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以最痛苦的方式,慢慢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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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把你自己,和本尊,綁上‘不死不休’的仇敵之線。”
淵皇的聲音不高,卻像無數根淬了冰的鋼針,穿透耳膜,狠狠紮進塗山幺幺的神魂深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藏書閣穹頂上幽藍的光芒,似乎也凝滯不動,將淵皇那張帶笑的臉映照得如同深淵裏的妖異冰雕。他眼中的狂熱與興味,是真實不虛的。
塗山幺幺渾身的血液,在經曆過山車般的起伏後,終於徹底涼透了,沉甸甸地墜向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萬年玄冰裏,連骨頭縫都透著寒氣。
不死不休的仇敵之線。
她甚至不用去想那是什麽。光是“不死不休”和“仇敵”這兩個詞,就足以讓她魂飛魄散。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從緣線綁上的那一刻起,她和淵皇之間,將會產生一種源於因果法則的、最純粹、最極致的憎惡。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她,也會從心底裏生出對他的無盡恨意,哪怕明知是飛蛾撲火,也會本能地想要撕碎他,毀滅他。
這根本不是考驗。
這是淵皇在用一種最優雅、最殘忍的方式,命令她——自殺。
不,比自殺更可怕。自殺尚能一了百了,而這條線一旦綁上,就是永無寧日的相互憎恨與折磨,直到其中一方徹底灰飛煙滅。
而灰飛煙滅的那個,隻可能是她。
她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打戰,發出“咯咯”的輕響。她想開口求饒,想說自己做不到,想說自己再也不敢了。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氣流都無法擠出。
恐懼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罩住,越收越緊,幾乎要榨幹她肺裏最後一點空氣。
角落裏,那隻黑毛田鼠依舊渾然不覺,正滿心歡喜地用它流血的鼻尖,去蹭那冰冷的鐵欄,仿佛在親吻它至死不渝的愛人。那充滿愛意的“吱吱”聲,在此刻這片死寂中,顯得無比刺耳,也無比荒誕。
淵皇沒有催促,他甚至沒有動。他就那麽好整以暇地蹲在她麵前,平視著她,欣賞著她臉上血色一點點褪盡,看著恐懼如何在她那雙清澈的狐狸眼裏,掀起滔天巨浪。
他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他享受著她從短暫的、因成功而帶來的狂喜,瞬間跌入無底深淵的絕望。這種極致的情緒轉變,對他而言,比世間任何一種美酒都更醇厚,比任何一場廝殺都更刺激。
塗山幺幺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她該怎麽辦?反抗?她連淵皇的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逃跑?那根主仆紅線就是最牢固的鎖鏈。求饒?她看著淵皇眼中那抹純粹的、不含雜質的興味,就知道求饒隻會讓他覺得更加有趣。
絕望,是純粹的絕望。
她甚至開始胡思亂想。如果真的要綁,她能不能耍個花招?把“仇敵”之線,偷偷換成別的什麽?
不行。她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淵皇就在她麵前,他手裏還拿著那本《緣法秘典》。他或許不如她這般天生就能驅動緣線,但他對法則的理解,絕對遠在她之上。任何小動作,在他麵前都如同兒戲。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了。
綁。
然後,被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慢慢折磨致死。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一股巨大的悲哀與委屈,淹沒了恐懼。她才剛剛發現自己不是廢物,才剛剛為自己百年來的“闖禍”找到了答案,才剛剛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難道,這一切就要在這裏,以這樣一種荒唐的方式,畫上句號嗎?
她的眼眶終是控製不住地紅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迅速氤氳開來,讓眼前淵皇那張俊美的臉,變得有些模糊。
她不是怕死。
她是覺得,不甘心。
就在她眼中的水汽即將凝結成淚珠滾落的刹那,淵皇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玩味的、帶著冷意的笑。
他“嗬”地一聲,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隨之微微震動。那笑聲驅散了他周身的冰冷,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純粹的愉悅。
“真沒用。”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揩去她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珠,語氣裏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嫌棄,“這就嚇哭了?”
塗山幺幺愣住了,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而宕機。
淵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血色的瞳孔裏,那股令人窒息的瘋狂與壓迫感,潮水般退去,重新變回了那種帶著幾分戲謔的慵懶。
“本尊隻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膽子對自己下手而已。”他隨手將那卷《緣法秘典》扔回她懷裏,語氣輕鬆得仿佛剛才那個索命的閻羅隻是她的幻覺,“結果,還真是隻不經嚇的小狐狸。”
塗山幺幺抱著失而複得的秘典,呆呆地坐在地上,腦子依舊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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