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靈堂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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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大宅,一片縞素。
森白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如同招魂的幡。
透著富貴的朱門大戶,此刻被刺目的白綢覆蓋,空氣中彌漫著香燭紙錢燃燒的嗆人氣息。
靈堂設在正廳。
巨大的“奠”字下,是謝老爺子的靈位和漆黑的棺槨。
謝雲舒一身粗麻孝服,跪在火盆前,木然地往裏麵添著紙錢。
火光明滅,映照著她紅腫的雙眼和臉上未幹的淚痕。
每一次火焰的跳躍,都像是在灼燒她心頭的悲涼。
旁邊,謝老夫人同樣泣不成聲,佝僂的身影顯得無比脆弱。
然而,這份本該肅穆沉痛的氛圍,卻被另一種聲音衝淡了。
靈堂內外,陸續有穿著綾羅綢緞、一看便知非富即貴的人前來吊唁。
他們對著靈位鞠躬、上香,口中說著“節哀順變”的場麵話。
可儀式剛結束,謝文軒那張本該悲戚的臉,瞬間便換上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他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熟稔地將來人引到偏廳或廊下,壓低聲音,交談的內容卻與哀思毫不相幹。
“……張老板,上次說的那批綢緞,價格好商量……”
“李掌櫃,城西那塊地,我們謝家誌在必得,還望您行個方便……”
“王員外,聽說令郎在府城……”
談笑風生,運籌帷幄。
這哪裏像死了父親?
分明是開了一場別開生麵的商業洽談會!
謝雲舒跪在靈堂裏,聽著外麵隱隱傳來的談笑聲,隻覺得一股寒意竄起。
她的目光穿透攢動的人影,死死盯著那個穿梭在賓客間、意氣風發的長兄。
城裏都在傳,那日縣令大人分發的果子是仙果,能起死回生。
母親隻是淺嚐了一點,纏綿的病榻竟有了明顯起色。
而父親……父親沒吃上,卻死了。
都怪他!
都怪這個冷酷無情的大哥!
若非他當日強行阻攔,父親或許就不會……
謝雲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此刻看他那副如魚得水、甚至隱隱透著興奮的模樣,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滋生。
他是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
“雲舒……”
謝老夫人察覺到女兒渾身散發出的冰冷恨意,不安地扯了扯她的衣角,聲音帶著哀求。
“別……別衝動……要學會忍……”
她太了解兒子的強勢,也知道女兒此刻的處境有多危險。
就在這時,管家略顯急促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大少爺,縣令大人到了!”
謝文軒正與一位從鄰縣趕來的富商低聲密談,聞言隻是眼皮抬了抬,臉上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隨口應道:
“知道了。”
便再無下文,繼續他未談完的“生意”,絲毫沒有挪步去迎接父母官的意思。
那富商有些詫異:“文軒兄,縣令親臨,不去迎一迎?”
謝文軒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輕蔑。
“若是知府大人,我自然倒履相迎。區區一個七品芝麻官?嗬,也配讓我謝文軒親自去迎?讓他自己進來便是。”
這便是他力主將謝家遷來臨山縣的根本原因。
在大城,謝家不過是眾多富戶之一,處處需看人臉色,小心巴結官員。
可在這偏遠小縣,謝家便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
財富就是底氣,足以讓他藐視這彈丸之地的最高長官。
寧為雞頭,不做鳳尾。
在這臨山縣,他謝文軒,就是那顆最耀眼的雞頭!
縣令?不過是需要時可以利用,不需要時便可踩在腳下的存在罷了!
林正德在管家的引導下走進靈堂。
他一身素服,神情肅穆,對著謝老爺子的靈位鄭重行禮上香。
禮畢,他環顧四周,卻發現謝文軒依舊在遠處與人談笑風生,完全將他這個縣令當成了空氣。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他林正德再落魄,也是朝廷命官!
這謝文軒,竟如此目中無人!
