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狠敲渣爹一筆
字數:4433 加入書籤
“一千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顧青青一件裙子都要百來塊錢。
合著你是把家裏的錢都留給外人,卻苛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
爺爺要是知道這些事,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顧檸斂去笑意,漂亮的眉眼間透著嫌棄。
又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不狠狠敲渣爹一筆,未免太便宜他了。
被顧檸戳中了心思,顧父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那你想要多少?”
“你老說我嬌生慣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下地掙公分這種活肯定是幹不來的,不得花錢雇人幫忙啊。
還有知青點那房子,一大群人住一起。
下雨天還漏水,也得重新翻修,順便把電視機和縫紉機這些大件置辦一下。
至於衣服首飾啥的,一天一換,都要花錢。
粗略算一算,起碼得一萬塊錢打底……”
顧檸小嘴嘚吧嘚說個不停,擺足了資本家小姐的做派。
顧父額頭青筋暴起,這年頭一萬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
顧家雖然家底豐厚,可在這緊要關頭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按顧檸這種造法,有再多的錢也不經花。
顧青青神色鄙夷,果真是蠢貨,下鄉還這麽張揚,生怕別人抓不到把柄。
一想到顧檸下鄉後會被流氓騷擾,還要被拉到街上批鬥。
而她則拿著老頭子留給顧檸的錢,在香江受盡豪門少爺的追捧,顧青青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深。
等工作一到手,她就讓爸爸把顧檸安排到窮鄉僻壤,這輩子都別想回城。
桃花村民風彪悍又惡名在外,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提到錢,顧父還沒說話,白柔就先按耐不住了。
“檸檸啊,你是去下鄉,不是去度假。
再說了,你就在鄉下待一陣子。我們找到機會就接你回城,何必花這些冤枉錢呢。”
在她看來,顧家的錢都是留給她寶貝兒子的。
顧檸一個賠錢貨,半點也別想染指。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顧檸冷冷瞥了她一眼,“況且,顧家的錢,還輪不到你一個外姓人來管。”
白柔一噎,表情難堪。
老爺子不喜她,就算她生下了顧家唯一的大孫子,也不讓她進顧家的門。
以至於她到現在都沒和顧建設領證。
這件事,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好不容易熬死了老爺子,又來了一個難纏的顧檸,白柔心裏恨得在滴血。
“檸檸說得對,是我多嘴了,你才是正經的顧家大小姐。
我和青青卻是寄人籬下,名不正言不順的,哪裏有資格管你。”
說到最後一句話,白柔表情委屈的望向顧父,欲言又止。
顧父黑著臉,對白柔有些愧疚。
“我明天就和你白阿姨去領證,以後她就是你名義上的母親,自然有資格管顧家的事,你給我對她放尊重一點。”
顧檸聳聳肩,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我親媽還活著呢,可不認什麽阿貓阿狗當媽。
既然我下鄉是要去受苦的,那工作我就不讓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反正沒有工作的不是她,該急的人也不是她。
眼見著顧檸就要上樓,顧青青急了,大力拉扯著白柔的袖子。
“媽!”
白柔臉色難看,沒想到顧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給一萬塊錢就絕不下鄉。
顧家現在被盯得緊,老爺子留下的錢都不能動,那就隻能從顧建設的私庫裏取了。
這無異於剜她的心。
但顧青青是她的女兒,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下鄉受苦。
顧檸要是不走,他們就沒法撇下她偷渡香江,老爺子的遺囑終有一天也會暴露。
猶豫了片刻,白柔心一橫,在顧檸的身影快消失在樓梯口時出聲。
“建設,檸檸自小沒吃過苦,要點錢傍身也是正常的。
你疼她這個女兒,就算她不說你也不會虧待她的。”
顧父注意到白柔遞來的眼神,皺眉清咳兩聲,“沒錯,天底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我這次讓你下鄉,也是想磨磨你的性子。一萬塊錢給你,你盡快把工作轉給青青。”
顧檸停下腳步,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似笑非笑。
“行啊,記得把錢一分不少的送到我房間裏來。
這兩天書店放假,等假期結束,我就把工作轉出去。”
至於怎麽轉,轉給誰,那就是她說了算。
撂下這句話,顧檸嘴角噙著笑,留給他們一個利落的背影。
*
二樓房間裏,顧檸垂眸看著從渣爹手裏掏出來的一萬塊錢存折,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一萬塊錢跟爺爺留給她的財產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但見渣爹剛才那副心疼不已的模樣,顧檸樂了。
把渣爹的私庫掏出了大半,接下來就是他們打算轉移走的財產了。
顧檸正了正神色,將口袋裏的玉鐲拿了出來,仔細打量著。
玉鐲成色極好,光澤細膩,內側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檸”字。
顧檸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玉鐲上的小字,思緒逐漸飄回前世。
她被白柔母女倆哄騙,誤以為親媽不在乎她,對沈家村寄來的信件從未看過一次。
要不是顧青青說漏了嘴,她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被清算下鄉那幾年,親媽和幾個哥哥一直都在暗中關心她。
但又怕惹她不喜,從來不敢出現在她麵前。
這場誤會,直到她死也沒解開。
這一輩子,她不會再犯傻了。
顧檸收回思緒,深吸一口氣,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將血輕輕抹在玉鐲上。
下一秒,血跡消失。
顧檸站在一片迷霧中,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入目的是一扇古樸且頗具年代感的木門,外表簡陋,內裏卻別有乾坤。
足足有幾千平方大的莊園裏頭,兩層大平房坐落中間。
房前屋後劃分出一塊塊田地,土壤肥沃,旁邊還流淌著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
走近兩步,她似乎還能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