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帶是帶不了但你可以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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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氣宗山門,天門峰。
    但見兩峰裂開處,一道平直裂穀貫穿山體,數百頭浴血凶獸正在玄龍鎮獸旗的威壓下痛苦掙紮。
    那麵繡著蟠龍紋的玄色大旗獵獵作響,旗麵上遊走的玄光如鎖鏈般纏繞住每頭凶獸。
    這些昔日溫馴的靈獸此刻盡顯狂態,雪白的獠牙上還掛著撕咬的血肉,赤紅獸瞳裏翻湧著不正常的血霧。
    每當它們試圖衝破禁製,旗麵蟠龍便發出震耳欲聾的吟嘯,震得峰頂碎石簌簌墜落。
    禦獸宗長老雁靈休淩空立於旗杆頂端,衣袂在罡風中飛揚。
    他手持戒靈鞭,每一鞭落下,那些癲狂的嘶吼聲便漸漸化作嗚咽,猙獰的獸瞳中也重新浮現清明之色。
    若不是靈獸體內翻湧的狂暴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歸於平靜,這場麵著實暴力得令人心驚。
    “多謝雁道友相助。”正氣宗掌門李觀棋拱手向雁靈休致謝,眼中難掩痛惜。
    雁靈休淡然一笑:“道兄客氣了。此番前來,能得一隻黑尾朱雀青睞,我也算收獲頗豐。”
    正說話間,兩道慢悠悠的遁光,打著顫飄了過來。
    待光芒散去,現出一對粉雕玉琢的童子。
    “拜見師尊。”兩個孩子規規矩矩地向雁靈休行禮,又轉向李觀棋作揖:“李真人吉祥。”
    李觀棋微微一愣,隨即失笑。
    雁靈休瞪了兩個孩子一眼,解釋道:“道兄見諒,這倆孩子年紀尚小,學的東西太多,都學雜了。”
    說著轉向童子:“流風、流月,怎麽不見承寅?”
    流風是哥哥,聞言上前一步,小臉繃得緊緊的,“回稟師尊,它.…..出了點狀況。”
    “嗯?”雁靈休眉頭微蹙。
    “它在浩雲山脈遇到強敵了。”
    “嗯?什麽強敵?”雁靈休神色凝重起來。
    雖然黑尾朱雀尚未成長起來,但它依靠本身的血脈之力,戰力也有元嬰巔峰的水準,它的強敵,必定不可小覷。
    一旁的流月眨著天真的大眼睛接話:“是那種.…..會賠上性命的強敵。”他故意賣了個萌,“對了師尊,黑尾朱雀的價值很高嗎?”
    雁靈休不疑有他,點頭道:“承寅血脈稀有,自然是非常有價值。不過它現在隻是混血狀態,需等它提純了血脈,再經過一番淬煉後,價值才能完全顯現。”
    “淬煉一番就值錢?”流風也頂著一張天真的臉追問,“那用火淬煉是不是也一樣?”
    “這是自然。”雁靈休語氣肅然,“無論用什麽方法淬煉,隻要能激發它的血脈之力,承寅的價值都能翻倍。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救它回來!”
    這話讓流月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師尊的意思是,承寅的價值就算是用火煉也能翻一番。”
    流風跟著欣喜道:“那太好了,這麽說,就算救一半也不會虧了!”
    雁靈休拍了拍他的腦袋:“胡說,救鳥哪有救一半的道理,行了,快帶為師過去將承寅救回。”
    “呃,師尊……”流風抬起腦袋,眨巴眨巴眼睛道:“承寅它……救是救不回來了,但你可以把它端走。”
    流月從靈獸袋裏掏出半隻烤熟的大鳥,畏縮的遞給雁靈休看。
    “它已經被烤熟了,我和哥哥隻搶救回來一半。”
    雁靈休凝視著那半截焦黑的鳥屍,四周空氣驟然凝滯,仿佛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師尊......”流風的聲音微微發顫,手中的烤鳥險些滑落。流月瑟縮著躲到哥哥身後,偷偷觀察師尊的臉色。
    李觀棋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寬袖輕拂:“道友且息雷霆之怒。能誅殺黑尾朱雀之輩,必非等閑。你這兩位小童年紀尚幼,能帶回半具屍身已屬不易。”
    “但這分明是烤熟了的!”
