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江婉音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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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並沒有想象中順利。
    護士中途出來,問他:“先生,你是患者的家屬吧?患者目前血壓偏低,術中發現子宮有輕微撕裂,還在持續出血,後續可能出現母體生命體征不穩定和胎兒宮內窘迫同時發生的情況....”
    宮紹霆聽出了她的意思。
    她想問的是,保大還是保小。
    宮紹霆和江婉音隻見過數麵,為她做這種決斷,是一種僭越。
    但是他所受的教育告訴她,女人並不是生育機器,她的生命,比還未有獨立生命形態的胎兒更重要。
    “先保江婉音。”
    護士點頭,走進病房。
    好在手術很成功,江婉音和腹中孩子都脫險了。
    護士將江婉音推進病房,然後告訴宮紹霆應該如何照顧她。
    她誤會了宮紹霆是江婉音的丈夫。
    宮紹霆也沒有解釋,耐心聽著護士的話。
    孫助理接到電話,送來一套嶄新的男士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
    他推門進來,看到了宮總隻穿著一件襯衫,上麵還有淡淡血跡。
    一向潔癖的他,卻沒在意身上狼狽,站在病床前,動作溫柔用棉簽沾水,輕輕擦拭江婉音幹涸的嘴唇。
    他愣了一下,隨後打消了心中旖旎的想法。
    宮總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他不會喜歡上這個女人的。
    對這個女人的照顧,大概就像是對可憐流浪貓的同情。
    他想起上次陪宮總去意大利出差,宮總在路上救了一隻左腿受傷,暈厥在雪地裏的流浪貓,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溫柔照顧那隻小貓。
    宮總就是這樣矛盾,明明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酷無情,卻會對受傷的小動物產生惻隱之心。
    他將思緒收回,把帶來的生活用品放在桌上,輕聲和宮總道:“宮總,女護工已經請來了,需要讓她現在進來嗎?”
    宮紹霆點頭,放下棉簽,用濕紙巾擦了擦手,又恢複一貫的冷淡從容。
    “讓她進來照顧江小姐,後續治療方案,都要發給我。”
    孫助理點頭。
    宮紹霆看了眼床上還沒清醒過來的女人,然後轉身走出病房。
    孫助理很快跟了過去。
    江婉音醒來時,發現身邊坐著一位四十來歲的女人,神色溫柔。
    “江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江婉音和她聊過後,才知道她是宮紹霆請來的護工。
    住院一周,陸煜承一直在給她打電話。
    江婉音不想接聽,索性關機。
    出院前,宮紹霆來看她。
    他送了她一束百合花,江婉音和她道謝。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收過花了。
    結婚後,陸煜承似乎成變成了另一個人,他會給她錢用,但是不再給她浪漫。
    鮮花和禮物都成了過去式。
    剛開始,她也會失落。
    後來,她安慰自己,也許結婚過日子就是這樣。
    可是當她看到他送很多珍貴的禮物給薛雅潼,她才知道,他對她不再浪漫,隻是因為他變心了。
    她抱著花,對宮紹霆道:“我懷孕的事情,能否請宮先生替我保密?”
    宮紹霆點頭:“好。”
    他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江婉音,“指使那個男人傷害你的主謀,已經查到了。”
    江婉音打開文件,看到了一個名字。
    她牙關不由咬緊,心裏的怒意,慢慢從胸腔裏湧出。
    薛雅潼。
    *
    江婉音打開了薛雅潼的朋友圈,看到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一手端著果汁,另一隻手和男人的手十指緊扣。
    不用猜,她也知道那手是陸煜承的。
    她根據朋友圈定位,直接到了那間會所。
    包廂裏,所有人都在捧著薛雅潼。
    薛雅潼很是受用,嘴角掛著甜蜜的笑容。
    無論江婉音有沒有懷孕,這次過後,她別想再有孩子!
    她倒要看看,江婉音拿什麽和她爭。
    看著陸煜承一直盯著手機,她眼裏的不滿一閃而逝,然後,她抓著陸煜承胳膊,撒嬌:“煜承哥哥,說好陪我出來玩,你怎麽一直看著手機啊?”
    陸煜承連續一周聯係不上江婉音了,她沒去上班,也沒去姑姑和沈笑晴那裏,那她會去哪裏?
    想到她或許和宮紹霆在一起,他眼尾就忍不住泛起一陣猩紅,想殺人的念頭達到了頂點。
    如果江婉音敢背叛他,和別人在一起,那他寧願毀了江婉音,也不準別人得到她。
    五年前,他騙江婉音領了假證,也留了後手,防止江婉音知道真相後離開他,他騙江婉音簽了一份協議。
    隻要那份協議在,江婉音永遠無法逃開他的手掌心。
    江婉音推開了包廂門,走了進去。
    在場的都是陸煜承和薛雅潼的好朋友,大家也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江婉音的到來,讓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薛雅潼的手還掛在陸煜承手臂上。
    她本來不想鬆開,可是陸煜承已經避嫌地和她保持了距離,她臉色有些難堪,卻還是忍了下來。
    她笑著問江婉音:“音音姐,你怎麽來了?對了,這幾天你去哪裏了,我和煜承哥哥聯係不上你,一直很擔心你。”
    陸煜承也看著她,目光晦暗不明。
    江婉音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紅酒杯,直接潑向薛雅潼。
    薛雅潼沒有防備,驚呼一聲,頭發、臉和裙子都遭了殃。
    她想上前反擊,扇江婉音耳光,可是因為陸煜承在,她隻能忍著這口氣,語氣很是委屈:“音音姐,你怎麽突然潑我紅酒?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江婉音想到自己差點因為她失去孩子,她的眼神瞬間染上冰霜,若是此時有刀,她肯定要在這個女人身上捅幾個窟窿。
    陸煜承也覺得江婉音在發瘋,起身想要阻止她:“音音,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幾天去哪裏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還有把我當做你的丈夫嗎?還有,雅潼又是哪裏招惹你了?你不該這樣對她!”
    話音剛落,江婉音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她壓抑著心裏的怒火,冷冷道:“她賤,你也渣!”
    想到在醫院裏,冰冷的儀器深入她的身體,讓她疼得幾乎無法呼吸,她都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對狗男女!
    “江婉音,你發什麽瘋!”陸煜承皺眉斥責。
    他不懂,她今天這是怎麽了?
    難道,她知道了自己和薛雅潼的事情了?
    江婉音冷笑,背對他,拉開衣服,露出後背猙獰的傷口。
    在她白皙如玉的皮膚上,有一道將近十公分長的傷疤,周圍還有淺紫色淤青,看起來觸目驚心。
    陸煜承瞳孔微縮,手掌狠狠緊攥成拳,聲音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
    “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