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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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國的冬日陽光透過病房窗戶,灑在傅辰軒纏著薄紗布的手臂上,一年多的輾轉治療,讓他蒼白的臉色終於添了幾分血色,身上的傷也已近痊愈。
床頭的新聞推送彈出時,他指尖劃過屏幕,看到“傅豪傑涉嫌多項罪名被捕,相關勢力盡數覆滅”的標題,眼底積壓的沉鬱終於散去,隻剩一絲釋然。
為了將這個害死父親、還曾差點讓蘇媚出事的仇人繩之以法,他當年狠心拋下國內一切,隱匿在D國布局,哪怕身體重傷也咬牙撐著,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都結束了。”傅辰軒低聲呢喃,目光望向窗外,思緒早已飄向遙遠的故國——他終於可以回國了,終於可以去見那個讓他牽掛了無數個日夜的人。
夏晚晴站在病床邊,看著他眼底難得的光亮,心裏五味雜陳。這一年多,她親眼看著他不顧傷痛,一次次深入險境搜集證據,看著他為了複仇、為了護蘇媚周全,把自己逼到極限。
如今大仇得報,傅豪傑伏法,他身上的重擔終於卸下,可這也意味著,他很快就要回國,回到有蘇媚的地方。
她輕輕攥緊了手心,眼底閃過一絲落寞。當初為了掩人耳目、方便在M國行動,穩定傅氏,她以“未婚妻”的身份行事,如今任務完成,這個虛假的身份也該卸任了。
她太清楚傅辰軒對蘇媚的執念,那是藏在他冷漠外表下最深的牽掛,如今障礙盡除,他必然會重新去追求蘇媚吧。
夏晚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走上前遞過一杯溫水:“恭喜你,大仇得報,也終於可以回國了。”語氣平靜,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悵然。
傅辰軒接過水杯,指尖微頓,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歉意:“晚晴,這一年多,謝謝你。”他知道,這段虛假的婚約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夏晚晴勉強笑了笑,轉身避開他的目光:“應該的,祝你回國一切順利。”心裏卻默默想著:傅辰軒,你的執念終於有了結果,而我的使命,也到此為止了。
傅辰軒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夏晚晴,眼底的歉意更濃:“你也要回國嗎?”
“嗯。”夏晚晴點頭,指尖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利落,“我工作重心一直都在D國,這一年多在M國也是臨時調配,現在這邊事情結束,得回去交接工作,還有些積壓的項目要處理。”
她沒有多說,卻默認了這場“未婚妻”身份的終結——回國之後,他們便會恢複各自的生活,再無交集。
傅辰軒沉默片刻,低聲道:“我訂了後天的機票,如果你行程合適,或許可以同行。”
既是感謝她這一年多的陪伴與協助,也是最後一次以“合作夥伴”的身份,給彼此一個體麵的告別。
夏晚晴抬眼,對上他坦誠的目光,輕輕頷首:“好,正好我這邊也沒什麽需要拖延的。”
她轉過身,看向窗外的陽光,心裏雖有不舍,卻也清醒——她從未真正走進過傅辰軒的心裏,這場始於任務的陪伴,終究要在回國的航班上畫上句號。
回國的機票敲定,意味著傅辰軒離蘇媚越來越近,也意味著夏晚晴即將卸下“未婚妻”的偽裝,回歸自己的人生軌跡。
D國的冬日陽光依舊溫暖,卻照不進兩人之間那道早已注定的界限,隻靜靜等待著回國航班的起飛,將他們帶回各自的命運軌道。
深山的霧氣漸漸散去,秦淮粵踩著晨光回到片場,依舊是一身紅色衝鋒衣,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看起來心情極好。
今天的拍攝任務是沈清辭與孟晚照的雙人對手戲,鏡頭裏兩人依舊默契十足,眼神交鋒間藏著角色的羈絆,完全看不出絲毫異常。
