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幺幺能力的快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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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們倆的姻緣紅線,去疏通他體內堵塞的緣法?
塗山幺幺感覺自己的九條尾巴尖兒都在抽搐。
這算什麽?用結婚證去通下水道嗎?這跟用情書去撬保險櫃有什麽區別?一個是處理感情的,一個是處理……物理堵塞的!
這大魔頭一定是瘋了,而且病得不輕。
然而,淵皇的表情卻尋不出一絲玩笑的痕跡。他那雙深淵般的眼眸,清晰地倒映著她驚愕錯愕愕然的蠢樣,仿佛在看一個還沒開竅的頑石。
“它,才是唯一的‘緣起之物’。”
這句話,如同洪鍾大呂,在塗山幺幺的識海裏反複震蕩。
她猛然想起《緣法秘典》中的一句話:凡緣法施展,必有其“起”,此“起”乃施術者與受術者之間最根本的連接,連接越深,緣法越穩。
之前,她修複古籍,緣起之物是她與古籍之間的“修複”意念;她調解魔將,緣起之物是她與他們之間的“旁觀者”身份。
可現在,她要幹涉的是淵皇的根本存在。她和他之間,最根本的連接是什麽?
不是“修複者”與“被修複者”,也不是“階下囚”與“掌控者”。
是這條陰差陽錯、荒謬絕倫,卻又將兩人死死綁在一起的……姻緣紅線。
它紮根於他混亂緣法的風暴之眼,是唯一能進入那片毀滅之地的通路。
塗山幺幺的呼吸一滯,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所以……她和他,注定要用這種最親密、最糾纏不清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這比讓她去跟一頭噴火的魔龍講道理還要離譜。
“愣著做什麽?”淵皇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耐,“需要我教你,怎麽用自己的紅線?”
塗山幺幺一個哆嗦,連忙搖頭。
開玩笑,她可是青丘狐族,雖然業務不精,但怎麽用紅線是刻在血脈裏的本能。隻是她以前用的,都是從指尖新生的、一次性的普通紅線,用完就消散了。
而現在,淵皇要她用的,是這條本命相連的姻緣線。
這感覺,就像是讓她拿自己的小拇指去捅馬蜂窩。
她咽了口唾沫,認命地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自己手腕上那根粉色的絲線上。在她的意念催動下,那根原本隻是虛幻存在的紅線,漸漸變得凝實,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不是這樣。”淵皇冷然道。
他捏著紅線的手指微微一動,一股純粹的魔氣順著紅線奔湧而來。塗山幺幺隻覺得一股冰流衝入經脈,她體內的九尾狐仙力本能地想要抵抗,卻被那股魔氣強行壓製、引導。
她的視野仿佛被瞬間拉伸,順著那根紅線,她“看”到了它的另一端。
它不再是簡單地係在淵皇的手腕上,而是像一株活著的藤蔓,無數細小的根須穿透了他的皮膚、血肉,深深紮進了那片由黑色河流組成的、混亂的緣法荒原之中。
而此刻,淵皇的魔氣,就像是燃料,點燃了這條藤蔓。
整根姻緣紅線,從原本的粉色,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流動的暗金色光澤。它不再是柔軟的絲線,而是變得堅韌、鋒利,充滿了力量感。
“用你的意念,將它變成針。”淵皇的聲音仿佛直接在她腦中響起,“刺入那條淤塞的河道。”
塗山幺幺心頭狂跳,這簡直是手把手的魔鬼教學!
她不敢有絲毫分神,學著淵皇的樣子,將自己的心神全部灌注於這條變異的紅線之上。她想象著一根針,一根能穿透一切阻礙的、無堅不摧的靈針。
那根暗金色的紅線,在她的意念下,前端開始收束、變尖,最終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鋒芒。
成功了!
