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仙果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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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嘩啦啦——!!!”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重物傾瀉、堆積、滾落的混亂聲音,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裂了後宅的寧靜!
    整個地麵都在微微顫抖,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正準備吹燈歇息的林正德,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心髒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刺……刺客又來了?!還是地龍翻身?!”
    他臉色煞白,聯想到女兒提及的鎮西軍監視,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但想到林星瑤的安危,他赤著腳,抄起門後的頂門杠,壯著膽子猛地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夜風微涼,月光清冷。
    院子裏空無一人,想象中的刀光劍影、刺客身影全無蹤跡。
    隻有那令人心悸的“轟隆隆”聲,依舊持續不斷的,從林星瑤閨房的方向傳來!
    “星瑤!”
    林正德魂飛魄散,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刺客不刺客,拔腿就朝著聲音來源狂奔而去!
    女兒那聲驚恐的尖叫猶在耳邊!
    越靠近女兒的閨房,那動靜越是駭人!
    咚咚咚!
    如同巨石砸落!
    嘩啦啦!
    如同瀑布奔流!
    哢嚓!
    那是家具不堪重負碎裂的聲音!
    就在林正德衝到距離閨房還有十幾步遠的時候……
    轟——!!!
    一聲更加恐怖的巨響!
    閨房那兩扇厚實的木門,仿佛被巨力從內部狠狠撞開!
    不,不是撞開!
    是直接被洶湧噴薄而出的“洪流”給徹底衝垮、撕裂,如同紙片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上,四分五裂!
    緊接著,林正德看到了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的景象。
    一股由無數渾圓飽滿,五顏六色的“東西”組成的洪流,如同掙脫了束縛的洪荒猛獸,帶著碾壓一切的狂暴氣勢,從閨房的破口處轟然“流淌”而出!
    它們翻滾著、碰撞著、堆積著,發出沉悶而巨大的轟鳴,速度極快,瞬間就淹沒了門口的石階,衝下庭院!
    更可怕的是,這股“洪流”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它源源不絕,仿佛閨房內連接著海洋!
    “天……天爺啊!”
    林正德嚇得魂飛天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眼睜睜看著“浪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自己腳下漫延過來,所過之處,花壇被填平,石凳被淹沒!
    這哪裏是閨房?
    分明是決堤的河口!
    這動靜實在太大,如同地震山搖!
    鄰近百姓家,家家戶戶亮起燈火,驚慌失措的百姓披著衣服跑出家門,驚疑不定地望向縣衙方向。
    “怎麽回事?地動了?”
    “縣衙那邊什麽聲音?打雷了嗎?”
    縣衙前院,值夜的衙役紛紛驚醒,抄起水火棍、燈籠,驚恐地往後院衝。
    “後院!聲音在後院!”
    “保護大人!保護小姐!”
    苦牢裏,打著瞌睡的獄卒被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揉著惺忪睡眼,茫然四顧:“娘咧……大晚上的,拆房子啊?”
    閨房內,此刻的黎心玥,正經曆著比林正德恐怖百倍的遭遇!
    就在她倒出布袋的瞬間,她就被那噴湧而出的、數量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渾圓之物徹底淹沒了!
    不是被埋到腳踝、膝蓋,而是徹徹底底地被“活埋”了!
    她整個人被無數沉甸甸、帶著彈性的物體死死擠壓在房間的一角,動彈不得!
    視線完全被填滿,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胸腔被擠壓得生疼,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林星瑤在識海裏發出驚恐的尖叫:【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山崩了嗎?!】
    黎心玥同樣驚駭欲絕,但比起林星瑤,她的震撼更加直觀、強烈。
    身體雖然被禁錮,但感官還在。
    緊貼著她麵部、嘴唇的東西表皮光滑微涼,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不算特別堅硬。
    一股極其濃鬱、混合著甜蜜與清爽的香氣,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讓她混亂的大腦為之一清。
    這味道……有點熟悉?
    她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嘴,試探性地用牙齒在緊貼唇邊的東西上輕輕咬了一小口。
    軟糯!清甜!豐沛的汁水瞬間在口中爆開!
    她又驚又疑,忍不住又用力咬了一大口!
    果肉細膩,香甜無比,帶著一種獨特的芬芳!
    【甜的!能吃!】
    黎心玥在識海裏驚呼,緊接著一個名字閃電般劃過腦海!
