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遇到風暴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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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眾人不知所措時,卓奎站了出來,說他有解決風暴潮危機的方法。
    船長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覺得這小子頭腦靈活,或許真有解決之道呢。
    大夥眾說紛紜,一時拿不定主意。
    危急時刻,程亮第一個站出來,潑了卓奎一頭冷水。
    現在他自身難保,出的主意肯定是明哲保身,指不定又在想著如何糊弄大家。
    依程亮所見,把卓奎除掉,平息海神的憤怒才是當務之急。
    這意見被船長立即打斷,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不該用封建迷信那套。
    再說,如果卓奎的方法出問題,要遭殃的也包括他自己在內。
    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又何嚐不是一種救贖。
    事到如今,卓奎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建議把捕來的魚全都扔掉,以解決漁船下沉的風險。
    此話一出,立即掀起軒然大波。
    扔掉海魚的話,也意味著這次出來捕魚的收獲全都歸零。
    大夥說什麽也不願意,紛紛表示不滿,氣的亂踹漁船船壁。
    盡管不明就裏,船長還是答應了。
    程亮狠狠給了卓奎一個眼神,對船長告誡道,他就是一白眼狼。
    打來的魚都是收獲,許多漁人都是以此謀生,如果空載而歸,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說什麽也不行,必須保留那十五袋海魚。
    船長表示否定,危急關頭,生命重要還是金錢重要?沒有生命有再多的金錢有何用?
    於是下達命令,按照卓奎的指揮辦事。
    眾人三人一組,花費大力氣將海魚一袋接著一袋往海裏扔。
    與此同時,風暴潮越來越激烈,漁船裏倒灌了大量的海水,沒過了人的小腿肚子。
    卓奎繼續命令道,其餘人拿水桶把倒灌的海水往外舀。
    漁船不斷下沉,隨時都有沉船的可能。
    卓奎不僅幫忙舀水,往船外傾瀉,還對船長說,漁船南方有一座孤島,無人駐守。
    現在把漁船調轉方向,往孤島的方向行駛,能夠減少風暴潮帶來的危害。
    船長明白了卓奎的意思,也有些似懂非懂。
    作為一名資深的船長,也明白漁船行駛方向的重大意義。
    如果風暴路徑偏南,漁船無異於開往黃泉路。
    卓奎解釋道,漁船北邊海域有許多漩渦,想來風暴路徑偏北。
    為了避免卷入風眼大風區,往南行駛才是正確的路徑。
    而且必須立刻下決定,晚了漁船受到風暴潮影響更加嚴重。
    船長思忖片刻,下令照卓奎的指令航行。
    一袋袋海魚都扔光了,漁船的吃水線頓時下降了不少。
    船艙的積水降到沒過腳踝,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正當眾人想把船艙的積水都排完時,卓奎又下了一道命令,請大家立即停止排水。
    大夥不解,表示懷疑。
    卓奎解釋道,這些積水能夠保持漁船的噸位,避免被大風掀翻漁船。
    經過大家的不懈努力,漁船吃水線總算正常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希望漁船快些到達目的地,度過這場風暴危機。
    漁船遇到的風險降低了,大夥舉起木桶相互慶祝。
    此時此刻,卓奎懸著的心落了地。
    轉念一想,漁船還有進水的可能,還有風暴不時來襲。
    現在還不能慶祝的太早,船員必須打起十分精神,各司其職。
    原先唱反調的程亮一改之前的不快,露出欣慰的神色。
    盡管他沒對卓奎搭話,但是大夥看得出他的目光變得和善、柔和了許多。
    船長在駕駛室裏,盯著羅盤,掌控著漁船的航線。
    這次危機中,卓奎發現少了一個人。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程雙怎麽不見了,莫不是出現了意外。
    搜尋漁船,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卓奎發現了對方的身影。
    程雙渾身濕透,雙腿蜷曲在船尾,淋濕的頭發顯得落魄不堪。
    也難怪,她是第一次出海,沒見過這樣的大風大浪,可能是驚恐過度,心裏有陰影。
    卓奎想去安撫對方驚懼的情緒,發現身邊有一個人。
    那人正是她的哥哥程亮,麵露怒色,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卓奎徘徊在原地,不敢上前。
    程亮露出久違的和悅,其實他有時內心挺柔暖的,隻是沒有表露出來。
    去吧,我妹妹先交給你了。
    卓奎咯噔一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走到跟前,卓奎彎下腰,小聲問候道,大浪已經過去,雙兒何故在此憂懼?
    程雙有幾分抗拒,滿腦袋都是漁船反複顛簸的印象。
    “船要沉了,我們不會殞命於此吧?”
    “不會的,雙兒的擔心有些多餘,我一直在你的身邊。即使遇到再大的風浪,我都會護你周全!”
    “真的嗎……我們還在風暴區,還沒有度過這場危機呢。你還是走吧,以免我們都遭遇不測。”
    “說什麽呢?死生都是大事,我才不會丟下雙兒不管的!”
    有船員已經開始歡呼了,已經看見了那座孤島,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達彼岸。
    程雙眼中閃爍出淚光,相信了努力就會有好結果。
    卓奎挽住對方的胳膊,盡管有些僵硬,但至少打開了她的心結。
    平複不安的情緒,程雙從噩夢中走了出來,我還以為我們都會有事的,瞎操心了一場。
    笑了笑,卓奎安撫道,我說吧,我們都會好好的。我也是第一次出海遠行,這次真是有種死而後生的慶幸感。
    程雙扒開對方的胳膊,似乎有些男女有別的害羞。
    海浪還會來嗎?
    卓奎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也許不會來了,那樣不是更好嗎?
    忽然之間,天空變得更加的暗淡。
    似乎高興的太早了,大風又起。
    不過比較之前,確實有些小巫見大巫。
    正當卓奎滿臉笑容時,船壁掀起一陣巨浪。
    大浪高過了人的頭頂。
    千鈞一發之時,卓奎一把推開程雙。
    大浪過後,程雙倒在甲板上。
    而卓奎不幸被大浪卷入了海洋中……
    程雙驚恐萬分,想拿救生圈遞給卓奎。
    但是偌大的海洋一望無際,看不到卓奎的身影。
    當大家得知卓奎遭遇不幸後,紛紛愁眉苦臉。
    如果不是他,整船的漁人都得陪葬。
    程亮歎了一口氣,死對頭沒有了,有幾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