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識,才是最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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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風一炮轟殺血屠的消息,如同一場席卷一切的颶風,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雲嵐城,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更遠的地方擴散。
    “聽說了嗎?林家那個廢……少主林風,一槍就幹掉了黑風寨寨主!”
    “什麽一槍?那叫一炮!我親眼所見,那玩意冒著藍光,轟的一聲,血屠那麽大個塊頭,胸口就多了個透明窟窿!”
    “斷脈廢體?狗屁!這要是廢體,那我們算什麽?廢渣嗎?”
    “他手裏那寶貝到底是什麽法器?威力也太恐怖了!”
    “林家這次是真的要崛起了啊……”
    茶樓酒肆,坊間巷尾,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這驚天一戰。林風的形象,從一個被嘲笑的“斷脈廢人”,瞬間變成了神秘、強大、不可招惹的代名詞。連帶著整個林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往日裏一些對林家愛搭不理的勢力,如今都紛紛派人上門示好,門檻幾乎要被踏破。
    然而,處於輿論漩渦中心的林風,卻再次選擇了閉關。
    他那僻靜的小院,如今成了林家乃至整個雲嵐城最神秘也最令人敬畏的地方。沒有他的允許,就連家主林戰也不敢輕易打擾。
    小院靜室內,林風正對著一個複雜了許多的能量結構圖凝神思考。桌上攤滿了寫滿公式和草圖的紙張,以及各種半成品的零件。
    “靈磁炮的威力雖足,但充能時間和能量消耗是硬傷,麵對速度更快、或者擁有特殊防禦手段的敵人,可能會陷入被動。”林風複盤著與血屠的戰鬥,“需要開發更多樣化的攻擊和防禦手段,構建一個完整的‘單兵靈能作戰係統’。”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前世作為首席科學家,他深知體係化、模塊化的重要性。
    “攻擊模塊,除了軌道炮這類動能武器,還可以開發能量武器,比如基於諧振靈力高頻特性的‘靈能脈衝槍’,或者範圍殺傷的‘靈爆手雷’。”
    “防禦模塊,需要便攜式、可激活的‘靈能護盾發生器’,以及應對神識攻擊的‘精神幹擾屏障’。”
    “輔助模塊,包括增強機動性的‘靈能推進靴’,提升感知的‘廣域生物場探測儀’,以及……通訊設備。”
    想到通訊,林風眼神微動。這個世界的傳訊方式,要麽依靠人力傳遞,要麽依靠昂貴的傳訊玉符,距離和效率都有限。如果能建立一個基於靈子信號傳輸的“靈網”,無論是對於信息傳遞,還是對於未來的“科技”發展,都將具有革命性的意義。
    不過,“靈網”的構建涉及基站建設、信號編碼、協議製定等一係列複雜問題,暫時還無法實現。但他可以先做出小範圍的單兵通訊器。
    確定了方向,林風再次投入了廢寢忘食的研究中。
    他首先改進了能源核心。利用從黑風寨匪徒儲物袋裏搜刮到的、以及林家庫房提供的幾種更高階的材料,他成功製作出了“靈儲單元3.0”,能量密度和輸出功率都比2.0版本提升了五倍不止,體積反而更加小巧。
    接著,他開始攻關“靈能護盾發生器”。原理是利用特定的靈路結構,形成一個持續性的、高頻振蕩的能量場,偏轉或吸收外來的攻擊。難點在於如何平衡防禦強度、能量消耗和便攜性。
    幾天後,一個巴掌大小、可以佩戴在手臂上的金屬圓盤製作完成。啟動後,可以瞬間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淡藍色的、不斷流動的能量護盾。
    林風用修複好的“靈磁炮”對著護盾進行測試。
    “充能10,標準模式,發射!”
    淡金色流光擊中淡藍色護盾,護盾劇烈波動,顏色瞬間黯淡,但成功抵擋了下來!
