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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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芷主動衝向黑袍人,這舉動在旁人看來,跟找死沒區別。金丹初期對上一個至少是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是元嬰的老怪物,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雲芷心裏有底。道心圓滿,仙骨重蘇,加上初步掌握的“源眼”和《混沌源初經》的玄妙,她的真實戰力,早就不能用普通境界來衡量了。她需要這樣一場硬仗,來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也掂量掂量這“聖臨”組織的分量。
    黑袍人見雲芷竟敢主動攻來,兜帽下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他甚至沒有動用兵器,隻是抬起一隻幹枯的手掌,五指成爪,朝著雲芷淩空抓來!
    刹那間,雲芷周圍的空間仿佛被無形之力禁錮,五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鬱死寂與腐蝕氣息的爪影憑空出現,從不同角度封死了她所有退路,要將她連同那片空間一起捏碎!
    這是帶著法則意味的攻擊!遠超普通金丹修士的理解!
    若是之前的雲芷,麵對這一爪,恐怕隻能憑借混沌本源的霸道硬抗,難免吃虧。但現在……
    “源眼,開!”
    雲芷心中低喝,雙眸深處混沌之色一閃而逝。在她獨特的視野中,那五道淩厲的爪影不再是無懈可擊,其能量流轉的軌跡、力量凝聚的核心節點,甚至是與黑袍人本體連接的那一絲微弱波動,都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
    電光火石之間,雲芷動了。
    她手中那柄混沌氣流凝聚的灰色長劍,並未施展任何花哨的劍招,隻是看似隨意地、輕飄飄地向前刺出了五劍!
    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五道爪影力量流轉最薄弱、也是最關鍵的節點之上!
    “噗!噗!噗!噗!噗!”
    五聲如同氣球被戳破的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足以輕易撕碎金丹中期修士的恐怖爪影,在雲芷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五劍之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能量結構崩潰,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空中!
    “什麽?!”黑袍人失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這“幽冥鬼爪”蘊含一絲死亡法則,同階修士都需謹慎應對,竟被一個金丹初期的女修如此輕易破去?!
    他這才真正收起輕視之心,意識到眼前這個身負混沌仙骨的女修,絕非尋常!
    另一邊,蘇淺月與那名金丹初期的敵人戰在一處。她的劍法靈動縹緲,如同月下起舞,每一劍都帶著清冷的月華之力,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極強的穿透力和凍結效果。她的對手是一個使用重錘的壯漢,力量剛猛,卻被蘇淺月那如同泥鰍般的身法和刁鑽的劍勢克製得怒吼連連,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身上已經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也因月華之力的侵蝕而逐漸變得遲緩。
    赤炎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他化身赤炎天狼本體,雖然個頭不如地岩蜥王那般龐大,但速度更快,攻擊更迅猛!利爪纏繞著熾熱的天火,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片火浪,狼嚎聲中充滿了野性的狂暴。他一人獨戰灰袍老者和三名築基後期,竟絲毫不落下風,反而越戰越勇,將那三名築基修士逼得手忙腳亂,灰袍老者也被他那不要命般的打法牽製了大半精力。
    整個戰局,看似人數劣勢,雲芷三人卻反而隱隱占據了主動!
    黑袍人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三個小輩如此難纏!尤其是雲芷,那詭異的洞察力和對混沌力量的精妙運用,讓他感到極大的威脅。
    “不能留手了!”黑袍人眼中殺機爆閃,雙手猛地結印,周身黑氣狂湧,在其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三丈、麵目模糊、卻散發著無盡怨毒與死寂氣息的黑色魔影!
    “幽冥喚魔!噬魂奪魄!”
    那黑色魔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嚎,一股針對神魂的、無形的恐怖吸力瞬間籠罩向雲芷!同時,魔影巨大的手掌帶著湮滅生機的死寂之力,當頭拍下!
    這一擊,威力遠超之前,已然動用了其真正的底牌!
    雲芷頓時感覺神魂一陣劇烈動蕩,仿佛要被扯出體外,周身靈力運轉都為之凝滯!那拍落的巨掌更是讓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她不敢怠慢,全力運轉《混沌源初經》,混沌仙骨爆發出璀璨的混沌光芒,強行穩住神魂。同時,她將“源眼”催動到極致,死死鎖定那尊魔影!
    在“源眼”的視野下,魔影並非渾然一體,其核心處,有一個由無數怨念和死寂法則符文凝聚成的、不斷跳動的“核心”!那裏,也是它與黑袍人連接最緊密的地方!
    “找到你了!”
    雲芷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整個人與手中混沌之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極致凝練、仿佛能切開虛空的灰色細線,無視了那針對神魂的吸力和拍落的巨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直刺魔影胸口那個跳動的核心!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了冰雪!
    灰色細線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魔影外在的能量防護,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個核心!
    “吼——!”
    魔影發出了淒厲無比的、真正意義上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扭曲、崩解!那針對神魂的吸力和拍落的巨掌也隨之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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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黑袍人如遭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血液,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看向雲芷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和怨毒!他這幽冥魔影與自身神魂相連,被破之下,他受傷極重!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找到魔影核心?!”他嘶聲吼道,完全無法理解。
    雲芷持劍而立,氣息也有些紊亂,剛才那一擊對她消耗不小,但眼神卻愈發晶亮。實戰,果然是檢驗和提升實力的最佳途徑!
    “你的破綻,太大了。”她淡淡回應,語氣帶著一絲戰鬥後的酣暢。
    就在這時——
    “啊!”
    旁邊傳來一聲慘叫!是赤炎那邊!
