌成城的氛圍截然相反,隋、宋、元、明、清這下五族的核心界域之內,氣氛可謂是壓抑、沉悶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是……風聲鶴唳,顏麵掃地,內部充滿了惶恐、憤怒與一種難以言說的挫敗感!
四位聖王巔峰底蘊的隕落清族底蘊重傷瀕死,與隕落無異),帝兵真身被迫顯化卻無功而返,甚至隱隱被那口神秘青銅龍棺壓製……這不僅僅是頂尖戰力的巨大折損,更是傳承萬古的帝族威嚴、那層不容褻瀆的光環,被當著全天下的麵,硬生生撕碎、踩在了腳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早已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傳遍了中域上層,五大帝族幾乎成為了所有同等層次勢力暗中嘲笑的對象,往日裏那些依附於他們的勢力,態度也明顯變得曖昧、疏遠起來。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宋界天宋神都,那象征著至高皇權的金鑾殿後密室中,趙天胤麵目猙獰,雙目赤紅,又一次失控地砸碎了手邊一件價值連城、蘊含道韻的古董玉器,碎片四濺。他胸腔劇烈起伏,既有滔天的怒火,更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白起那殺神般身影和太阿劍無上鋒芒的恐懼!那日的場景,已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夢魘,每每想起,都覺通體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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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族……竟然真的未曾徹底泯滅!還有白起那個早該消失在曆史中的殺星!”隋界龍舟帝宮深處,隋帝楊廣臉色鐵青得可怕,在與幾位心腹長老的密議中,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凝重,“那嬴鑫……竟然是秦族流落在外的少主!此事……必須重新評估!徹底重新評估!”
“評估?如何評估?!”元界蒼狼聖山,元帝鐵木真如同被困的受傷頭狼,暴躁地低吼著,周身蠻荒煞氣不受控製地彌漫,將密室內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血色,“難道我族兩位聖王巔峰底蘊,就如此白死了嗎?!此仇不共戴天!若不報此仇,血洗九霄聖地,擒殺嬴鑫白起,我元族還有何顏麵立足於世?!有何資格號稱帝族?!”
“報仇?鐵木真,你告訴我,拿什麽去報?!”明界紫禁皇城,明帝朱元璋相對冷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同樣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猛地一拍龍案,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白起攜帝兵太阿劍坐鎮秦川,凶威滔天!那秦族老祖更是深不可測,連帝兵真身都能逼退!硬拚?不過是讓我等族內本已凋零的底蘊,再去徒增傷亡,白白送死!為今之計,唯有……聯合!放下彼此成見,真正地、毫無保留地聯合!”
“聯合?”清界避暑山莊秘境,清帝康熙以代表性帝號稱呼)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一串碧玉念珠,語氣充滿了無力感,“與誰聯合?上五族態度曖昧不明,尤其是那漢界劉族,因他們前少帝劉立成之事,對我等頗有微詞,甚至暗中有些幸災樂禍。商、周兩家素來超然,作壁上觀。唐族內部意見紛爭,搖擺不定。其他那些古老家族,更是隔岸觀火,巴不得我們與秦族拚個兩敗俱傷,好從中漁利!”
密室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五位帝族主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絕對的實力與凶名麵前,他們平日裏賴以維係地位、看似牢不可破的帝族聯盟,竟是如此的脆弱與不堪一擊!