謝老夫人見狀,連忙起身,帶著歉意對林正德道:
“林大人見諒……文軒這孩子……他父親驟然離世,他心裏苦,隻是要強,不肯在人前顯露……並非有意怠慢大人……”
這番說辭蒼白無力,連她自己都說得毫無底氣。
林正德勉強擠出笑容:“老夫人節哀。”
心裏卻冷笑。
傷心欲絕?
我瞧他跟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可半點不像傷心!
他強壓著怒火,在靈堂一側站定,想等謝文軒忙完過來打個招呼,至少麵子上要過得去。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謝文軒那邊似乎越聊越投機,絲毫沒有結束的意思。
林正德的臉色越來越沉,胸中的憋悶幾乎要炸開。
他好歹是個官!
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哼!”
林正德重重一甩袖,轉身就要拂袖而去。
這趟,真是來自取其辱!
恰在此時,門口管家又是一聲高唱:“府城張氏商行,張東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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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通報,仿佛帶著魔力。
剛才還對林正德愛搭不理的謝文軒,瞬間止住話頭,臉上堆起比剛才更熱情三分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就親自迎了出去。
隻見一位身著錦緞、氣度不凡的中年人在十幾名隨從的簇擁下走了進來,排場不小。
“哎呀,張世伯!勞您遠道而來,文軒感激不盡!”
謝文軒姿態放得很低,與剛才判若兩人。
那張東家也客氣地拱手:“賢侄節哀。謝家今後就要靠賢侄撐著了。賢侄年輕有為,必能將謝家發揚光大,前途不可限量啊!”
兩人寒暄著走進靈堂。
張東家依禮吊唁,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跪在靈前的謝雲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壓低聲音問謝文軒:“就是她?”
謝文軒含笑點頭:“正是舍妹。”
張東家仔細打量了一番謝雲舒,雖一身孝服,淚痕未幹,卻難掩其清麗姿容和那股子大家閨秀的沉靜氣質。
他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
兩人旁若無人地走到一旁,繼續低聲交談起來,再次將臉色鐵青的林正德晾在一邊。
林正德氣得渾身發抖,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恨不得立刻拂袖而去。
這謝文軒,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這時,管家又小跑著來到謝雲舒身邊,一臉為難地低聲道:“大小姐……大少爺請您過去一趟,招呼一下張東家。”
謝雲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
“現在?在爹的靈堂上?讓我去招呼客人?”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在父親的喪禮上被叫去應酬男客?
這算什麽事?
更何況,剛才那姓張的看她的眼神,讓她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
“大小姐……大少爺吩咐的……小的實在……”管家一臉苦相。
老夫人也慌了,連忙推了推謝雲舒。
“雲舒,聽話……快去……別忤逆你大哥……他是為你好……為你將來著想……”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
謝雲舒看著母親懦弱哀求的臉,又看了看遠處謝文軒投來的、帶著不容置疑命令的眼神,心頭一片冰涼。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最終,在母親和管家的催促下,她緩緩站起身,麻木地擦去臉上的淚水,如同行屍走肉般,一步步走向那個讓她恐懼的漩渦。
林正德皺著眉看著這一切,心中疑竇叢生,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本欲離開的腳步再次頓住。
果然,謝雲舒剛走到謝文軒和張東家麵前不久,爭執聲便陡然響起!
“什麽?!嫁給他?!”
謝雲舒的聲音尖利而絕望,瞬間劃破了靈堂壓抑的寂靜。
“大哥!你瘋了嗎?!爹屍骨未寒,你就要把我嫁給一個……一個年紀足以做我父親的人?!”
她指著張東家,渾身都在顫抖。
靈堂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竊竊私語聲四起。
謝文軒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放肆!謝雲舒!長兄如父,你的婚事由我做主!能嫁給張世伯做填房,那是你的福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福氣?!”
謝雲舒悲憤交加,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她猛地轉向母親。
“娘!您聽聽!這就是大哥的為我‘著想’!您就眼睜睜看著他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謝老夫人手足無措,看看暴怒的兒子,又看看絕望的女兒,嘴唇哆嗦著:“文軒……這……雲舒她還小……而且這喪期……”
“娘!”
