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矩陣初成與宗門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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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都破雲艦隊倉皇敗退留下的殘骸與煙塵,尚未在雲嵐城上空完全散去,但城中彌漫的已不再是絕望與恐懼,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熱,以及一種對林家、對那位深居湖底的少年大師近乎虔誠的信仰。
    街道上,人們自發地清掃著因之前威壓和震蕩而散落的雜物,彼此交談間,眼神中充滿了興奮與與有榮焉。茶館酒肆中,說書人唾沫橫飛地演繹著林風大師如何“揮手間空間倒轉,強虜灰飛煙滅”的神奇故事,盡管細節全靠想象,但聽眾依舊如癡如醉。
    雲嵐城,這座邊境城池,從未像今天這般凝聚,也從未像今天這般,將自身的命運與一個名字如此緊密地聯係在一起——林風!
    然而,處於風暴眼中心的林家,卻異常平靜。
    地下控製中心,靈顯石巨幕上,代表“靈能躍遷網絡”雛形的銀色光線,正以隕星湖為核心,如同生長的神經網絡般,緩慢而堅定地向整個雲嵐城地底蔓延。雖然線條還十分稀疏,覆蓋範圍也遠未達到全城,但已初步具備了某種玄妙的韻律。
    鐵山抹了把臉上的汗,看著屏幕上穩定運行的數據流,咧開大嘴笑道:“小雅姐,咱們這‘守護之環’,算是立起來了吧?”
    林小雅神色依舊沉靜,但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激動,她輕輕點頭:“隻是初步激活了基礎框架,能量傳導效率和穩定性還需要大量調試。而且,少主說過,這僅僅是防禦模塊。”
    她轉向控製台,調出另一組複雜的設計圖——那是林風留下的關於“靈能矩陣”第一階段,“聚靈”、“通訊”、“防禦”、“生產”四大模塊的完整藍圖。如今,“防禦”模塊的基石“躍遷網絡”已初步奠定,但更龐大的工程才剛剛開始。
    “聚靈模塊需要依托星核和地脈,構建大型永久性能量篩網,將全城靈氣濃度和純度提升數倍。”
    “通訊模塊要升級現有的靈網,實現更高速、更安全的信息傳遞,甚至……跨城通訊。”
    “生產模塊則要建立標準化的‘法器’生產線,實現基礎‘科學法器’的批量製造……”
    每一項,都是足以改變一域格局的壯舉。而現在,這些重任,暫時落在了她和鐵山,以及整個林家、乃至雲嵐城所有認同此道的人肩上。
    “少主什麽時候能回來?”鐵山撓了撓頭,看著依舊無法接通信號的隕星湖方向,有些擔憂。雖然擊退了皇都艦隊,但誰都知道,這僅僅是第一波試探,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麵。
    林小雅目光堅定:“少主在做更重要的事。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必須守好這裏,將矩陣的根基打牢!”
    她深吸一口氣,通過靈網向所有學徒和技術人員下達指令:“啟動‘基石’計劃第一階段!所有資源向地脈靈路鋪設和基礎符文蝕刻傾斜!我們需要在三個月內,完成內城區主要節點的矩陣基礎建設!”
    整個林家,以及依附於林家的新興技術團體,如同精密的儀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
    皇都,天風皇宮。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風無極麵無表情地坐在龍椅之上,下方,秦武將軍單膝跪地,甲胄上還帶著未幹的血跡和煙熏的痕跡,玄機真人站在一旁,臉色灰敗。
    殿內再無他人。
    “空間折射……內部投放……”風無極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扶手,聲音聽不出喜怒,“朕的破雲艦隊,朕的鎮國大將軍,朕的首席陣法師,聯手之下,連對方的麵都沒見到,就折損了近三成戰力,狼狽而回?”
    秦武頭顱垂得更低,聲音沙啞帶著屈辱:“臣……無能!那林風手段詭異,絕非尋常傳承,其對空間之力的運用,已近乎……道!”
    “近乎道?”風無極冷笑一聲,“一個邊城少年,築基修為,便已近乎道?那朕這金丹巔峰,滿朝文武,又算什麽?”
    磅礴的帝王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整個大殿,秦武和玄機真人都感到呼吸一滯。
    “陛下息怒!”玄機真人連忙開口,“此子所依仗的,絕非自身修為,而是那隕星湖下的異物!千年前天外隕星,恐非偶然,其中定然隱藏著天大秘密!還有那覆蓋全城的‘靈網’與剛剛顯現的‘空間陣法’,其技術體係與我等所知截然不同,背後恐怕……另有淵源!”
    風無極眼中寒光閃爍:“你的意思是,他背後……站著上宗?甚至是……域外勢力?”
    這不是沒有可能。天風皇朝在這片大陸並非頂尖,其上還有統禦諸多皇朝帝國的龐大宗門,以及更加神秘、傳聞可與上界溝通的聖地。若林風是某個上宗甚至聖地布下的棋子……
    這個念頭讓風無極感到一陣寒意。若真如此,處理林風,就不再是簡單的皇朝內部事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但就此放任不管?看著林風在雲嵐城坐大,用那套“科學修真”體係不斷侵蝕皇朝根基?他同樣無法忍受!