休息間隙,秦淮粵主動端著兩杯熱咖啡走到蘇媚身邊,將其中一杯遞過去,笑容明媚:“剛回來就趕上雙人戲,幸好狀態沒掉鏈子。”
蘇媚接過咖啡,笑著回應:“粵姐狀態一直很好呀,看你今天心情不錯,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秦淮粵輕輕攪動著咖啡,眼底閃過一絲刻意的得意,語氣卻顯得自然:“嗯,這次回去是和未婚夫雙方父母一起吃的飯,算是把訂婚的事情敲定了。”她說得輕描淡寫,卻特意加重了“訂婚”兩個字,目光緊緊盯著蘇媚的反應。
蘇媚聞言,立刻露出真心的笑容,語氣裏滿是祝賀:“恭喜恭喜!那真是太好了,真心為粵姐高興!”她完全沒多想,隻當是秦淮粵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眼底的真誠毫無雜質。
秦淮粵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模樣,心裏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還是維持著笑意:“謝謝,等忙完這段時間,再好好籌備。”
她沒有說出未婚夫是誰,隻是在心裏冷笑——蘇媚,等你知道那個人是商驍時,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這麽開心。
蘇媚還在熱心地追問著訂婚的細節,完全沒察覺到秦淮粵笑容背後的算計,片場的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映得那份純粹的喜悅格外耀眼。
而下一場戲是山澗旁的,要求兩人踩著濕滑的岩石走位,水流湍急,岩石上覆著薄薄一層青苔,本就暗藏風險。開拍前,場務反複叮囑“小心腳下”,秦淮粵笑著應下,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這場戲是孟晚照為護沈清辭避開“追兵”,需在岩石上快速側身換位。鏡頭推進,蘇媚按照劇本往左側岩石挪動,腳下剛踩穩,就見秦淮粵如劇本設定般向她身側撲來——看似是要完成“擋在她身前”的動作,指尖卻在擦肩而過時,極輕地勾了一下蘇媚的手腕。
那力道極微,快得像錯覺,蘇媚隻覺得手腕一麻,重心瞬間失衡。恰逢此時,山澗吹來一陣疾風,腳下青苔本就濕滑,這突如其來的失衡讓她再也站不穩,身體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岩石與水流的交界處,小腿磕在尖銳的石棱上,一陣鑽心的疼。
“小心!”秦淮粵的驚呼恰到好處地響起,聲音裏滿是真切的慌亂。她立刻俯身去扶,指尖觸到蘇媚手臂時帶著明顯的焦急,看向工作人員的眼神更是寫滿“自責”:“都怪我,剛才換位太急,是不是撞到你了?”
場務和醫護人員立刻衝過來,七手八腳將蘇媚扶起。蘇媚忍著疼搖頭,隻當是自己沒踩穩,又被風幹擾,加上秦淮粵的動作隻是巧合:“不怪你,是我自己沒注意腳下青苔。”
她揉著發疼的小腿,完全沒察覺剛才那一下看似無意的“勾拽”,是秦淮粵精準計算後的動作——角度、力道、時機都拿捏得極好,恰好借了風勢和青苔的濕滑,讓這場意外看起來天衣無縫。
秦淮粵蹲在一旁,一邊幫醫護人員遞碘伏,一邊絮絮叨叨地自責:“都怪我太入戲,沒控製好力度,早知道剛才慢一點就好了。”
語氣真誠,眼神裏的擔憂看起來毫無破綻,連導演都過來安慰:“不怪你們,是場地太險,先處理傷口,戲份稍後再拍。”
沒人懷疑這場意外的真實性,秦淮粵的動作融入了劇本情節,那一下勾拽被疾風、濕滑的環境完美掩蓋,甚至蘇媚自己都以為是意外失足。
畢竟秦淮粵的人品還有為人是有目共睹的,隻是誰也不知道秦淮粵心裏住著另一個反社會人格罷了。
隻有秦淮粵在低頭整理衣服時,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眼底是與表麵擔憂截然不同的冷漠與快意——她要的,就是這種“天助我也”的“意外”,既除掉了障礙,又保全了自己,無人能識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