上五族,態度愈發微妙難測。
商族那仿佛與天地同壽的古老秘境深處,那位常年閉目的老者,再次緩緩睜開了眼眸,其內仿佛有日月星辰生滅,宇宙輪回演變。他遙望東方,目光深邃如萬古星空,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秦族再現,白起蘇醒,太阿出鞘……沉寂了萬古的棋盤,終於要開始重新落子了麽?亂局將起矣……傳令下去,收縮所有外圍勢力,緊閉門戶,靜觀其變,非生死存亡之際,不得插手外界紛爭。”
周族那莊嚴肅穆的祖廟之內,祭祀的青銅編鍾日夜不息地發出悠揚而神秘的聲響,仿佛在溝通冥冥中的先祖,推演著混亂的天機,又似在無聲地警示著所有族人,風暴將至,需謹言慎行,積蓄力量。
漢界劉族,因前少帝劉立成自廢帝位、投身九霄聖地並與秦族少主結拜一事,本就與下五族心生巨大間隙。如今秦族攜滔天凶威複蘇,幾位掌權的太上長老齊聚秘殿,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劉立成與嬴鑫那層結拜兄弟的關係,在此時顯得格外敏感與重要,是禍是福,難以預料,族內關於是否要借此契機與秦族接觸的爭論,已然悄然興起。
唐族同為上五族)內部,則因此事爭論得尤為激烈。一部分長老認為,唐族與秦族在上古時期曾並肩作戰,有些香火情緣,且秦族伐天之誌,與唐族開拓進取的精神有相通之處,應當主動釋放善意,嚐試接觸結交;而另一部分保守派長老則憂心忡忡,認為秦族複蘇,白起凶名太盛,其與五大帝族已成死仇,貿然結交恐引火燒身,打破目前大陸相對平衡的格局,嚴重損害唐族自身的既得利益。兩派爭執不下,使得唐族對外政策一時難以明確。
妖族南域,無邊林海與十萬大山深處。
青龍族那雲霧繚繞、氣象萬千的古老族地,族長敖燼盤踞於他那由無數珍寶與龍氣匯聚而成的巨大龍巢之中,雖然兩個月前在東域被嬴鑫以龍皇拳意重創,龍軀至今仍未完全恢複,隱有裂痕。但此刻,當他通過特殊渠道得知秦族複蘇、白起攜太阿劍再現世間的確切消息時,那對威嚴的龍眸開合之間,竟非但沒有流露出憤怒與仇恨,反而閃爍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深長的精光。
“秦族……伐天者的後裔……沉寂萬古,終於再次現身於這世間了嗎?”他低沉地龍吟著,聲音在空曠的龍巢內回蕩,帶著一種仿佛知曉某些湮滅於曆史長河中更深層秘密的了然,“這片被‘天’之陰影籠罩的天地,實在是……沉寂得太久,太久了一些……或許,變局真的到了。”
而在那鳳凰族棲息的不死火山核心,則是一片異樣的平靜。族長鳳清音離去前已有周密安排,族內事務在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主持下井井有條。但所有血脈純淨的鳳凰族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族內高層對於與九霄聖地、與那神秘而強大的秦族之間的聯係,正變得愈發重視與緊密,資源的傾斜、信息的共享,都在以一種隱秘而高效的方式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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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萬佛宗,北域天魔教,乃至一些隱世不出、家族、宗門……
所有夠資格站在大陸棋盤邊觀望的勢力,其最高決策層,都在以最大的精力,密切關注、分析著東域之戰後這紛繁複雜、瞬息萬變的局勢。秦族的重現,尤其是以如此強勢、如此凶悍的姿態回歸,就如同一條早已被記載於神話中的史前巨鱷,猛然闖入了看似平靜相對而言)的池塘,徹底攪動了維持了上萬年的勢力格局與平衡。
“龍皇嬴鑫,真實身份竟是上古第一帝族秦族的少主!”
“殺神白起再臨世間,一劍之威,斬殺四帝族底蘊,逼退四大帝兵真身!”
“五大帝族底蘊雖未盡喪,但顏麵掃地,威嚴崩塌!”
“大陸維持萬載的格局,恐將迎來前所未有的……大變局!”
類似的議論、驚歎、猜測與謀劃,在各大勢力的最高層之間秘密流傳、發酵。恐慌、好奇、謹慎的觀望、冷靜的算計、乃至趁火打劫的野心……種種複雜的情緒與目的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而巨大的網,籠罩在整個天荒大陸的上空。
一股遠比東域之戰更加洶湧、更加危險的暗流,正在這片廣袤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之下,無聲地匯聚、澎湃、湧動著。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東域之戰絕非這場驚天劇變的終點,恰恰相反,它更像是一個全新時代被強行撕開的血腥序幕。秦族與五大帝族之間那源自上古、積攢了萬古的仇恨,並未因此戰而有絲毫化解,反而因此徹底激化、公開化,再無轉圜餘地。
下一次衝突爆發時,其波及的範圍、卷入的勢力、以及最終的慘烈程度,恐怕將遠超東域之戰百倍!那將不再是局限於東域一隅的戰爭,極有可能演變為……席卷整個天荒大陸的滔天浩劫!
而這一切即將到來的風暴那最核心的漩渦眼,那位身負始皇無上傳承、擁有秦族少主尊貴身份、被寄予伐天厚望的龍皇嬴鑫,此刻卻在那神秘莫測、隔絕內外的秦川秘境之中,迎來了他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貴的一份禮物,也或許……是最終點燃那席卷天下戰火的……一枚至關重要的火種。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真正的、足以顛覆一切的狂風暴雨,正在遙遠的天際線上瘋狂醞釀,雷霆隱現,隻待一個微小的契機,便會撕裂蒼穹,轟然降臨,將這看似穩固的世界,徹底衝刷、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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