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來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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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貴妃回到宴席上與皇上低語幾句,皇上瞬間臉色不佳。
把崔堯與沈自山叫到跟前訓斥。
“崔將軍、沈丞相,你們二人可真是教女有方啊!”
二人一臉懵逼,齊齊下跪。
席間其他眾人也有些詫異的竊竊私語。
沈自山:“陛下息怒,不知臣的女兒......”
皇上雖怒,但此事實在不宜在大庭廣眾下開口。
“你們二人自己回去問問。”皇上轉頭不滿地看著皇後,“皇後,你也當自省才是!”
皇後被當眾批評,也是一臉懵。
隻能連連認錯,心裏暗自排腹。
到底發生了何事?
為何又與沈自山和崔堯有關?
淑貴妃得意地看著坐在一旁的皇後,哪怕無法嚴懲崔氏,如此打壓一番皇後這個賤人,也算是出了她平日裏的一口惡氣。
這沈自山找回來的女兒有點意思。
二人回到座位上,想破腦袋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其餘貴婦也陸陸續續回到宴席上,私聲低語,眾人目光皆不經意間朝他二人傳來。
二人七想八想,直到小廝上前,悄悄附在他們耳後一陣通稟。
崔堯臉色難看,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而沈自山,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二人在席麵上坐著,伴著其他眾人的眼神以及皇上不滿的語氣,隻覺得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
柳氏在家裏焦急地等著,她總覺得女兒今日在皇宮陷害那沈喬一事十分不妥。
若成功,隻不過是出了所謂的一口惡氣,可與清婉而言並無實質的益處,可若一朝失敗,柳氏根本不敢想若清婉失敗會有什麽下場。
隻是可恨,那沈清芷平日裏裝得跟不染凡塵的天仙一樣,背地裏做著煽風點火,拿著旁人當槍使,自己坐收漁翁得利之事。
柳氏一個賤籍出身,能嫁給沈自山,並且在這沈府站穩腳跟,定然有她的成算,可惜清婉被她嬌慣過了頭。
那日沈清芷來慫恿清婉時,她就該勸下來的。
實在是清婉被怒氣衝昏了頭腦。
她如何勸都勸不動。
就在她擔憂時,院中一陣吵鬧,沈清婉竟被人抬了回來。
柳氏連忙跑上前,沈清婉此時臀部被打得血肉模糊,小小的臉蛋也蒼白毫無血色,整個人奄奄一息。
一個嬌生慣養的貴女,被打了皇宮裏的下人打五十大板。
她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娘......”
柳氏見此場麵,兩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快,叫大夫!”
說完,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慌忙中她拉住丫鬟,“慢著,讓大夫帶一些普通的金瘡藥即可......”
一切安排完,她才哭著追進了房間。
沈自山終於熬到宴會結束,黑著臉坐上馬車,趕著回了府。
一回府上,徑直衝向疏影居。
嘭——
他一腳踹開房門。
坐在房屋以淚洗麵的柳氏也是一驚。
早已知曉前因後果的柳氏,忙上前抱住沈自山的腰。
慌忙道:
“相爺...相爺.......清婉她知道錯了.......”
可沈自山卻毫不理會,一把甩開柳氏,柳氏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裝上屋內的瓷瓶,碎了一地。
沈自山卻徑直朝床上的沈清婉走去。
每一步,都讓沈清婉膽顫。
沈清婉趴在床上,臀部劇痛,讓她無法挪動半分,隻能恐懼地看著沈自山,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裏疼的父親。
“爹......”
沈自山拿起手邊的茶壺,又又一次地砸向沈清婉的頭。
“爹什麽爹!”
“我沈自山沒你這個女兒!”
“你害得我受人嘲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柳氏見狀忙撲了過來,她倒在沈自山的腳邊,哭著。
“相爺,清婉已經挨了五十板子了,您就別生氣了。”
“那是他活該!”沈自山指著沈清婉罵道:“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惡毒,在宮宴上陷害自家姐妹!”
“這也就算了,竟還如此蠢笨,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他拍拍自己的臉:“本相的臉都要被她給丟盡了!”
在沈自山眼裏,陸喬如何並不重要,他氣的是沈清婉的無能,敢做卻無法善後,還讓他被皇上當場斥責。
他越想越氣!
環顧四周,試圖找個趁手的工具。
柳氏忙抱住沈自山的胳膊。
“相爺,你若再打下去,清婉今日怕是要沒命了。”
沈自山瞥了床上的沈清婉一眼,她因方才沈自山砸的茶壺,半邊臉都是鮮血。
下半身的傷口雖被簡單處理了,但鮮血還是隱隱滲出了衣服。
沈清婉的小臉蒼白,眼眶含淚不敢言。
讓人不由得心疼。
柳氏故意讓人隻清理創麵簡單包紮,為的就是讓沈自山此刻心軟。
“哼!”沈自山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打死她,也比她在外害我的強!”
柳氏哭得梨花帶雨。
“相爺,這事婉兒確實做錯了不假,可當下有件更重要的事相爺卻忽略了。”
沈清婉做錯事是板上釘釘,若要救她,必須支開沈自山的思緒。
“什麽事?”
“妾身方才聽婉兒講了前因後果,妾身心想,為何今日淑貴妃到的是剛剛好,還為沈喬解圍。”
“可沈喬不是相爺半月前才從外麵尋回來的嗎?她又怎麽會認識淑貴人?她沈喬究竟是什麽人?”
柳氏意有所指,繼續說著:“相爺你可別忘了,我們相府和太子的關係......”
“若皇後與太子誤以為我們丞相府暗自倒向了淑貴妃之子齊王殿下,那......”
柳氏跟在沈自山身邊許久,甚得沈自山疼愛,朝堂他也偶爾在柳氏麵前提及。
柳氏的話說得恰到好處,沈自山臉色一變。
他瞬間冷汗津津。
方才在皇宮裏他是被怒氣衝上了頭,如今細細想來柳氏說得句句有理。
現在正是奪嫡的關鍵時期。
若這時太子起了疑心,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前功盡棄。
念及於此,他也顧不得沈清婉了,隻得匆匆離開。
躲過一劫的沈清婉這才喘了口氣。
*
深夜,上京城西,破廟前柳樹下。
蕭允珩還是找了過來。
他不願從耳朵裏聽見下屬的匯報,他要親自過來。
來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