謝文軒粗暴地打斷她。
“你別管!這事我說了算!婦道人家懂什麽?張家在府城根基深厚,張世伯家財萬貫,雲舒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能幫我謝家在府城打開局麵,這是雙贏的好事!”
“我不嫁!死也不嫁!”
謝雲舒歇斯底裏地哭喊起來,壓抑了許久的悲憤和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遏製。
“你根本就是為了你自己!為了巴結這個姓張的!”
她猛地指向謝文軒,聲音帶著泣血的控訴。
“爹!爹就是被你害死的!那仙果明明能救爹!是你!是你攔著不給爹吃!是你盼著爹早點死,好讓你當家作主!如今爹剛走,你連裝都懶得裝一下!這些人……”
她環視著靈堂裏那些從外地趕來的、明顯是謝文軒心腹或合作夥伴的賓客。
“他們是怎麽知道爹今日會走的?府城離此至少兩日路程,爹剛走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就到了,難道能未卜先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早就……”
“住口!!!”
謝文軒勃然大怒,臉色鐵青如鬼魅,他一個箭步上前,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摑在謝雲舒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謝雲舒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重重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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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嘴角破裂,一絲殷紅的鮮血蜿蜒流下。
“小姐!”
謝雲舒的貼身丫鬟小翠尖叫著撲過來想要攙扶。
“滾開!”
謝文軒一腳踹在小翠腰上,將她踹翻在地,惡狠狠地道:“賤婢!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再多事,打斷你的腿!”
謝雲舒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比不上心死的萬分之一。
她抬起頭,看著麵目猙獰的兄長,看著周圍那些冷漠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懦弱垂淚的母親……
她笑了,笑得淒涼而絕望。
“打得好……大哥,你打得好啊……”
她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字字泣血。
“在爹的靈前,逼嫁親妹……謝文軒,你還有半分人倫孝悌嗎?爹在天之靈看著呢!他正看著你這個‘好兒子’呢!”
“你!”
謝文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雲舒對家丁吼道:
“都死了嗎?!把她給我拖回房去!鎖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謝雲舒。
“住手!”
一聲威嚴的怒喝,如同驚雷般在靈堂炸響!
正準備悄然離去的林正德,此刻臉色鐵青,去而複返,大步流星地擋在了謝雲舒身前!
他目光如電,直視謝文軒。
“謝文軒!大喪之日,靈堂之上,毆打親妹,成何體統!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倫常?!”
謝文軒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
“王法?倫常?林大人,這是我謝家的家事!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點?”
“家事?”
林正德怒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官威。
“不孝乃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我朝律例明載,父母之喪,守孝三年!其間不得婚嫁!你身為長子,竟在父喪第一日便逼迫胞妹嫁人,視律法為無物!該當何罪?!本官身為臨山縣父母官,豈能容你如此悖逆人倫?!”
這番義正言辭的嗬斥,讓靈堂內不少人臉色微變。
張東家也皺起了眉頭。
然而,謝文軒臉上的譏諷卻更濃了,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正德。
“林大人,你口口聲聲說的律法……不知是哪一朝的律法?”
“混賬!自然是本朝律法!”林正德怒喝。
“哦?”
謝文軒拖長了音調,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
“據我所知……林大人,似乎早就已經不尊府台大人的嚴令,甚至連朝廷的賦稅都敢截留不繳了吧?你這縣令之位……還坐得穩嗎?你自己都形同反賊!如今,倒有臉在這裏跟我談律法?你配嗎?!”
轟——!
如同晴天霹靂!
林正德隻覺得一股寒氣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他最深的恐懼,最不願麵對的現實,就這樣被謝文軒赤裸裸地撕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反賊!
形同反賊!
這四個字,像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他的心髒!
他身形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謝文軒的底氣原來在這裏!
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哼!”
謝文軒看著林正德瞬間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快意無比,繼續補刀:
“如今城外冰雪消融,道路通暢,想必府台大人,乃至朝廷的欽差,不日便會駕臨這小小的臨山縣。林大人與其操心我謝家的‘家事’,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項上人頭,還能在脖子上待幾天?”