    “查!”風無極猛地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給朕動用一切力量,查清那林風的底細!查清那隕星湖的奧秘!查清他背後到底有沒有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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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傳訊‘天機閣’,將雲嵐城之事上報,請教他們的意見。”
    “封鎖雲嵐城周邊三千裏,許進不許出!切斷其與外界的一切商貿、信息往來!朕倒要看看,困守孤城,他能堅持多久!”
    他采取了最穩妥,也最狠辣的策略——孤立與探查。在摸清底細之前,不再輕易動用武力,而是以皇朝體量,慢慢絞殺!
    “臣等遵旨!”
    ……
    雲嵐城的狂歡並未持續太久。
    很快,人們發現,通往外界的主要商路被不明身份的軍隊封鎖,以往頻繁往來的商隊消失了。通過傳統渠道傳遞的信息也石沉大海,仿佛雲嵐城成了一座信息孤島。
    一股不安的情緒開始悄然蔓延。
    “皇朝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裏嗎?”
    “沒有商路,城內的靈石、藥材、各種修煉資源很快就會短缺……”
    “聽說其他城池已經開始流傳,說我們雲嵐城被妖邪占據,成了禁地……”
    恐慌如同瘟疫,在某些角落滋生。
    然而,就在這時,林家再次站了出來。
    並非通過強硬的聲明,而是通過實實在在的行動。
    在城主蕭戰傷勢在林風留下的丹藥和新型治療儀輔助下已穩定)的配合下,林家公布了“靈能矩陣·聚靈模塊”一期工程竣工的消息。
    位於城市東西南北的四個核心區域,四座由新型材料構建、表麵覆蓋著複雜銀色紋路簡化版星靈符文與靈能符文結合)的“聚靈塔”拔地而起!
    當塔頂的“靈能頻率篩網”被激活,散發出柔和而強大的光芒時,整個雲嵐城的靈氣,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攪動,開始向著這四個區域緩緩匯聚!
    居住在聚靈塔附近的修士驚喜地發現,周圍的靈氣濃度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就提升到了外界的兩倍!而且更加精純,更容易吸收!
    這還僅僅是一期工程!按照林家公布的計劃,隨著矩陣不斷完善,最終全城的靈氣環境都將得到質的飛躍!
    緊接著,林家宣布,將依托初步建成的“靈能矩陣”和“靈網”,啟動“內部資源循環計劃”和“新技術推廣計劃”。
    利用林風留下的技術圖紙和標準,林家開始組織人手,利用城內現有的材料,小規模生產基礎的“靈能燈”、“微效療傷儀”、“土壤靈化劑”等民生用品,並以極低的價格向市民供應。
    同時,林家學堂正式對外招收第二批學徒,不再局限於林家子弟,而是麵向全城所有符合條件主要考察心性、邏輯思維和動手能力)的年輕人,傳授基礎的數學、物理知識以及“靈能符文”的辨識與繪製。
    一開始,還有人持觀望和懷疑態度。但當第一批使用“土壤靈化劑”的農戶,發現自己田裏的普通穀物竟然開始蘊含微弱靈氣,產量大增時;當一些低階散修憑借在學堂學到的知識,成功製作出能自動聚集水汽的“凝露符”,解決了日常飲水問題時;當人們發現,即便外界封鎖,依靠城內的新技術和資源循環,生活似乎並沒那麽糟糕,甚至更有希望時……
    恐慌被一種新的、名為“自力更生”和“希望”的情緒所取代。
    雲嵐城,仿佛在皇朝的封鎖下,自成一方天地,並且以一種外人難以理解的方式,煥發著勃勃生機。
    ……
    就在雲嵐城埋頭發展,皇都暗中調查之際。
    大陸極西之地,一片終年雲霧繚繞、靈氣濃鬱成液的群山之巔。
    一座完全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宏偉宮殿內,一名身著素白道袍、容貌模糊仿佛籠罩在時光中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麵前,一麵古樸的銅鏡正蕩漾著漣漪,鏡中隱約呈現的,正是雲嵐城上空,那日空間扭曲、折射裂空弩的景象回放!
    雖然畫麵模糊,波動劇烈,但那獨特的空間道韻,卻無法完全掩蓋。
    老者深邃如同星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擾動天機,扭曲現世……此等手段,非此界正統。是哪個老怪物的手筆?還是……天外之客?”
    他屈指一彈,一道靈光沒入虛空。
    “傳令‘巡天鏡’,重點關注‘天風’域,‘雲嵐’城。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無聲無息間,一道命令已跨越無盡山河。
    一股遠超皇朝層麵的、更加龐大而神秘的勢力,第一次,將其目光投向了那座正在崛起的邊境之城。
    雲嵐城的舞台,似乎在不經意間,又被擴大了。
    而此刻,隕星湖底,林風對外界風雲變幻恍若未覺。
    他正站在一個關鍵的節點上——對“星核”表層符文的破譯,終於觸碰到了核心!
    一個關於能量無限循環與轉化的終極符文組合,如同潘多拉的魔盒,在他麵前,緩緩打開了縫隙。
    靈能矩陣的能源核心,似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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