她心中剛升起一絲喜悅,就聽淵皇再次下令:“不夠。光有形態,沒有‘法’,它依舊是凡物。注入‘疏通’的法則。”
塗山幺幺連忙收斂心神,回憶著《緣法秘典》中關於“疏通”的描述。那是一種引導、梳理、讓堵塞之物重歸流動的概念。
她將這種概念,這種“意”,凝聚成一股精神力量,緩緩地、小心翼翼地,通過自己與紅線的連接,渡了過去。
嗡——
紅線針尖的暗金色光芒驟然大盛,一股玄奧的氣息在針尖流轉。
“刺。”
沒有給她任何猶豫的時間,淵皇的命令簡潔而冰冷。
塗山幺幺心一橫,眼一閉,控製著那根紅線化作的靈針,朝著淵皇手心那條代表“吐納之緣”的黑色紋路,狠狠紮了下去!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
塗山幺幺隻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跟著狠狠一顫。
靈針刺入的瞬間,一股龐大、粘稠、充滿了死寂與腐朽氣息的阻力,順著紅線狂暴地反噬而來。那感覺,就像是把手伸進了正在運轉的、由無數刀片組成的磨盤裏。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聲,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都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一隻冰冷的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集中精神。”淵皇的聲音就在耳畔,不帶任何情緒,卻有著不容置疑的鎮定力量,“你若心神潰散,紅線崩斷,你我都會被這混亂的因果之力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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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幺幺聞言,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分心。她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那根已經刺入黑色紋路的紅線上。
她能“看”到,紅線靈針的前端,正艱難地在那條幹涸的黑色河道中推進。河道裏淤積的,不是泥沙,而是一塊塊由純粹的、凝固的“死寂”法則構成的黑色晶體。
她的“疏通”法則,正在一點點地消融這些晶體,但速度慢得令人發指,而她仙力的消耗,卻如同開了閘的洪水。
僅僅是刺入這麽一小段,她就感覺自己快要被抽幹了。
“太慢了。”淵皇似乎對她的進度很不滿意,“你的力量,太過分散。”
話音剛落,他扶著她肩膀的手指微微收緊,一股更加精純磅礴的魔氣,不再是引導,而是直接灌入了她的體內。
塗山幺幺感覺自己像一個快要幹涸的小水窪,突然被注入了一整條大江的水量。經脈傳來撕裂般的脹痛,但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控製它。”淵皇命令道。
塗山幺幺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強忍著經脈的劇痛,按照《緣法秘典》上的心法,引導著這股霸道的魔氣,將它們全部轉化為燃料,注入到姻緣紅線之中。
得到這股龐大力量的加持,紅線靈針上的暗金色光芒暴漲,消融黑色晶體的速度,瞬間快了十倍不止!
哢嚓,哢嚓……
她仿佛聽到了那些凝固的“死寂”法則晶體,正在不斷碎裂的聲音。
原本堅不可摧的河床,被硬生生鑿開了一條細小的通道。
塗山幺幺的精神高度集中,她不再是被動地消融,而是開始主動地引導。她控製著靈針,像一個最高明的繡娘,在那片死寂的荒原上,重新“繡”出一條生機勃勃的路徑。
這個過程,枯燥、痛苦,且極度耗費心神。
時間在藏書閣裏失去了意義。
塗山幺幺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炷香,或許是一整天。她的額角掛滿了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渾身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魔宮的寒氣吹幹,變得僵硬。
她體內的仙力早已告罄,全憑著淵皇源源不斷輸入的魔氣,以及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在死撐。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強行綁在失控機甲裏的駕駛員,在淵皇這個魔鬼教官的逼迫下,瘋狂地學習著如何操控這台遠遠超出她能力範圍的恐怖機器。
她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澀、笨拙,到後來的逐漸熟練,再到最後的精準、高效。
她對紅線的理解,不再停留在“連接”這個淺層概念上。
她學會了如何將紅線“賦形”,讓它變成針、變成刀、變成網。
她學會了如何給紅線“賦法”,將“疏通”、“連接”、“斬斷”、“守護”等不同的法則之力,灌注其中。
她甚至學會了,如何利用淵皇的魔氣,來催動自己的仙力,達到一種詭異的平衡與共鳴。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療”,這是一種最高效、最殘酷,也最深刻的“教學”。
淵皇用他自己作為教材,用他們兩人的性命作為賭注,逼迫著塗山幺幺在最短的時間內,挖掘出她血脈天賦的最深層潛力。
終於,當最後一小塊黑色晶體被消融殆盡時,塗山幺幺感覺紅線靈針的前端,豁然開朗。
那條堵塞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吐納之緣”河道,被她硬生生地,打通了!
雖然河道依舊狹窄脆弱,但它通了。
就在打通的瞬間,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天地靈氣,順著這條新開辟的通道,緩緩流入了淵皇的體內。
淵皇那萬年冰封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垂眸,看著自己手心那條黑色的紋路。在那片純粹的、死寂的黑色之中,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絲線,頑強地亮了起來。
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那是……生機。
是隔絕了千百年之後,他第一次重新感受到的、來自外界的緣。
塗山幺幺也感受到了這股變化,她虛脫般地收回了紅線,整個人軟倒下去,被淵皇穩穩地接在懷裏。
她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但心裏卻湧起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做到了。
她真的……給魔尊把“緣”給理順了一點點。
她靠在淵皇冰冷的懷裏,迷迷糊糊地想,這下總能休息了吧?這魔鬼訓練總該告一段落了吧?
然而,淵皇隻是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將她扶正,讓她靠著書桌站好,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另一隻手。
在那隻手上,盤踞著一道比“吐納之緣”更加粗壯、更加漆黑,散發著無盡憎恨與毀滅氣息的黑色紋路。
“不錯。”淵皇的聲音平淡地響起,聽不出半點讚許的意味。
“現在,輪到這條‘憎恨之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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