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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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風波,以三奶奶李氏貼身丫鬟秋月的“畏罪自盡”和永寧侯對李氏的“禁足嚴管”而草草收場。這個結果,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高下立判。沈清辭洗清了嫌疑,恢複了自由,還得到了永寧侯的物質安撫和言語寬慰;而三房則徹底聲名掃地,李氏被變相軟禁,三爺蕭景琰的前途更是蒙上了濃重的陰影。
經此一事,侯府內宅的權力格局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三房勢力煙消雲散,再無翻身可能。趙氏對沈清辭這個“福星”兒媳更是信賴有加,幾乎將內宅庶務全權托付給她打理。永寧侯蕭遠雖未明言,但態度也明顯緩和,偶爾遇見,會過問幾句世子的病情,言語間帶著幾分認可。
而這場風波中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大病初愈”的世子蕭景珩。
他的“蘇醒”和“康複”,本就被視為侯府否極泰來的吉兆。如今,針對世子妃的惡毒陷害被挫敗,更從側麵印證了世子的“福澤深厚”和“天命所歸”。他在府中的威望,無形中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借著徹查巫蠱案的機會,永寧侯蕭遠以“肅清府邸”為名,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人員清洗。許多與三房關係密切、或來曆不明、行跡可疑的管事、仆役被或明或暗地清理出府,換上了一批背景幹淨、或直接由永寧侯和世子信重的人接手。侯府內外,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換血。
這一切,都在蕭景珩“靜養”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完成了。他幾乎沒有親自出麵,卻借助父親的手,不費吹灰之力地清除了潛在的威脅,牢牢掌控了侯府的核心權力。這份心機和手段,讓沈清辭思之凜然。
風波過後,蕭景珩的“康複”進程似乎也陡然加速。他已能長時間靠坐在榻上,麵色雖仍顯蒼白,但眼神中的清明和銳利卻日益明顯。他開始“過問”更多府中事務,從田莊收成到人情往來,雖然依舊隻是聽聽匯報,偶爾給出簡短的指示,但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令負責回話的管事們心服口服,不敢有絲毫怠慢。
永寧侯蕭遠來看望兒子的次數也更加頻繁,有時甚至會與他商討一些朝中不甚緊要的政務,似是在有意培養和考察。蕭景珩的回答往往簡潔而富有見地,既展現了自己的能力,又時刻保持著對父親的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沈清辭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明鏡似的。蕭景珩的“病”,已經完成了它的曆史使命。他現在要做的,是循序漸進地“好起來”,順理成章地接手侯府的權力。而自己這個“衝喜有功”、“患難與共”的世子妃,也將隨著他的崛起,水漲船高。
這日傍晚,沈清辭伺候蕭景珩用完藥,正準備像往常一樣退下。蕭景珩卻忽然開口,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幾分虛弱,卻清晰平穩:“清辭,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沈清辭腳步一頓,心中微動。這是他“蘇醒”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主動地對她說話。她轉過身,垂首恭謹道:“世子爺言重了,伺候您是妾身的本分。”
蕭景珩靠在引枕上,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茫然”或“虛弱”,而是深邃、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緩緩道:“巫蠱之事,你受委屈了。處理得……很好。”
沈清辭心中一震。他這是在肯定她當時的應對?他果然什麽都知道!
“妾身不敢當。”沈清辭愈發恭順,“全賴父親母親明察,世子爺福澤庇佑。”
蕭景珩嘴角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府中近日事務繁雜,母親精力不濟。外院之事自有父親打理,內宅諸事,你需多費心,幫母親分擔些。若有難處,可尋錢媽媽商議,或……直接來回我。”
沈清辭猛地抬頭,對上蕭景珩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這是在……正式賦予她管理內宅的權力?甚至給了她直接向他匯報的權限?這意味著,她不再隻是一個象征性的世子妃,而是真正開始接觸侯府的核心庶務,成為了他權力體係中的一環!
“是,妾身……定當竭盡全力,為世子爺和母親分憂。”沈清辭壓下心中的波瀾,鄭重應下。她知道,這不是獎賞,而是責任,更是考驗。她必須展現出相應的能力和忠誠,才能坐穩這個位置。
“嗯。”蕭景珩淡淡應了一聲,重新闔上眼睛,仿佛剛才隻是一句隨口的吩咐。
沈清辭退出內室,回到自己的廂房,心潮依舊難以平靜。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真正走進了永寧侯府權力場的中心。前方是機遇,更是無盡的凶險。她必須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夜色中,她推開窗戶,望著墨韻堂外沉寂的侯府。巫蠱案的塵埃已然落定,但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遠方醞釀。而她和蕭景珩,這對因利益而捆綁的“夫妻”,即將攜手,迎接真正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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