    雁靈休指尖輕撚烤大鳥上的香料,眉間青筋隱現,“什麽強敵會將它烤了吃?還特意留半隻讓他們帶回?”他目光如電射向兩個徒兒,“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兩小童慌忙搖頭,流風舉手道:“弟子對天起誓,黑尾朱雀絕對不是我們殺的!”
    李觀棋輕撫長須附和:“以他們的修為,確實難以傷及黑尾朱雀分毫。”
    “不對!我絕不能讓承寅死得不明不白!”
    正當雁靈休還想繼續審問之時,天際忽聞劍嘯破空。
    一道青色流光慢吞吞劃破雲霞,平穩的落到眾人眼前。
    “弟子林立拜見掌門。”
    來人正是林立。
    李觀棋一見他衝自己眨眼睛,瞬間就把欲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接著若無其事的向雁靈休介紹林立。
    “晚輩林立,見過雁前輩。”
    林立對著雁靈休,施了一禮。
    倆小孩見到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方才的惶恐一掃而空,異口同聲地行禮:“見過林道兄。”
    流月甚至悄悄朝他使眼色,被哥哥流風瞪了一眼才縮回去。
    林立微微頷首,轉向李觀棋時神色凝重:“掌門,弟子方才在山門外發現一隻相柳穿山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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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李觀棋反應,雁靈休聞言瞳孔驟縮,手中戒靈鞭激動得自己打了個蝴蝶結:“相柳!你是說你見到了上古凶獸相柳?此獸不是早已絕跡了嗎?”
    “這個晚輩就不清楚了。”林立緩緩道,“但從形貌上看確實是九首相柳。我撞見它時,它正與一隻黑尾朱雀爭鬥......”
    說著他似不經意地瞥見流風手中的烤大鳥,突然輕咦一聲:“這位小道友手中的鳥屍,好像就是那隻被相柳燒死的黑尾朱雀!”
    他快步上前,指尖輕點烤大鳥的表皮:“沒錯,您看,這上麵還有我撒的蔽息粉。當時相柳隻用三招就把它燒死了,我為了護住它的遺骸,便用蔽息粉遮蓋住其血肉腥氣。方才回山時察覺藥粉氣息移動,還以為是失效了,原來是被兩位小道友拾得。”
    李觀棋撚須長歎:“這隻黑尾朱雀本是我請雁道友幫忙鎮壓護山靈獸的報酬,如今......”
    話未說完,流月突然脆生生插話:“林道兄,那我們撿到它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你人?”
    “我匆匆撒了藥粉就去追相柳了。”林立解釋道,“對了,掌門師伯剛才是說,這黑尾朱雀是給雁前輩的酬謝?”
    “沒錯。“李觀棋和他對視一眼,然後試探著問道,“那現在怎麽辦呢?”
    雁靈休連忙擺手道:“這個無所謂。”
    他追著林立急切問道,“你追蹤那隻相柳是跟丟了嗎?”
    “沒有,我是記下了它的藏身之地才回來的。”林立道。
    李觀棋歎息一聲:“看來真的是天降災劫,連上古凶獸都現世了。不過它既已離開,此事暫且按下,還是先商議一下黑尾朱雀的事情......”
    “哎呀道兄,黑尾朱雀事小,相柳事大,就讓林小友把話說完。”
    “但你剛才不是還說絕對不能讓黑尾朱雀死得不明不白嗎?”
    “是啊,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它就是被相柳所殺,於情於理,我都得給它報仇!”
    林立忙道:“這太危險了,要不前輩重新換個報酬如何?”
    李觀棋也道:“沒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不行!”雁靈休大義凜然道,“承寅既已與我結契,兩派交易便已完成。我雁靈休豈是出爾反爾之人?況且傷我靈獸的是那相柳,這筆賬自然要找它清算!”
    林立聞言感動不已:“雁前輩如此恩怨分明,實在令晚輩敬佩!既然如此,晚輩這就將那相柳的藏身之處告知前輩。”
    說完,他又瞥了一眼李觀棋。
    李觀棋好笑地敲他腦袋:“看我做什麽?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難道還能阻止不成?”
    林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雁靈休見狀朝李觀棋拱手:“多謝道兄成全。”
    他心中暗笑:真是一群門外漢,相柳多珍貴啊,居然就這樣拱手讓人。真是兒傻傻一個,爹傻傻一窩。
    林立也跟著笑了笑。
    那隻相柳再過十年就能成為禦獸宗的機緣,此刻正是它血脈淬煉的關鍵期。若是現在驚擾了它,無異於親手毀掉這份機緣。
    前世深仇,今日權且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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