    “防禦強度達到預期,能量消耗……偏高,需進一步優化振蕩頻率,尋找能量利用效率更高的場結構。”
    隨後,他又嚐試製作“靈能脈衝槍”。這比軌道炮結構簡單,更像是一把發射凝聚靈能光束的手槍。威力雖不如軌道炮,但射速快,能量消耗低,對付煉氣期修士綽綽有餘。
    就在林風沉浸於各種“科學法器”的研發時,小院外傳來通報聲,打斷了他的工作。
    “風兒,”是林戰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和謹慎,“蘇家小姐蘇清月……想見你。”
    林風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恢複平靜。他早就料到,在自己展現出“價值”後,某些人必然會坐不住。
    “讓她進來吧。”他淡淡回應,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他正在調試一個“靈能推進靴”的矢量噴口。
    片刻後,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蘇清月走了進來。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素雅卻不失精致的鵝黃色長裙,略施粉黛,將她本就明豔的容貌襯托得更加動人。隻是,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驕矜,反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局促,以及深深的好奇。
    她走進這間充滿了各種古怪零件、閃爍著奇異靈光、與她認知中任何煉器室或修煉靜室都截然不同的房間,目光瞬間就被站在工作台前那個專注的身影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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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風背對著她,身姿挺拔,正低頭擺弄著桌上一隻造型奇特的金屬靴子。他手指靈活,動作沉穩,周身似乎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於某項事業時特有的魅力。
    這與她記憶中那個沉默、蒼白、帶著一絲頹廢的少年,判若兩人。
    “林……林風。”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林風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仿佛來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種無視,讓蘇清月心中一陣刺痛和難堪。曾幾何時,都是她對他愛搭不理。
    她咬了咬嘴唇,強忍著不適,走上前幾步,柔聲道:“我……我是來恭喜你的。聽說你……打敗了血屠,真是……令人驚訝。”
    “試驗新裝備,順手而已。”林風依舊沒有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清月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說辭被堵了回去。她看著林風手中那不斷發出微弱嗡鳴、噴口偶爾竄出藍色火苗的金屬靴,忍不住問道:“你……你現在是在煉器嗎?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算煉器,”林風終於調試完了一個參數,暫時停下了手,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蘇清月,“隻是一些基於能量原理的小工具。”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怨恨,沒有嘲諷,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平靜,比任何憤怒的指責都讓蘇清月感到窒息。她寧願林風罵她、羞辱她,那樣至少證明他還在意過去。可現在,他的眼神告訴她,過去的一切,在他心中早已翻篇,不值一提。
    “工具……”蘇清月看著桌上那些奇形怪狀、卻散發著不凡能量波動的“小工具”,再聯想到那杆一炮轟殺血屠的恐怖“法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一切,難道真的都是他這個“斷脈廢人”自己做出來的?
    她無法理解,也無法相信。
    “林風,”蘇清月壓下心中的震撼,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動人的笑容,聲音也更加柔和,“我知道,過去是我不好,是我目光短淺,被世俗的偏見蒙蔽了雙眼。我們……我們畢竟有過婚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那份情誼……難道就真的不能挽回了嗎?”
    她說著,眼中適時地泛起了點點淚光,顯得楚楚可憐。這是她來之前就想好的策略,打感情牌,利用過去的回憶和林風曾經對她明顯的好感。
    然而,林風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蘇小姐,”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過去的事情,我已經忘了。婚約已解,你我之間,並無瓜葛。至於情誼……”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建立在資質和前途之上的情誼,如同沙上堡壘,毫無價值。你今日前來,無非是看到了我展現出的‘價值’,覺得奇貨可居,想要重新投資罷了。這種充滿算計的‘情誼’,我林風,不需要。”
    他的話,如同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準而殘忍地剖開了蘇清月所有精心偽裝的表皮,露出了下麵赤裸裸的功利內核。
    蘇清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她所有的算計和偽裝,在林風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她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哭腔,這次倒有幾分是真的羞憤難當。
    “我說的是事實。”林風轉過身,重新拿起工具,開始調試另一個部件,直接下了逐客令:“蘇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事,就請回吧。我很忙。”
    逐客令下得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麵。
    蘇清月看著林風那再次背對著她的、冷漠而專注的背影,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絕望湧上心頭。她知道,她徹底失去了挽回的可能。不僅失去了一個可能擁有無限未來的伴侶,更是在對方麵前,將自己最後一絲尊嚴都輸掉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轉身踉蹌著跑了出去,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林風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對他而言,蘇清月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一個驗證了某些人性弱點的樣本。他的時間和精力,寶貴得很,沒必要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情感糾葛上。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工作台上那些未完成的“小工具”,以及腦海中那更加宏偉的藍圖。
    “單兵係統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是知識體係的建立和傳播……”
    他意識到,僅靠他一個人,想要將“科學修真”的理念鋪開,效率太低。他需要助手,需要建立一個組織,需要將那些符合物理規則、可以複現的知識,傳授給值得培養的人。
    而林家,或許可以成為他的第一個“試點”。
    想到這裏,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走出了靜室。
    他找到父親林戰,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父親,我需要一批人,年紀不超過二十,資質不限,但必須頭腦靈活,有好奇心,肯鑽研,最重要的是……忠誠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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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戰雖然對兒子突然要培養人手感到有些意外,但如今他對林風幾乎是言聽計從,立刻親自去篩選人選。
    很快,十名林家年輕子弟被帶到了林風麵前。有男有女,大多資質平平,甚至有幾個是公認的“修煉廢柴”,他們看著林風,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崇拜,以及一絲忐忑。
    林風目光掃過這十張年輕而稚嫩的臉龐。
    “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因為資質問題,在修煉一途上看不到希望。”林風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資質,並非決定一切的唯一標準。”
    他拿起桌上一個最簡單的“靈能燈”利用諧振靈力激發熒光石發光的小裝置)。
    “這是什麽?”他問。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回答:“是……夜明珠?”
