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吻痕

字數:6585   加入書籤

A+A-


    賀淮欽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挺拔俊朗。
    沈雅菁走在他的身側,一襲黑色的絲絨長裙,讓兩人顯得很般配。
    世界真小啊。
    溫昭寧不想讓他們看見她,下意識側身,可賀淮欽還是一眼看到了她。
    沈雅菁順著賀淮欽停頓的視線,也注意到了溫昭寧。
    “淮欽哥,這不是前兩天去你那裏做飯的鍾點工姐姐嗎?”沈雅菁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她走到溫昭寧的麵前,“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我……”
    滬城這家禮服買手店,主打高端精品,這裏的禮服,可不是一個做飯鍾點工消費得起的。
    溫昭寧正想著該怎麽搪塞過去,店員走到她身邊,笑著說:“陸太太,您手上這條禮服的設計師勞倫斯此刻正在樓上,需要的話,可以讓他下來給您講述一下設計理念。”
    “不用了,謝謝。”
    “陸太太?”沈雅菁神情變得警惕起來,“你是陸家的太太?那為什麽還要去淮欽哥家裏做鍾點工?”
    “因為我之前準備離婚了,想要賺點生活費。”溫昭寧說。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不離了。”
    溫昭寧話落,就看到賀淮欽抬眸朝她看過來,那淩厲的目光似淬了毒的針,紮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一刻都不想停留,剛轉身要走,不巧的是,陸恒宇過來了。
    “喲,這不是賀律嗎?”陸恒宇看到賀淮欽,笑著過來想要和他握手。
    賀淮欽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陸恒宇訕訕,以為是他上次在酒店得罪了賀淮欽,正要賠罪,就聽賀淮欽開口:“陸先生,不介紹一下?”
    賀淮欽是看著溫昭寧說的這句話。
    陸恒宇立刻反應過來,他一把摟住溫昭寧,對賀淮欽說:“賀律,這位是我太太,溫昭寧。”
    賀淮欽瞟了一眼陸恒宇搭在溫昭寧腰間的手:“我記得上次見麵,陸先生還在酒店到處找老婆捉奸呢,這麽快就和好了?”
    陸恒宇沒想到賀淮欽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連點為人處世的情商都沒有,他居然把他去酒店捉奸的事情就這麽放到明麵上水靈靈地說出來了,真是尷尬。
    “哦,那是一場誤會,一場誤會而已。”
    “是嗎?”賀淮欽轉眸看向溫昭寧,“陸太太呢?你也覺得是一場誤會?”
    溫昭寧心頭一凜,賀淮欽這陰陽怪氣的是想幹什麽?
    “當然是一場誤會,我從來沒有做過違背這段婚姻的事情。”她說。
    陸恒宇很滿意溫昭寧的回答,他輕拍了一下溫昭寧的腰:“老婆,你先去試裙子,我和賀律再聊一會兒。”
    溫昭寧點點頭,轉身快步從這修羅場中離開。
    店員把溫昭寧相中的禮服拿到試衣間,溫昭寧試了試,效果不太好,但她不想再下去挑,怕又和賀淮欽他們遇上。
    她直接在店內的iPad上重新選了兩套,讓店員送上來。
    店員離開後,溫昭寧拉上帷幕,準備先把身上的禮服脫下來。
    香檳色禮服的拉鏈剛拉下一半,試衣間的帷幕被猛地掀開一道縫隙,一個高大的身影迅捷地閃了進來。
    溫昭寧驚得轉身,後背撞上冰冷的鏡麵。
    她正要尖叫,唇被一隻大掌覆住。
    溫昭寧這才看清,進來的人是賀淮欽。
    這試衣間雖然比尋常店鋪的試衣間更寬敞,但驟然擠進兩個成年人,空間立刻變得逼仄,賀淮欽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帶著侵略性,充斥了試衣間的每一寸空氣。
    “賀淮欽,你瘋了嗎?”溫昭寧驚慌失措,低呼道:“快出去!”
    “到底誰瘋了?”賀淮欽盯著她,聲音低啞,帶著破籠而出的戾氣,“對你家暴,把你迷暈了送到別的男人床上想要誣陷你出軌,就這種畜生,你還能選擇不離婚?”
    “不關你的事,你快出去!”
    溫昭寧抬手推搡著賀淮欽,可賀淮欽紋絲不動,他背靠著厚重的絲絨帷幕,仿佛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陸恒宇有什麽好?你就這麽愛他?愛到可以原諒他傷害你,愛到可以容忍他去踩婚姻的底線?”
    溫昭寧又急又惱:“賀淮欽,你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我們早就沒有瓜葛了!”
    “什麽身份?你忘了嗎?我是你的奸夫。”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你要重新和你老公在一起,你把我這個奸夫置於何地?”
    溫昭寧覺得賀淮欽是真的瘋了。
    他演奸夫還演上癮了!
    “你有病就去治,別在這裏發瘋!”
    溫昭寧又想推他,卻被賀淮欽反手握住了手腕,一把扯進懷裏,他的體溫滾燙,透過皮膚灼燒著她。
    “溫大小姐說從沒有做過對不起這段婚姻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酒店是怎麽對我的?”賀淮欽的手指拂過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你在你丈夫之外的男人身上留下吻痕,這是忠於婚姻?”
