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沉默權衡 帝族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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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域之戰的餘波,如同陰雲般籠罩在五大帝族的上空,久久不散。然而,與外界猜測的雷霆報複不同,隋、宋、元、明、清五族,在經曆了最初的震怒與恥辱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種沉默,並非認輸或遺忘,而是一種在絕對實力差距與殘酷現實麵前的……艱難權衡。
    宋界,天宋神都,最深處的密殿。
    香爐中青煙嫋嫋,卻驅不散殿內凝重的氣氛。趙天胤不再是兩個月前那般暴怒失態,他端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下方,僅存的幾位核心長老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喘。
    “說說吧。”趙天胤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對於秦族,對於那嬴鑫……我宋界,該如何自處?”
    一位掌管情報的長老硬著頭皮上前:“帝尊,根據各方匯總的消息,基本可以確認,秦族確已複蘇,殺神白起蘇醒,帝兵太阿劍亦在其手。其老祖……雖未直接出手,但能開辟並維持那等秘境,其實力恐已超越尋常聖王範疇。”
    另一位負責戰備的長老臉色難看地補充:“我族……經此一役,聖王境長老折損近三成,法相境精銳損失更重,帝兵‘清明上河圖’核心亦受震蕩,短期內難以發揮全力。若再與秦族開戰……勝算……渺茫。”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卻道出了殘酷的現實。底蘊的隕落,不僅僅是高端戰力的損失,更是族運和信心的重創。
    “難道我趙家的血,就白流了嗎?!”一位性情剛烈的長老忍不住低吼,眼中布滿血絲。
    “不白流,又能如何?”另一位較為理性的長老苦澀道,“與秦族死磕,除了將我族最後的力量也拚光,讓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漁翁得利之外,還能得到什麽?別忘了,商、周、漢那些上五族,可都在看著呢!”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複仇的怒火在胸腔燃燒,但理智卻像一盆冰水,不斷澆下。他們悲哀地發現,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帝族尊嚴,有時不得不向生存妥協。
    趙天胤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白起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和太阿劍的鋒芒,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傳令……收縮所有與東域及秦族可能產生衝突的邊境力量。暫停一切針對九霄聖地的明麵行動。此事……容後再議。”
    “帝尊!”那剛烈長老不甘。
    “這是命令!”趙天胤猛地睜開眼,帝威乍現,卻又迅速黯淡下去,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隋界、元界、明界、清界,類似的情景也在上演。
    隋帝楊廣看著手中關於秦族秘境“秦川”的零星情報,那獨立於天地之外的法則,讓他感到由衷的忌憚。“能自成一方規則……這已非人力所能及。傳令,暫避其鋒。”
    元帝鐵木真暴躁地在宮殿內踱步,最終一拳砸在玄鐵柱上,留下深深的拳印。“該死的秦族!該死的白起!暫且……記下這筆賬!讓兒郎們加緊修煉,此仇,終有一日要報!”他選擇了隱忍,將仇恨埋入心底。
    明帝朱元璋與幾位謀士推演了數日,最終得出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在秦族老祖態度不明,白起戰力無雙的情況下,五大帝族即便再次聯合,勝算也不足三成,且很可能導致自身元氣大傷,一蹶不振。“蟄伏。暗中積蓄力量,聯絡可能之盟友。”他做出了最務實,也最無奈的決定。
    清帝康熙則更傾向於保守,他撚動著手中的翡翠念珠,淡淡道:“上古舊怨,何必延續?我族當以休養生息為重。傳令,關閉與東域接壤的三處界關,非必要,不與之往來。”
    為何如此?
    五大帝族並非鐵板一塊,也並非真的失去了血性。他們之所以選擇沉默與退避,根本原因在於:
    1. 無法逾越的實力鴻溝: 白起攜太阿劍展現出的碾壓級戰力,以及秦川秘境那超乎他們理解範疇的獨立性與神秘性,像兩座無法撼動的大山,讓他們清醒而痛苦地認識到,此時的秦族,已然淩駕於他們下五族之上。強行開戰,已非兩敗俱傷,而是近乎自殺式的飛蛾撲火。
    2. 傷及根本的慘重損失: 四位聖王巔峰底蘊的瞬間隕落,是對五大帝族頂尖力量層的毀滅性打擊,動搖了族本,造成了巨大的權力真空與防禦漏洞。他們迫切需要時間來舔舐傷口,恢複元氣,應對內部可能因此產生的動蕩與外部的潛在威脅。
    3. 上五族的曖昧與孤立: 上五族商、周、漢、唐等)作壁上觀、甚至隱隱有些樂見其成的態度,使得五大帝族無法形成真正有效的反秦聯盟,獨自承受秦族的壓力,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
    4. 嬴鑫身份的極端敏感性: 秦族少主,始皇嫡血傳承者。對其趕盡殺絕,是否會徹底激怒那沉睡萬古的秦族意誌,引來不顧一切、甚至可能同歸於盡的瘋狂報複?他們不敢,也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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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反複的、痛苦的權衡與博弈之後,五大帝族不約而同地,極其艱難地,選擇了暫時的沉默與戰略性的退避。
    這種沉默,是屈辱的,是帶著血淚的,是帝族驕傲被狠狠踐踏後的無奈之舉。但同時,這也是一種以退為進的政治策略。他們在暗中舔舐傷口,瘋狂地積蓄力量,修複帝兵,培養新生代,同時密切觀察著上五族的態度變化,也等待著……或許秦族內部會因為權力分配或理念不同而出現裂痕,或者那神秘莫測、高高在上的“天”,會對這公然“叛逆”的秦族,再次降下毀滅性的打擊。
    大陸的局勢,因此陷入了一種極其脆弱、仿佛一觸即碎的恐怖平衡。
    秦族的強勢複蘇,就像一頭沉睡萬古的洪荒雄獅,猛然闖入了由鬣狗、豺狼統治的草原,暫時以其無上凶威震懾住了所有蠢蠢欲動的掠食者。但所有隱藏在暗處的目光都清楚地知道,這平衡是何等的不可靠。一旦這頭雄獅顯露出一絲疲態、破綻,或者草原上出現新的、足以挑戰獅王的變數,那些潛伏在陰影中的獠牙,便會毫不猶豫地蜂擁而上,將這短暫的寧靜撕得粉碎!
    而此刻,被大陸各方勢力以最複雜心情密切關注的“雄獅”核心——那片神秘的秦川秘境,卻仿佛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紛擾,沉浸在一片對外界而言秘而不宣的、充滿希望與期待的喜悅氛圍之中。嬴鑫與雲韻,正在為他們那承載著非凡意義、即將到來的孩子,做著最周全、最隱秘的準備。
    大陸的這場被迫沉默,對於急需時間穩固內部、提升實力、迎接新生的秦川而言,正是最為寶貴、不容錯過的黃金發展時機。風暴來臨前那死寂般的寧靜,往往正孕育著足以顛覆一切舊秩序的、最強大的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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