    【我知道了!這是小丫常吃的那個果子!師尊好像叫它……長生果?!】
    可知道是什麽果子有什麽用?
    她現在整個人被埋在果堆裏,外麵的“水果洪流”還在源源不斷地噴湧、堆積!
    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骨頭都在呻吟!
    再這樣下去,她真要被這些香甜的水果給活活壓死了!
    【袋子!那個袋子!】林星瑤焦急地喊道,【快!快把它係上!】
    黎心玥瞬間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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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現實極其殘酷。
    視線完全被遮擋,身體被死死卡住,隻有右手因為之前拿著布袋,被擠壓在身體一側,手腕以下還能勉強活動。
    她艱難地在沉甸甸的水果堆裏摸索,手指劃過無數光滑的果皮。
    【摸到了!是繩子!】
    幸運的是,她終於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布袋口那兩根細繩!
    【我夾住了!】
    黎心玥心中狂喜,立刻嚐試用力將兩根繩子拉攏、係緊。
    可是,無論她如何用力,甚至憋得臉通紅,那兩根細細的繩子依舊紋絲不動!
    它們仿佛蘊含著某種規則的力量,拒絕她的操控!
    就像之前她無論如何也打不開袋子一樣!
    【拉不動!根本拉不動!】
    絕望感再次襲來。
    就在這時,黎心玥腦中靈光乍現!
    白璃的話再次回響。
    這東西現在林星瑤勉強可以使用!
    剛才,不也是林星瑤輕易就拉開了袋子嗎?!
    【星瑤!】
    黎心玥在識海裏急切地喊道:
    【我明白了!這袋子是師尊賜給你的寶物!它隻認你啊!快!你來控製身體!把它係上!】
    林星瑤:【我……我試試!】
    她立刻集中精神,嚐試接管身體。
    然而,這混亂的環境、轟隆隆的巨響,讓她本就虛弱的神魂更加難以穩定。
    識海如同驚濤駭浪,身體的控製權像滑溜的泥鰍,幾次試圖抓住都失敗了。
    【不行!我好亂!靜不下來!】
    【別慌啊!隻有你能救我們了,我不想死的這麽憋屈啊!上次被人一刀殺了,這次難道要被水果憋死……】
    黎心玥強壓著自己的恐懼,努力在識海裏安撫她。
    【想想師尊!想想柳樹溝的平靜!深呼吸!慢慢來!你能做到的!!】
    或許是黎心玥的安撫起了作用,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林星瑤深吸一口氣,拚命回憶著平日裏聚氣時那種空靈寧靜的感覺,努力摒棄外界的轟鳴。
    一次,失敗……
    兩次,意念渙散……
    三次……
    終於!
    在黎心玥感覺胸腔快要被壓爆的極限時刻,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控製感傳來!
    林星瑤成功接管了右手!
    她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用力去“拉”。
    僅僅是意念一動,帶著一種“關上它”的強烈念頭,兩根手指捏著那根細繩,輕輕向中間一合攏。
    吱——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剛才黎心玥用盡全力也紋絲不動的袋口繩結,如同被施了咒一般,瞬間係緊!
    嚴絲合縫!
    與此同時,門外那如同大河奔流、震耳欲聾的“轟隆隆”聲,好似被掐斷了源頭,戛然而止!
    隻剩下無數水果在失去後續推力後,相互擠壓、滾落發出的“咕嚕嚕”的悶響,以及遠處傳來的越來越近的嘈雜人聲。
    閨房外,庭院裏。
    林正德看著眼前幾乎淹沒了半個庭院的、還在微微滾動的“水果海洋”,驚魂未定。
    那恐怖的“洪流”終於停了!
    “星瑤!你應爹一聲啊!”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不顧一切地就要往那堵得嚴嚴實實的閨房門口衝去。
    “大人!危險!”
    幾個最先趕到的衙役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了他。
    眼前這景象太過詭異,誰知道裏麵還有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衙役被腳邊滾落的一個碩大物體吸引了。
    那東西黃澄澄,散發著誘人的異香。
    他鬼使神差地彎腰撿起一個,入手沉甸甸,表皮光滑。
    他好奇地捏了捏,很有彈性。
    湊到鼻子前深深一嗅,那股難以形容的馥鬱甜香直衝腦門,讓他精神一振,連日值夜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好……好香啊……”他喃喃道。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在一種莫名的本能驅使下,他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軟糯香甜!