    原來那灰袍老者見久攻不下,竟不惜硬受了赤炎一爪,拚著受傷,施展出一種詭異的遁術,瞬間繞到赤炎側麵,一柄淬毒的匕首狠辣地刺向赤炎相對柔軟的腰腹!
    赤炎反應極快,猛地扭身,避開了要害,但匕首還是在他肋下劃開了一道深口子,烏黑的毒素瞬間蔓延開來!
    “卑鄙!”赤炎痛吼一聲,動作一滯。
    另外三名築基修士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各種法術和法器劈頭蓋臉地砸向行動受限的赤炎!
    “傻狗!”蘇淺月見狀,清斥一聲,劍勢陡然變得淩厲無比,逼退了自己的對手,身形一閃就要去救援。
    但有人比她更快!
    幾乎在赤炎受傷的瞬間,雲芷就動了!
    “源眼”之下,戰場局勢了然於胸!她甚至預判到了灰袍老者那陰險的一擊和後續圍攻!
    她甚至沒有轉身,隻是反手將混沌長劍向後擲出!
    長劍離手,並未飛向灰袍老者,而是在空中一分為三,化作三道更加凝練的灰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那三名築基修士攻向赤炎的法術和法器!
    “轟!”“鐺!”“噗!”
    三道灰色流光與攻擊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三名築基修士的法術如同泡沫般湮滅,法器更是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洞穿、粉碎!三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灰色流光餘勢不減地穿透了身體,瞬間斃命!
    秒殺!
    直到三人屍體倒地,那分開的三道灰色流光才重新匯聚,飛回雲芷手中,再次化作長劍。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灰袍老者看著瞬間慘死的手下,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再戰,轉身就想跑。
    “想走?”
    雲芷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她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灰袍老者身後,混沌長劍輕飄飄地遞出。
    灰袍老者隻覺後心一涼,低頭看去,一截灰色的劍尖已從他胸前透出。他張了張嘴,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悔恨,隨即意識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雲芷抽回長劍,看都沒看倒下的屍體,快步走到赤炎身邊。
    赤炎肋下的傷口已經變得烏黑發紫,毒素正在快速蔓延,他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冒汗。
    “別動。”雲芷蹲下身,掌心混沌氣流湧動,按在傷口處。精純的混沌本源之力湧入,如同最高效的淨化劑,所過之處,那詭異的毒素迅速被分解、湮滅,傷口的烏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開始自行愈合。
    “老大……我又拖後腿了……”赤炎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閉嘴,療傷。”雲芷語氣不容置疑,但動作卻很輕柔。
    蘇淺月也解決了自己的對手,走了過來,看著雲芷熟練地處理傷口和剛才那精準恐怖的遠程狙殺,眼神複雜。這雲芷,成長的速度實在太驚人了。而且,對同伴的維護,也是毫不含糊。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身受重傷的黑袍人,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決絕!
    “你們……都要死!為聖臨獻祭吧!”
    他猛地撕開胸前的衣袍,露出一個刻畫在胸口皮膚上的、不斷蠕動的詭異符文!他雙手結印,將殘存的所有力量,甚至包括部分生命本源,瘋狂注入那符文之中!
    “不好!他要自爆魔丹!”蘇淺月臉色一變,拉著雲芷和赤炎就要後退!
    但黑袍人這次的自爆,似乎與尋常修士不同!那詭異符文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毀滅性的、帶著空間撕裂意味的能量驟然收縮,然後猛地爆發開來!
    目標,並非雲芷三人,而是……他們腳下的這片區域!
    他竟然想將這片空間連同他們一起,放逐或者湮滅!
    “來不及了!”雲芷瞳孔一縮,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正在變得極不穩定,一種大恐怖即將降臨!
    她毫不猶豫,全力催動混沌仙骨和《混沌源初經》,混沌氣流如同潮水般湧出,在她和蘇淺月、赤炎周圍形成一個厚重的、內部仿佛有無數符文生滅的混沌光繭,試圖硬抗這詭異的自爆!
    蘇淺月也立刻出手,清冷的月華之力化作層層光幕,加固防禦。
    赤炎強忍著傷痛,怒吼著噴出本命妖火,融入防禦之中。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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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形容的巨響和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整個流雲坊市都被這股恐怖的爆炸驚動,無數修士駭然望向這個方向!
    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空間裂縫肆虐,將煉器鋪及其周圍數十丈的區域徹底化為廢墟!
    光芒漸漸散去。
    混沌光繭變得黯淡了許多,表麵布滿了裂紋,但終究是抵擋住了這恐怖的爆炸。
    雲芷三人臉色都有些蒼白,氣息浮動,顯然消耗巨大。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口氣,雲芷的“源眼”猛地捕捉到,在爆炸中心那尚未完全平複的空間漣漪中,一道新的、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氣息,如同蘇醒的遠古凶獸,緩緩浮現!
    一個冰冷、淡漠,仿佛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擾亂聖臨者,當受‘引渡’。”
    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一個穿著古樸灰色長袍、麵容模糊、手持一盞搖曳著蒼白火焰的青銅古燈的身影,一步步從虛空中邁出。
    正是之前在落魂坡出現過的那個——引渡人!
    他竟然直接被黑袍人臨死前的自爆,以某種方式召喚了過來!
    引渡人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眸子,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氣息最為獨特的雲芷,以及她手中那柄由混沌氣流凝聚的長劍。
    “混沌的氣息……鑰匙的持有者……”引渡人的聲音依舊淡漠,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壓迫感,“你的歸處,應是‘歸墟’。”
    他手中的青銅古燈,那蒼白的火焰猛地跳躍了一下。
    雲芷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剛解決一個,來了個更狠的!而且,對方似乎認定了她和那所謂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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