    溫昭寧看到他幽暗的眼神裏翻湧著危險的情緒,她緊張地抵住了鏡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如果有人進來看到你在裏麵,我們就說不清了。”
    “那就說不清。”
    “你堂堂律所負責人,惹上負麵的花邊新聞,對你沒有好處。”
    “先惹上再說。”
    “你……”
    門外傳來腳步聲。
    溫昭寧的心徹底提起來了。
    下一秒,試衣間的門被推開,陸恒宇走了進來。
    “還沒試好嗎?”陸恒宇隔著帷幕問。
    “還沒有,試了一套不太滿意。”
    “隨便選一套就行了,我還有事呢。”
    “那不行,上官太太審美很特別,我穿得好看,才能在生日宴上給你長臉。”
    這話讓陸恒宇很受用:“行行行,那你多試幾套,我在這裏等你。”
    外麵傳來陸恒宇坐下的聲音。
    他坐下了,賀淮欽怎麽出去?
    溫昭寧趕緊說:“如果你趕時間的話,要不你先走吧,等下我自己打車回去。”
    “不用。”
    “那你幫我下去催催吧,他們動作也太慢了,我讓他們找兩套禮服,怎麽到現在還不上來。”
    “應該快了,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到她們已經在整理禮服了。”
    “……”
    陸恒宇就是不走,溫昭寧緊張的額頭都沁出了細汗,賀淮欽卻依然氣定神閑的。
    溫昭寧真恨不得掐他一把,他這是要害死她啊!如果惹惱了陸恒宇,青檸怎麽辦?
    正當溫昭寧手足無措,隻見賀淮欽掏出手機發了個信息,沒一會兒,陸恒宇的電話響了。
    陸恒宇接了電話,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他“嗯”了一聲,立刻掛了電話,然後就急匆匆地說有事要走。
    溫昭寧聽到陸恒宇下樓,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店員馬上要上來了,被店員看到她這位陸太太和賀淮欽在試衣間裏拉拉扯扯,後果一樣難以預測。
    “你快走吧!”她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要我走可以,先把賬清一下。”
    “什麽賬?我不是已經去給你做過飯了嗎?”
    “酒店的賬。”
    賀淮欽說完,扣住了她的腰肢,頭一低,滾燙的唇烙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和溫昭寧那日一樣,不是溫柔的親吻,而是帶著懲罰和標記意味的用力吮吸。
    “呃……”溫昭寧緊皺起眉頭,脖頸處刺痛又麻癢的觸感讓她渾身顫栗。
    她徒勞地扭動身體,試圖擺脫他的禁錮,可她的力量在賀淮欽麵前,猶如蚍蜉撼樹。
    密閉的空間裏,隻剩下兩人粗重交錯的呼吸聲。
    幾秒後,賀淮欽鬆開了她。
    溫昭寧踉蹌一步,靠在鏡子,一眼就看到了頸側那個清晰而曖昧的紅痕。
    真要命,她選的禮服都是抹胸的,這樣她還怎麽試?
    賀淮欽站直了身體,呼吸有些紊亂,他看著溫昭寧纖白皮膚上他留下的痕跡,眼神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以及藏在海麵下那連他自己都無法掌控的混亂。
    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現在,酒店那筆賬,清了。”
    話落,賀淮欽不再看她,轉身掀開帷幕,帶著一身尚未平息的戾氣,大步離去。
    溫昭寧緩緩滑坐到柔軟的矮凳上,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就聽到兩個店員前後進門的聲音。
    “陸太太,您需要的兩件禮服已經都幫您拿上來了,您出來試試吧。”
    這個突兀的吻痕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遮擋。
    溫昭寧沒有任何猶豫,揚手用修剪整齊的指甲重重往賀淮欽吻過的地方一掐。
    “啊!”她驚叫一聲,“有蟲!”
    兩位店員聽到她的叫聲,趕緊衝進來:“陸太太您還好嗎?哪裏有蟲?”
    “那裏在那裏!”溫昭寧對著深色的帷幕胡亂一指。
    兩位店員立刻踮腳去找:“沒有啊。”
    “可能飛走了吧。”
    “您還好嗎?”
    “我的脖子被咬了一口。”
    店員一看:“天呐,都紅腫了!實在抱歉陸太太,我們店裏定期會做專業的消殺,這蟲子也不知道哪裏飛來的,是我們疏忽了,您趕緊下去,我們請醫生過來為您處理一下傷口。”
    “不用了,沒關係,我自己回去處理。”
    “那怎麽行呢,還是及時處理比較好。”
    兩位店員攙扶住溫昭寧,帶著她下樓。
    樓下,賀淮欽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沈雅菁正拿著一件禮服在他麵前比劃,賀淮欽點了點頭,沈雅菁就高高興興拿去試了。
    “Cici姐,陸夫人在試衣間被蟲子咬了,紅腫得厲害,快給彭醫生打電話,讓他過來幫忙處理一下。”店員對店長說。
    賀淮欽聽到她們的話,朝溫昭寧看過來。
    被蟲子咬了?
    “好的,陸太太,我馬上讓彭醫生帶藥膏過來,為了對症,您能大概描述一下那蟲子什麽樣嗎?”
    溫昭寧打量賀淮欽一眼,咬牙切齒地形容道:“黑色的,很大,很凶狠的毒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