    汁水豐盈!
    一股難以言喻的美妙滋味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唔!!!”
    衙役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圓,如同發現了絕世珍寶,含糊不清地激動大喊:“大人!大人!這東西……這東西能吃!太好吃了!!”
    林正德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聽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跳腳大罵。
    “吃!吃!吃!你這飯桶!就知道吃!我女兒都被埋在裏麵生死不知了!還不快給老子救人!!!”
    然而,那衙役的驚呼如同點燃了引線。
    其他趕來的衙役,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東西,嗅著那勾魂奪魄的甜香,又聽到同伴說“能吃”、“好吃”,哪裏還忍得住?
    當下就有好幾個人,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林正德殺人的目光,一邊飛快地撿起腳邊的水果,偷偷咬上一口。
    “嘶……真的!好甜!”
    “這……這是什麽果子?從來沒吃過!”
    “又香又甜,水還多!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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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起彼伏的驚歎和咀嚼聲在死裏逃生的後院裏響起,場麵一度十分荒誕。
    “爹……爹!救我……”
    終於,一個微弱但清晰的、帶著哭腔的女聲,從那堵死的閨房深處傳了出來!
    是林星瑤的聲音!
    “星瑤!爹聽到了!爹來救你!!”
    林正德瞬間淚崩,如同打了雞血,對著還在偷吃的衙役們怒吼。
    “都聽見沒有?!小姐還活著!快!快把這些該死的東西搬開!救人!快救人啊!!”
    大老爺發飆,衙役們不敢再偷吃,七手八腳地開始“挖”。
    沒有工具,隻能用手刨、用筐裝、用衣服兜……
    整個縣衙後院如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果搬運現場。
    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
    在累癱了好幾個衙役之後,才終於將閨房門口和內部堆積如山的水果清理出一條通道,把被埋在最深處、幾乎窒息的黎心玥給刨了出來!
    此刻的縣衙後院,已經徹底變成了水果的海洋。
    各色水果堆積如山,甚至沒過小腿肚。
    所有人都站在“水果湯”裏,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甜香。
    “我的兒啊!”
    林正德一把抱住狼狽不堪的女兒,放聲大哭,劫後餘生的情緒徹底爆發。
    “嚇死爹了!爹以為……爹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黎心玥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雖然渾身酸痛,但總算脫離了險境。
    她剛想安慰父親幾句,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幾個衙役正偷偷摸摸地撿起地上的水果,迅速塞進懷裏,還有的正在大口啃食。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了上來!
    “住手!”
    黎心玥猛地掙脫父親的懷抱,指著那幾個衙役,柳眉倒豎,厲聲嗬斥。
    “誰讓你們吃的?!放下!都給我放下!”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嚇得那幾個衙役手一抖,水果掉在地上。
    “小姐息怒!小的……小的……”
    林正德還沉浸在失而複得的情緒裏,抹著眼淚道:
    “星瑤,算了算了,你沒事就好!幾個果子而已,他們愛吃就……”
    在他眼裏,女兒平安就是天大的幸事。
    “爹!”
    黎心玥狠狠搖晃了一下父親的胳膊,打斷了他的話,她的眼神銳利,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清醒一點!我沒事!這些果子不是普通的果子!這是師尊賜下的,很可能是仙果!沒有師尊的允許,豈能隨意取用、偷吃?!這是大不敬!”
    “仙……仙果?”
    林正德被女兒嚴肅的神情和“大不敬”三個字震住了,腦子稍微冷靜了一點。
    對啊!
    閨女房裏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多從未見過的果子?
    聯想到之前積雪消失的神跡……
    黎心玥低頭看向手中的布袋,感受著它依舊鼓鼓囊囊的觸感,裏麵的顆粒感清晰無比。
    再看著眼前這幾乎淹沒了整個縣衙後院的“水果海洋”……
    一個震撼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她的腦海!
    【我明白了!】
    【這個小小的布袋……根本不是什麽裝金沙的口袋!】
    【它是一個……一個能裝下很多東西的寶物!】
    【師尊說‘這些應該夠了’……根本不是說裏麵裝的金沙夠擺宴席!而是說裏麵裝的東西,足夠擺宴席了!】
    【而現在……】
    她下意識地捏了捏布袋,那沉甸甸的飽滿觸感讓她心頭狂跳。
    【裏麵……竟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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