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明日校場發衣領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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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老爺!”
    一道渾厚的呼喊聲自過廳門口傳來,穿著灰色長褂衫的關大福,步履矯健,快速進入前院過廳。
    過廳中人太多,烏泱泱一片,並且全是身穿灰藍軍裝的魯係軍官,一米六出頭的關大福不得不踮起雙腳,張頭四望,足足搜尋小半圈他才看見李言。
    發現李言後,關大福左騰右閃,越過一名又一名軍官,一路小跑,來到李言身旁不遠處。
    聽見李言正跟一幫校官講話,關大福沒有開口,而豎耳默默傾聽,準備等李言講完再匯報。
    “目前新兵營共有4312名新兵。”
    “這些新兵已被編成八十來個新兵排。”
    說到這兒,李言看向張國選與劉耀和,再度給兩人布置一個新任務,“所有新兵還沒有發放軍裝,明日上午,你倆將每個連的名單都整理出來,下午校場集合,我來給弟兄們發放新式軍裝。”
    “親自發放新式軍裝…”
    張國選劉耀和互相對視半秒,立馬明白李言的意思,旅座這是要收買軍心,親手將軍裝發給每位新兵,讓新兵們知道,自己跟著誰混飯吃。
    不過…
    聽旅座先前所說。
    每位士兵看似隻發放兩套軍裝,實際卻是整整十八套,裏麵包含有春夏秋冬常服、春夏秋冬禮服、春夏秋冬迷彩作訓服,每樣兩套就是十八套。
    十八套軍裝?
    這是養新兵還是養死士?
    新兵營中那些剛剛丟掉農具的壯小夥,他們從出生再到現在,不少人恐怕一套新衣都沒穿過。
    新式軍裝就是旅座身上這一款,不止漂亮美觀大氣,料子也極好,這樣十八套軍裝發下去,新兵們必會歡天喜地,振臂高呼‘願為旅座效死’。
    “我嘞個乖乖!”
    “普通士兵居然也有禮服和常服?”
    “張副官說的在理啊!咱這旅座背靠華商財團,經濟實力十分強橫,做起事來豪氣衝天。”
    第三路軍第二炮兵團原中校副團長葛令成暗自咋舌,感慨旅座不愧是旅座,豪的沒邊兒了。
    他甚至猜測——
    難道旅座準備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縱觀全國,國軍也好,雜牌軍也罷,沒有哪支部隊會給士兵發放禮服和常服,作訓服價格便宜,禮服和常服需要耗費更多的布料,價格向來昂貴。
    見眾人全都麵帶驚愕和震撼,明顯覺著軍裝發的太多,這對普通士兵而言過於奢侈。
    對此李言卻不這麽看。
    士兵們是要上戰場的。
    還有不到兩月便要與日寇正麵交鋒。
    這些從各鎮各村招募而來的農家子弟,最終能在抗日戰爭中存活多少,恐怕隻有天知道,在有條件的情況下,讓弟兄們穿點好衣裳能有什麽錯。
    況且他還需要借此收買兵心,使弟兄們明白,李某人沒拿你們當炮灰,跟著旅座走一切都會有!
    明日發放新式軍裝時,他不僅會親自將軍裝發到每一位士兵手中,另外還會給每人發放5塊大洋,讓他們先拿點錢帶給家裏人,改善一下生活。
    兩月後這些士兵就得出魯抗日,從平津再到淞滬,兩場戰役打下來,很多弟兄都會血染疆場。
    “老爺講完了麽…”
    關大福抬眼看見李言不再說話,立即走到李言近前,張口匯報:“老爺,晚飯已經準備完畢,您看是現在去中院膳廳,還是一會再過去?”
    “哦?這麽快。”
    李言驚訝點頭,表示知曉。
    而後,李言轉身環視周圍人群,扯開嗓門大聲招呼:“都跟上,接風宴已備好,今晚不醉不歸。”
    “謔!還有接風宴…”
    聽到有接風宴,廳內人聲鼎沸。
    軍官們喜滋滋的跟上李言,準備大吃一頓。
    …
    徐府中院膳廳是眾多院落中最大的一處膳廳,整座房屋放在21世紀或許一般般,和大食堂沒區別,但在民國時期,這樣一座占地麵積不小的膳廳屬實罕見,至少整個縣城就此一地,獨占鼇頭。
    當李言領著71名各級軍官踏進膳廳時,膳廳內人不少,像苗江、關雪、陳佳影、趙青虎、羅誌海、鄭三林等人早已提前抵達,並且已經入座等候。
    軍隊向來等級森嚴,即便是魯係軍官的接風宴。同樣需要按照軍銜和職務來安排座次,夠資格上主桌的隻有苗江、趙青虎、劉繼忠、張國選、劉耀和、葛令成等六位上校,外加錢大鈞與陳佳影這兩位中校。
    陳佳影負責軍醫處與旅直屬野戰醫院,幹的是救命的工作,醫務保障對部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錢大鈞則是裝甲營中校營長,裝甲營的實際地位無需多言,高於另外21個機械步兵營。
    沒錯,李言未來會擁有21個機械步營,無論保安團,又或獨立步兵旅,兩者都屬於四四編製。
    每個團下轄三個機械步兵營,外加一個機械炮兵營,7個團合計下來正好21個機械步兵營。
    轉眼間,眾人已紛紛入座。
    李言站起身來隨口講了幾句開場致辭,膳廳很快就進入?觥籌交錯?與?推杯換盞的熱鬧氣氛中。
    “關副官!”
    “你怎麽臉色不太好?”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膳廳正前方右側餐桌,李二喜和關雪一個是警衛隊長,一個是上尉副官,兩人同坐一桌,前幾天李言任命關雪擔任上尉勤務兵僅是開個小玩笑。
    由於兩人挨得很近,李二喜清楚看見關雪臉色不太對,這位關副官一會擰緊秀眉,一會咬緊銀牙,李二喜誤以為關雪身體不舒服,這才好心問問她。
    “昨晚不小心著了涼,略微有些頭暈。”關雪扭頭看向李二喜,臉蛋綻放一個淺笑,輕聲解釋。
    “著了涼?”李二喜再度盯著關雪瞅了瞅,心生一縷疑問:“這也不像著涼的樣子啊!”
    驅散心中疑惑,李二喜嗅著周圍飄來的菜香,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專心對付麵前這些美味佳肴。
    看見李二喜大口吃菜咽飯,不再沒關注她這邊,關雪目光一飄,凝望位居主桌的陳佳影和苗江,暗呼自己啥時候才能熬出頭來,像她們一樣位列主座。
    “上尉副官!”
    “情報部門上校處長。”
    “軍醫處中校軍醫長。”
    關雪不禁陷入沉思,仔細對比她和陳佳影與苗江之間的職務差距,漸漸琢磨出一個至理名言。
    北宋詩人蘇麟在《斷句》中寫過一句詩,‘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若想步步高升,看來還得好生伺候李言,以後步步高升指日可待。
    她這個上尉副官職務似乎還不錯。
    至少比先前那個上尉勤務兵要好聽太多。
    那位張副旅長不就是副官出身,現在人家照樣位高權重,官居上校副旅長,比團長還要高半級。