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淩於九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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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那一道玄色劍罡,如同審判之刃,懸於北境薩滿頭頂,凜冽的劍意幾乎要凍結他們的靈魂!祭壇上那扭曲的漩渦都為之劇烈波動,仿佛隨時會崩潰!
“墨淵!你當真要與我北境不死不休?!”鷹隼大長老嘶聲厲吼,臉上油彩扭曲,眼中卻難掩恐懼。
墨淵根本懶得回答。在他眼中,這些所謂的薩滿長老,與土雞瓦狗無異。他手腕微動,劍罡便要斬落!
“且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冷空靈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月光下,蘇淺月不知何時出現在祭壇的另一側,依舊是那身月白流仙裙,清冷如仙。她的目光掃過墨淵,最終落在渾身是血、卻眼神倔強的雲芷身上。
“墨公子,此時斬殺薩滿,祭壇失控,混沌之力暴走,恐生不測。”蘇淺月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門’將開未開,還需‘鑰匙’穩定通道。”
墨淵劍勢微頓,深邃的目光看向蘇淺月,帶著一絲審視。
蘇淺月卻不看他,轉而看向雲芷,清冷的眸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催促:“雲芷,凝神靜氣,感應玉璧!‘源眼’開闔,就在此刻!唯有你能穩定這通道,看清‘門’後的真實!”
雲芷心中劇震!蘇淺月是要她主動催動混沌玉璧,去接觸那個危險的漩渦?
這太冒險了!那漩渦給她的感覺極其不好,充滿了混亂與不祥!
但此刻,她已無路可退!四麵八方皆是強敵,若非墨淵震懾,她早已被撕碎!蘇淺月的話,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機!
她猛地一咬牙,不再猶豫!強忍著周身劇痛,將所有神識沉入識海,全力溝通那一直沉寂的混沌玉璧!
“源眼……開!”
她在心中瘋狂呐喊,將剛剛突破的築基中期靈元,連同那一絲紫霄神雷的本源,不顧一切地灌入玉璧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決絕的意誌和外部祭壇的強烈引動,那一直如同死物的混沌玉璧,終於第一次,主動地、劇烈地……震顫起來!
嗡——!
一股遠比之前被強行引動時更加精純、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息,猛地從雲芷體內爆發出來!這一次,不再是光柱,而是如同水銀瀉地般,灰色的氣流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彌漫開來!
氣流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在扭曲、重構!那祭壇上空的扭曲漩渦,在與這股精純混沌氣息接觸的刹那,竟發出了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充滿喜悅與渴望的嗡鳴!漩渦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中心處,一點極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緩緩浮現、擴大!
那便是……“門”?!
與此同時,雲芷隻覺得自己的“視線”仿佛被無限拉高、延伸!穿透了扭曲的漩渦,穿透了那點極致的黑暗,看到了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灰蒙蒙、空蕩蕩、卻又仿佛蘊含著萬物生滅至理的……虛無之地!
源眼!這就是源眼看到的景象?!混沌之源?
無數破碎的、蘊含著大道法則信息的流光,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她的識海!劇痛傳來,讓她幾乎瞬間昏厥!
“穩住心神!引導它!”蘇淺月的喝聲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雲芷死死咬著牙,七竅都已滲出鮮血,卻憑借著一股頑強的意誌,強行引導著那浩瀚的混沌氣息,如同疏導洪水般,注入那逐漸擴大的“門”戶,試圖讓其穩定下來。
然而,就在“門”戶逐漸穩定,隱隱要與這片天地建立某種聯係的刹那——
異變再生!
“轟哢——!!!”
九天之上,毫無征兆地,一道粗壯如龍、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紫色神雷,撕裂夜空,帶著天道不容褻瀆的煌煌天威,朝著那正在穩定的“門”戶,以及門戶下方的雲芷,悍然劈下!
天劫?!不!是天道對於這種試圖連接未知之“門”的……排斥與懲罰!
這突如其來的天威,讓所有人臉色大變!就連墨淵,眼神也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保護祭壇!保護‘聖引’!”北境薩滿驚恐大叫。
“退!快退!”清虛子等人也駭然失色,紛紛向後暴退,生怕被這天威波及!
唯有墨淵,在那紫色神雷落下的瞬間,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放棄了斬殺薩滿,身影一閃,竟直接出現在了雲芷的上空!玄衣在狂暴的雷罡中獵獵作響!他抬起頭,望著那毀天滅地的紫色神雷,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了一種仿佛能與天地爭鋒的桀驁與戰意!
“區區天威,也敢阻我?”
他低喝一聲,手中那柄古樸長劍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龍吟!劍身之上,那些玄奧的符文瞬間亮到了極致!他雙手握劍,對著那降臨的紫色神雷,逆斬而上!
一道仿佛能開天辟地的玄色劍虹,衝天而起!劍意之盛,竟絲毫不遜於那煌煌天威!
“轟——!!!!!!!”
劍虹與神雷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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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爆發開來!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卷!祭壇周圍的黑色巨石寸寸碎裂!離得稍近的一些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汽化蒸發!
整個落魂坡,仿佛迎來了末日!
能量風暴的中心,墨淵的身影在雷光與劍芒中若隱若現,他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但他挺拔的身軀,卻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死死地擋在雲芷和那“門”戶之前,硬生生扛住了這足以滅殺元嬰修士的恐怖天罰!
下方,正處於引導“門”戶關鍵時刻的雲芷,看著上空那個為她硬抗天威的玄色背影,看著他嘴角那抹刺目的金色,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種前所未有的、酸澀而滾燙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緒。
為什麽……為什麽要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別分心!”蘇淺月的喝聲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急促,“‘門’要開了!小心……‘他們’來了!”
幾乎在蘇淺月話音落下的同時,那穩定下來的“門”戶之後,那片灰蒙蒙的虛無中,幾道強大到令人窒息、充滿了混亂與貪婪意誌的恐怖氣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鎖定了雲芷和她體內的混沌玉璧!
而與此同時,在能量風暴稍弱的邊緣,兩股隱藏已久、遠比清虛子等人更加可怕的氣息,也驟然爆發!一道充滿了神聖與墮落交織的矛盾氣息,另一道則如同深淵般死寂冰冷!
蘇淺月口中的“他們”,終於出現了!
前有天道神雷,後有“門”後未知存在,側有虎視眈眈的恐怖強敵!
雲芷猛地抬頭,看著上空墨淵硬抗天雷的背影,又感受著那幾道鎖定自己的、充滿惡意的恐怖氣息,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和決絕,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發!
不能再讓他一個人扛下去了!
她的道,她自己走!她的劫,她自己渡!
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再僅僅是被動引導,而是主動地、近乎掠奪般地,從那片虛無之中,從那穩定的“門”戶之後,瘋狂抽取著精純無比的混沌本源之氣,灌入自身的混沌道基和玉璧之中!
“來吧!都來吧!看看今日,誰能奈我何!”
她鳳眸圓睜,染血的白衣在混亂的能量風暴中狂舞,周身混沌之氣如同狼煙衝天而起!氣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攀升!
築基中期巔峰……築基後期……築基後期巔峰……
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她的修為竟在短短幾息之內,強行衝破壁壘,悍然踏入了……金丹期!
雖然隻是初入,氣息尚不穩定,但那屬於金丹修士的威壓,卻如同風暴般席卷開來!
以戰養戰,於絕境中……鳳淩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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