    “不,”林風搖頭,“它叫‘靈能燈’。它的原理,是利用一種特定頻率的能量,去激發熒光物質內部的電子躍遷,從而產生光。這裏麵,不涉及任何靈根資質,隻需要你懂得如何製造和控製那種能量。”
    他又拿起一個報廢的“靈路”板。
    “這上麵的紋路,你們覺得是什麽?符文嗎?”
    “不,這是能量引導線路。它的排布,遵循著場效應最大化和能量損耗最小化的原則,可以用數學公式精確計算出來。”
    他接連展示了幾個最簡單的小裝置,用最淺顯易懂的語言,解釋了它們背後蘊含的物理原理——能量守恒、電磁感應、波動理論、基礎材料學……
    這些少年少女們,從一開始的茫然,漸漸聽得入了神。林風所講的,是完全不同於他們從小到大接觸的、玄之又玄的修煉理論,而是一種清晰的、邏輯嚴密的、可以理解和驗證的知識體係!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那些看似神秘的“法器”、“陣法”,其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清晰的規律!
    “我將傳授給你們的,不是某種強大的功法,也不是什麽速成的秘訣。”林風看著他們眼中逐漸亮起的光芒,沉聲道,“而是認識世界、解析世界、進而改造世界的工具——知識!”
    “掌握了知識,你們可以製造出照亮黑暗的燈,可以製造出瞬間通訊的裝置,可以製造出防禦攻擊的護盾,甚至……可以製造出轟殺築基的武器!”
    “知識,才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力量!”
    一番話,如同洪鍾大呂,震撼著這十名年輕人的心靈。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他們敞開!尤其是那些資質平庸的子弟,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們看到了另一條通往強大的道路!
    “我等願追隨少主,學習知識!”十人齊聲跪下,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堅定。
    林風點了點頭。他知道,種子已經播下。
    他並不指望這些人立刻就能成為科學家,但他需要培養一批具備基本科學素養、能夠理解並執行他指令的助手。這將是他未來構建“科學修真”體係的最初班底。
    他開始了係統的教學,從最基礎的數學、物理概念講起,結合具體的“小發明”進行實踐。
    就在林風忙於培養第一批“科學信徒”時,雲嵐城的暗流,並未因血屠的死亡而平息,反而變得更加洶湧。
    城主府密室內。
    蕭戰看著手中一份來自王都的密信,眉頭緊鎖。
    “皇室也得到消息了……看來,林風小友弄出的動靜,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他歎了口氣,“信中語氣雖然客氣,但打探之意明顯,恐怕……上麵也動心了。”
    丹師協會,趙辰的煉丹房內。
    趙辰臉色陰沉地看著麵前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廢物!連一個斷脈廢人都解決不了!”黑袍人聲音沙啞冰冷。
    “長老息怒!”趙辰連忙躬身,額頭滲出冷汗,“那林風不知得了什麽詭異傳承,手段層出不窮,威力驚人。血屠築基中期的修為,都被他一擊秒殺!硬碰硬,恐怕……”
    “哼!旁門左道,終究上不得台麵!”黑袍人冷哼一聲,“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他林家,難道就鐵板一塊?他林風,難道就沒有弱點?據我所知,他最近似乎在培養一批學徒?”
    趙辰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長老的意思是……”
    “找機會,抓幾個過來。要麽問出他的秘密,要麽……逼他交出東西!”黑袍人語氣森然,“這件事,你親自去辦,不要再出紕漏!會長對那能引發天地異象的‘寶物’,很感興趣!”
    “是!弟子明白!”趙辰連忙應下,眼中寒光閃爍。
    山雨欲來風滿樓。
    林風的小院,如同風暴中悄然生長的幼苗,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默默積蓄著顛覆世界的力量。
    而林風自己,在教導學徒之餘,則將目光投向了下一個研究目標——解析“築基”的本質,以及……如何用科學的方法,實現生命的躍遷。
    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這個修真世界,更深層次的規則麵紗。
    科學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亦是生命本身的無限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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