這番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正德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自己這個縣令,在謝文軒眼裏,早已是秋後的螞蚱。
他無力地垂下了指向謝文軒的手,挺直的脊梁也佝僂了下去。
“嗬……”
謝文軒冷笑一聲,不再看失魂落魄的林正德,再次對家丁下令。
“還愣著幹什麽?帶小姐回房!”
家丁們不再猶豫,再次上前架住謝雲舒。
謝雲舒看著林正德瞬間垮掉的樣子,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她慘然一笑,不再掙紮,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任由絕望的淚水滑落。
就在家丁即將把她拖出靈堂的刹那……
一股無形的、難以言喻的寒意,毫無征兆地籠罩了整個謝府!
不是風,卻比最凜冽的寒風更刺骨!
靈堂內外燃燒的燭火,詭異地齊齊一暗,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拂過。
喧囂的靈堂,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齊齊投向大門的方向。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靈堂入口的台階之下。
白衣勝雪,白發如霜。
容顏絕世,清冷如九天寒月。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仿佛隔絕於塵世之外,周遭的喧囂、悲泣、算計,在她麵前都化作了無聲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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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附在她身上,帶著震撼、癡迷、敬畏……以及無法理解的茫然。
靈堂裏那些見慣了美色的富商豪紳,此刻眼珠子都幾乎要瞪出來,喉結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嘶……”
謝文軒倒吸一口冷氣,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和占有欲。
張東家更是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喃喃道:
“……比謝小姐……更美……此女……此女是誰?”
他心中的念頭瘋狂滋長。
娶!兩個都要!
不惜一切代價!
謝雲舒也睜開了淚眼,茫然地看著那白衣白發的女子步步走近。
她如同行走在濁世的神隻,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之上。
謝雲舒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師姐!快!就在前麵!那個年輕人!就是他!資質上佳啊!】
無憂殘魂在識海中興奮地呼喊。
白璃的目光,卻越過了靈堂中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被家丁架著、狼狽不堪的謝雲舒身上。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到了謝雲舒麵前。
就在此時,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畫麵出現了!
剛剛還失魂落魄的縣令林正德,在看到白璃的瞬間,如同被雷擊一般,身體猛地一顫,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噗通!
他竟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敬畏。
“您……您怎麽來了?”
這一跪,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靈堂內一片嘩然!
堂堂縣令,竟向一個女子下跪?!
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白璃卻並未理會跪在地上的林正德,清冷如冰泉的目光落在驚愕的謝雲舒臉上,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收徒。”
收徒?!
林正德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仙人……仙人又收徒了?!
是誰?
誰有如此天大的仙緣?!
白璃看著呆住的謝雲舒,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汝,可願拜吾為師?”
謝雲舒的腦子“嗡”的一聲!
收徒?
拜師?
眼前這能讓縣令下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收自己為徒?
一個可怕的、讓她心髒狂跳的念頭瞬間閃過。
她,莫非是柳樹溝的那位仙人?!
來不及細想,也顧不上探究真假。
此刻,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家,是她唯一的念頭!
管他是仙是魔,隻要能帶她走!
“我願意!”
沒有任何猶豫,謝雲舒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她猛地掙脫了家丁的鉗製,不顧臉上的傷和淩亂的衣衫,深深叩首。
“謝雲舒,願意拜您為師!”
白璃微微頷首,隻應了一個字:“嗯。”
【錯了!錯了啊師姐!!!】
識海中,無憂殘魂的尖叫聲幾乎要撕裂空間,充滿了極致的錯愕和崩潰。
【不是她!不是她啊師姐!!!我說的是前麵那個男的!在前麵啊!那個資質上佳的男弟子啊!!!她……她不行啊!她資質很普通的!師姐你搞錯了!!!】
白璃的目光,此刻才緩緩抬起,越過重重人影,看了那男子一眼,淡漠得如同掃過路邊的塵埃。
資質馬馬虎虎,比林星瑤略強一些。
但也僅此而已。
離“上佳”二字,相去甚遠。
更何況……
白璃在心中,對幾近崩潰的無憂平靜地回應。
【小師弟,汝是忘了嗎?吾,絕無可能收男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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